“第一次守擂,张宜秋胜利!可暂缓休息一炷香!若再次守擂成功则获胜,若败阵则攻擂者再次守擂!请诸位选手做好准备!” 张宗烁在台下宣布,脸色含笑,为张宜秋的不俗表现暗暗欢喜。 侯场室中,魏雄奇在打着一套拳法,热身活动筋骨。 看到赵妙言脸色苍白回来,魏雄奇连忙停下说道:“表现得亮眼出彩!期待和你的对决!” 看着为魏雄奇挑起大拇指陈赞,赵妙言一时语塞,稍沉吟片刻,话音清脆地开口道:“莫要大意,张宜秋对于忌木道途的理解已非寻常,与剑术结合得恰到好处,剑借木意,木乘剑势,非常了得。” “我输得心服口服。你好好加油吧!” 赵妙言并不太看好眼前这个高她两三个头的大个子,只有亲身对战之后,才明白张宜秋的从容,明显还藏有后招。 她本以为自己的努力已经足够在苦海脉轮站稳脚跟,却不曾想,天下英才何其多也,强中自有强中手! 输的不冤! “哈哈哈!宜秋道友确实不凡,你同样如此,每每看到强敌,我就忍不住亢奋,压抑的热血开始沸腾了!” “好好调息疗伤,做好准备吧!妙言道友,我在擂台上等着你!” 魏雄奇全身筋骨鸣响,发出如响雷的声音。 “你…” 看到魏雄奇走出候场室,赵妙言心中却莫名百感交集,面露错愕。 她不希望张宜秋输! 或许只有张宜秋继续赢,一直赢,而她的战败才更能说服自己。 输给一个不败的强者,哪怕是失败者,仍是与有荣焉。 说到底赵妙言不过是名十五六岁的少女,面对失败又岂能真正心甘,真正心服? 所谓的服气不过是为了颜面上的体面罢了。 少年人不甘,善口是心非! 魏雄奇迈着大步踏上擂台,身上的气势在积攒拔高。 擂台上,张宜秋仍在调息修整,看到时间已到,将气息缓缓收敛。 “宜秋道友,尽管将状态打磨到最佳状态!擂台对决,就要公平公正!让我们拼尽全力战上一场吧!” 魏雄奇响亮的声音回荡。 “怎是个蛮子血脉?哼!见素观长松老道真不当人子!岂能给这等蛮人授道?岂不是助长敌寇!” 火元道人看着这一幕,狠怕桌面,语气忿忿不平,眉头紧皱,面露不悦,眼里的恨意油然滋生。 “长松道人历来心善,只是半蛮子血脉,在我们人族疆域那便是人族。” “在历史上,我们人族曾与巫蛮两族有过亲密期,来往密切,曾有不少的人族大能高修都身具蛮巫血脉,此非异事!” 张耀阳话语说得中肯。 “我也不过是想起曾经妖兽潮的种种,不少人族好友死于非命,难免被触动了心弦。” 火元道人见张耀阳话语不像故作姿态,拨动胡须,连忙开口解释道。 若说不恨,那是假的,但为难小辈却显得失了前辈风范。 只是却疑惑渐生,被勾起好奇心,凑到张耀阳耳边,低声开口问道。 “耀阳道友,我可听说张家和见素观曾有恩怨!今日却不曾想,竟会为见素观出言挽尊,此番心胸非寻常人啊!耀阳道友心性,我愧之不如!” “火元道友谬赞,此方世道,争执不断,恩怨皆随时局而变化。” “张家与见素观并无血海深仇,不过是因利而起,如今亦是因利而结。” “至于出言挽尊,不过是道出心中所想而已。自从祖辈离世,我代为执掌家族,心中焦躁不安,生怕将家族引至家破人亡的困局,便在书中寻求答案。” “虽知之不多,却也解惑了心中不少疑虑!整片临阳平原就如一个养蛊之地,人族和巫蛮两族每隔数十年便起战祸。” “对于那些高高在上的大能们,可能只是小惬半宿,如看蝼蚁争执的戏剧,而对我们而言,却是刻在骨子里的血海深仇。” “冤冤相报何时了,对于我们小修而言,只是求活。若是人族和巫蛮两族能继续亲密来往,相互通亲,于我而言,并不是不能接受的事。” “在历史上,此事多有案例,只是个中实情却是难以窥探。” “曾经我也为祖辈的争执仇怨而耿耿于怀,恨不能出一口恶气,但真当了族长,却发现并非如此简单,恨解决不了问题。” “如长松道人那般,有教无类,何尝不是一种选择?” “不过是心中妄言,道友莫要放在心中!” 张耀阳将心中所思所想逐一道出,只是眸中的忧虑却是更胜。 “听道友一言,胜读十年书!只是我心中块垒却是难消啊!若冤仇不能快意,此生却显得白活了!” “昔日吾妻吾儿皆死于妖兽潮中,徒留我独自一人留于世,恨不能忘,不敢忘。” “止戈止战,自是最好,只是终究由不得你我!” 火元道人长叹息一声,对于张耀阳所说,他亦能明悟,他也是一宗之主,又岂是无情人。 每几十年便要看着门中栽培的弟子被妖兽蛮巫杀害,怎会不动容。 其实以他近道的参悟本应练气有望,却是过不了心中的执念,方跎蹉岁月。 人活一世,又岂不知带着仇恨存活,过于疲惫。 仇恨不消,难免应激,失了体面! 两人皆是陷入沉默。 “谢过道友体谅,我已调息完好!” 擂台上,张宜秋气息已然稳定,手执软剑站起,和赵妙言一战,她也并不轻松。 “那便好好战上一场吧!” 魏雄奇唤出一柄将近两米高的巨斧,不知斤重几何。 擂台上,热浪翻涌! 魏雄奇身上蒸腾起一团似烟非烟,似血非血的罡气。 “来!吃我一斧头!” 地面轰然炸开一个尺许深的凹坑,魏雄奇如一颗出膛的炮弹,巨斧直直轰向张宜秋的面门。 斧头未至,罡风已压得张宜秋法袍紧贴后背,发出裂帛般的声响。 魏雄奇不善技法,也无心比拼极法,其修行力道万钧。 所图只为一力破万法! “休想!” 张宜秋面色难看,没想到魏雄奇一上来就直接爆发,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手持软剑,剑尖轻点地面,便有破土而出的竹笋从地面上蜿蜒而出,悄无声息地爬满半边擂台。 竹笋蔓延之处,罡风寸寸败退。 “木道!” 魏雄奇歪了歪头,嘴角扯出个桀骜的笑容,那张丑脸莫名多了几分张扬的霸气。 “你一定不知道,我平生最烦你们这些玩花花草草的人,打不死,烧不尽,像蚊子没完没了的烦人。” “从十岁开始,我每天都要被两位师兄拿着花花草草狠狠地抽,狠狠地打,每次抽打,还美其名曰为我练功!” “我既烦也厌,却偏偏打不过,只能暗想有朝一日必让师兄好看!” “我今日便要砍花折草,杀一场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