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道虹光在天际疾驰,如同猫捉老鼠般穷追不舍。 “嘿嘿嘿!臭小子,当真滑溜,但你的灵力还能支撑多久?前方就是碧玺湖,你的埋葬之地!” 张山狼狈不已,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完整的地方,法袍被符箓轰炸得稀碎,手中的鬼头刀法器亦是被炸出了几道缺口。 眼前的小子滑不溜秋,每次差一点追上,都被其侥幸躲开。 手上的符箓像是不要钱一般,总能用到恰当之处,他其实已经有些后悔,本不应该追逐。 据《劫修要录》所说,追逐战当如遛狗,太近则惊,太远则失,既要咬,又要扑,让猎物疲惫不堪。 但偏偏自身却仿佛被遛狗了一般。 咬不动,扑上去还反被咬。 他都怀疑虞真是否也精通劫修一道。 但如今胜利已在眼前。 虞真身上同样狼狈不已,法袍破破烂烂,挂满树枝落叶,身躯上有一道道细小的伤痕。 纸鹤也已不堪重负,发出咔滋咔滋的响声,似乎随时都可能报废。 最致命的在于虞真体内的灵力已然不多。 以一敌二本就艰难,且修为不如敌方,更要设计引诱,对于神魂的消耗同样巨大。 只是虞真的目光却异常坚韧闪亮,他已经看到了碧玺湖。 这是给这两名穷追不舍的劫修精心挑选的埋葬之地。 “张山兄,要么你先歇一歇?由我来发力!” 刘刀尾随在两人身后,他的状态比两人要好上不少。 虞真的攻击一直都在针对张山,而他往往都是被戏耍的一方,虽然难受,但却保持了充足的灵力。 “嘿嘿嘿!《劫修要录》所记,动手时要雷霆出手,不留后手!如今不是分兵保存体力的时候!” “这小子最多也就支持半刻钟,已经不差这小会,我能撑得住,待他停下的刹那,你我二人直接扑过去,尽全力一把拿下。不能再让他溜了!” 张山血红的瞳孔透着邪性,亢奋不已。 “那便如张山兄所说,一击必中!写出《劫修要录》的劫圣不知究竟是何许人也。所说所言皆是玄妙!” 刘刀忍不住感慨。 “是啊!若有机会能见识到劫圣大能,必须彻夜长谈!简直就是我们劫修的祖宗!” 张山亦是满怀憧憬。 “果真又是被《劫修要录》迷了心神的主!” 虞真听着身后两人的对话,嘴角微微上扬,他已经看到了碧玺湖旁长出了一片树林。 纸鹤在虞真的驱使下,如断线风筝,直愣愣地朝着树林冲去。 “走!追上!小子,你这是自投罗网,已经支撑不住了吧!” 刘刀攻势迅猛,红枫舟刮过,亦是不管不顾地冲向密林。 虞真落在地上,将纸鹤收起,唤出北斗剑,往嘴里塞了一枚丹药。 “来!既然逃不了,那就拼个你死我活!今日我便以命换命!你们谁也不会好过!” “现在你们还有反悔地机会,若是转身就走,你我尚能相安无事!” 虞真身体灵力灌输进北斗剑中,声音沙哑地怒吼道。 “嘿嘿嘿!不过垂死挣扎罢了!” 张山眼里的疯狂遮掩不住,鬼头刀朝着虞真压去。 北斗剑和鬼头刀在空中相互碰撞,轰隆一声,将地面砸出一个深坑。 “咳咳咳!” 虞真咳出一口鲜血,半跪在地上。 张山法袍彻底破碎,露出布满纹身的身躯,全身都是鲜血。 “还有一柄练气灵器,果真是个肥羊。嘿嘿嘿,这些都是我的了!” 张山朝着地面吐出一口浊血,咧着全是血的嘴巴龇牙咧嘴笑道。 “嘿你娘个头!吃我一斧!” 还没等张山喘口气。 