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真看了一眼周遭环境,发现此地正是他之前前往临阳坊市时经过的地界。 当时一片狼藉,如今却是灵机被修复,种上了张家的青灵竹,更铺设敛息隐秘的阵法将其笼罩,无法看清具体的虚实。 若说此地没有秘密,那自然不可能,只是究竟是何物,却是不得而知了。 “见过静青前辈,张前辈!可是遇到需调解之事?你我三宗皆是往昔同邻好友,本该守望相助,又何事不能坐下去交谈呢?” 虞真坦荡地来到两人跟前,礼貌至礼。 这两人皆是神庭脉轮境界,且是长松道人那辈的遗老,虽然道途已尽,此生练气无望,但虞真终究是晚辈,该有的礼节不能少。 “哼!你们见素观一个小小的灵台脉轮修士也要来掺和此事嘛?” 张宗烁冷声怒斥,那双鹰眸阴寒地盯着虞真。 “照张前辈的意思,此地只能张家前来嘛?青竹山张家这是要越过道盟自行划分疆域呢?还是做好准备入侵见素观了嘛?若是做好准备,那我们便做过一场吧!” 虞真早就听说张宗烁素来性情暴躁,从不考虑人情世故,却不曾想,竟是酷烈至极,丝毫道理都不言说,开口就要掀桌子了。 对付此类人物万不能退缩,不然只会任其得寸进尺。 “来吧!静青前辈,青竹山张家无辜入侵青衣门和见素观的疆域,你我联手如何?今日我便要看看张家的威严究竟如何!” 虞真掏出北斗剑,灵气滚滚,已然将矛头对准了张宗烁,大有你死我活的作派! “正该如此,早晚也得做过一场,唠唠叨叨终是浪费口舌!” 静青道人冷眸横视,一条青色长绫从腰间飘荡而出,带着冷冽气势,汹涌澎湃地涌向张宗烁。 “哼!” 张宗烁也没想到虞真竟然这般果决,丝毫没有犹豫便发起攻势。 仓促之间,张宗烁祭出一枚盾牌挡下身前,但北斗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轰出,将其击出数米远,张宗烁嘴角渗血。 紧接着,青色长绫便至,滚滚如波涛的汹涌势潮接连不断地挤在盾牌上,打得张宗烁连连后退,勉强维持住防御姿势。 “烦请邻邦虞真道友,静青前辈手下留情!” 远远一道青练疾驰而来,人未到,声音已至。 “青竹山张家族长张耀阳前来议事,若有误会,尚请谅解!你我皆是友邦,动刀动枪难免伤及感情,尚请住手!” 张耀阳来得极快,御空法器青竹舟都快要冒烟,额头上全是汗,脸色苍白。 虞真听后,将北斗剑收回,也跟着喊话:“此事若是误会,亦请张前辈见谅。晚辈不过是想向前辈切磋请教!” 张耀阳比虞真年长十余岁,算是同辈人,其修为是重楼脉轮,比虞真要强。 若是张耀阳和张宗烁联手,光凭静青道人和虞真两人难以对敌,即使胜了也只会两败俱伤,得不偿失。 三宗势力对比仍是青竹山张家最强。 不过张耀阳如此识大体,虞真自然也借台阶而下,早听说张耀阳是个八面玲珑之人,在他的带领下,张家才得以发展壮大,如今一看,果真传言不虚。 能看到自家长辈被打,仍能低下头认错,这般能屈能伸的性情,就不是一般人能为。 更何况张家耀字辈还有一个天才张耀华,已经突破五道脉轮,张家可是有两位胎息高修,相当强势,能不招惹方为上策。 “牙尖嘴利的家伙!若不是你家长松老道爱捧田胜前辈的臭脚,早该将见素观剿灭!岂能容你在此胡闹!” 张宗烁冷冷发言,狼狈地抹去嘴边血迹,被两人联手教训,属实不好受。 “张前辈,何必逞口头上的快意呢?你我两家虽说上一代有矛盾,但如今你家老祖仙逝,我家师傅亦是离世。何必耿耿于怀?” “若是张前辈仍惦记长松山地界,不如你我前去定仙司交换地契?我可听说青竹山开辟了十亩灵田,我亦是眼馋得很!” 虞真可不认为张宗烁一把年纪还像个愣头青一般,故意在言语上逞强好胜。 个中意图应该仍出在彼此旧怨上,如今干脆将其挑明。 至于张家究竟是何意图,亦尚未可知。 “长松山受田胜前辈看重,此乃祖上积德积福,若是不满,前辈大可到幽冥去找我师傅要个交代!” “我家与田胜前辈关系一如既往,让我请田胜前辈前来亦可,全凭张前辈喜欢。” 虞真冷笑一声,嘴上丝毫不饶人。 “好了好了!都消消气,皆是我来晚了,才闹至如此局面,我替三叔向虞真道友和静青前辈赔礼。” 张耀阳终于抵达,气喘吁吁地插入几人中间,躬身赔礼道歉。 “好了!张宗烁你也一把年纪了,还学着年轻人装莽撞,不正是怕长松山请定仙司前来嘛,如今试探可还满意?” “究竟是何意图,划出道来吧!莫要来回试探,惹人生厌!” 静青道人冷冷地看着这一幕,一眼看穿张宗烁的想法。 之所以挑衅虞真,正是想看看长松山和田胜的关系是否断了。 而虞真敢拿出田胜来回应,说明关系尚在,否则,量一个胎息势力,也不敢随意拿着练气修士的名号到处招摇撞骗。 静青道人意味深长地看了虞真一眼,知道长松道人没选错人,虞真非是愚笨莽撞之辈,亦懂得借势而为。 “静青前辈谬赞谬赞,相信两位亦是明理之人,张家绝无挑衅之意。” 张耀阳连忙躬身配礼,将姿态放得足够低。 其实他早就已抵达,只是特意躲在远处,便是为了让张宗烁唱白脸,看看见素观是否会前来。 若只有青衣门一家,张家自然不害怕,把青衣门踏平了,再去定仙司交接便是。 哪怕加上见素观,张家也完全可以战上一场,且胜机极高。 毕竟若是自家兄弟张耀华能突破练气期,那么占据三家据地,雄霸黑风岭,也在情理之中。 宗门家族发展,唯有相争。 从来没有未曾争斗便退让的道理。 资源总是有限的! 只是如今试探出田胜仍在背后扶持见素观,他只能前来当红脸了。 该认怂认怂,该赔礼赔礼,该道歉道歉,该让出的利益也不能再死捉在手里了。 大不了等张耀华突破练气境之后,再徐徐图谋,亦未迟。 毕竟,如今优势在张家这边,等得起,耗得住! “说说看吧,底下阵法究竟藏着何东西,可是灵矿?” 静青道人将话题重新引回来,如今试探结束,该谈正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