前方地面突然炸裂,一道血红色的斧刃破土而出,将整片林地斩出一道三丈长的沟壑! 魏雄奇从巨石后遁出,巨斧带着猩风劈面而来。 “撕拉!” 张山还没反应过来,左手已经被魏雄奇砍掉,鲜血喷涌而出。 “啊!痛痛痛!” 张山疼得面目狰狞。 “刘刀救我!” 然而最先落下的刘刀却被一道道的藤蔓缠绕,树藤像是无穷无尽一般,无论击退多少,都会再次席卷而来。 “究竟是什么时候埋伏在此地?” 刘刀一脸不解。 他可没有察觉到虞真有通风报信的情况,而且即使是通风报信,又是如何精准地将两人引进此地? “圈套,我们中了圈套,张山兄!” “扑通!” 张山根本没有时间回应,被魏雄奇爆起的一股巨力轰击。 巨大的冲击力将他得倒飞出去,撞断了两棵碗大的树木,肋骨至少断裂了两三根。 脚下一根根藤蔓顺势而上,将他的双脚牢牢困住。 “嘿嘿嘿!好样的,好小子!好样的!将我们两个耍得团团转。原来从一开始就在这里等着我!” “这就是成为猎物的绝望嘛?我感受到了,这股窒息感!” “小子,你也精通《劫修要录》啊!我早就应该知道,不然怎会次次都正好逃脱!” 张山面目狰狞,不甘心地怒吼。 “咳咳咳。是啊。但你却没学好,不知道逢林莫进,穷寇莫追?” 虞真艰难调息,喘上了一口气。 “杀了他!” 虞真发出夺命的命令。 “嘿嘿嘿,你以为吃定我了嘛?我张山修道四十载,什么风浪没见过?” “臭小子,就凭你?一个灵台脉轮,一个苦海脉轮,就以为稳操胜券?” 张山吞进一枚爆血丹,丹药入腹的刹那,一股滚烫如岩浆的灵力在丹田炸开。 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张山周身毛孔同时喷出淡红色的血雾,皮肤下仿佛有无数条血蛇在游走。 “泥沼术!” 脚下的地面化作一滩淤泥,张山身上也沾满淤泥,将束缚的木藤挣脱开。 转瞬间,张山瞬身到刘刀身侧。 “刘刀,这次是我害了你,我大意了!嘿嘿嘿,我的根基已被破坏,你还有逃跑的机会!” 蕴土道韵在张山身周漫天挥霍,将缠绕在刘刀身上的藤蔓寸寸断开。 “我们走!” “张山兄!咳咳咳!” 刘刀咳出一口黑血,木藤蔓上蕴含毒素,已然攻心。 “拦住他!” 虞真的话音刚落。 便见周遭的树木如同鬼影般硕硕而动,将两人围得团团转。 一双碧眸映入两人眼帘,冰冷刺骨。 “一人留下,一个可活!” 楚青催魂蛊惑的声音响起。 “我想活下去,张山兄,我想活下去,都是你的错,我早就说了不要追不要追,为什么你不听,为什么你不听!” 刘刀像疯了一般低吼。 “蠢货,快醒醒!” “咻咻咻!” 三枚骨钉穿透张山的眉心,胸膛,心脏。 “你…” 张山话未说完,已然倒下。 “放我走,放我走。他死了,我可以活,哈哈哈,张山兄,我会带着你的遗愿好好活下去的!” “哈哈哈哈哈,我刘刀命不该绝!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刘刀张狂地大笑。 但是七窍却是血流不止,全是黑血,滴滴嗒嗒地喷出。 “不是说了放过我嘛?恶鬼,你是恶鬼…” 刘刀感知到体内的生机在流淌,眼前却只有一双碧瞳冷冷地看着他,似是看着死物。 “怎么会…,毒!是毒!不…,不是毒,究竟是什么?” 扑通! 刘刀身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