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山兄,不好了。他要逃了,往火元宗的方向逃跑。火元宗掌门火元道人可是第五脉轮神庭脉轮的修士,若是两人联手,怕是我们要危险了!” 刘刀惊慌失措地叫喊着。 “别慌,说了多少遍,遇事需冷静!此处障气密林可是精心挑选的位置。” “从密林前往火元宗起码需要一刻钟,足够我们追上去了!” “现在我们要做的只是提前将他拦截,逼他往回走!你就在后方追击,给他紧迫感,我亲自去前方拦截,前后包抄截击,让他插翅难飞。” “不过这小子确实敏锐,竟然提前发现了我们的踪迹,绝不能大意!” 张山无所谓地回应道,一切仍在他的掌控之中。 他取出御空法器青叶舟,灵力驱动,如一道青芒划过。 青叶舟可是高阶御空法器,速度比纸鹤要快上许多,张山修为亦比虞真高,两两叠加,青叶舟很快绕到虞真前方。 “嘿嘿嘿!道友请留步!” 张山长笑高喊。 “终于舍得冒头了嘛!” 虞真脸上不动声色,终于看清眼前之人,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手持一柄门板宽的鬼头刀,刀身上缠绕着暗红色的血煞之气。 “倒是麻烦了,竟是重楼脉轮修为,而且观其气息已经入魔,杀伐的人数不再少数!” 虞真也没惊慌,他朝着火元宗方向逃跑,本就是试探之举,目的便是引出幕后之人。 纸鹤从高空向下俯冲,贴着树冠疾掠。 虞真不急不慢地往身上贴满各类符箓,以金刚符,疾行符为主。 “想逃?没那么容易,早就看穿你了!嘿嘿嘿,猜不到我们有两个人吧!刘刀,动手!” 张山高声传呼! “来了!” “吃我一钉!” 刘刀是个瘦高个,面容阴鸷,十指间夹着三枚透骨钉,钉尖泛着幽蓝,淬了蚀灵散。 若是被击中,蚀灵散会侵蚀体内灵力,到时候只能束手就擒。 当真是阴险至极的招数。 “想靠偷袭,没那么容易!” 虞真反应极其迅猛,五六张金刚符轰出,与透骨钉碰撞在一起,金刚符形成一道光罩,将攻击挡下。 在符箓之中还藏着一张金刃符,趁刘刀反应不及时,划过他的肩膀,鲜血滴滴嗒嗒地落下。 虞真趁机冲出包围圈,神色仍旧凝重,注视着周遭,生怕背后仍藏有敌人。 “只有两位吗?那就好!” 拉出足够距离之后,虞真明确了敌人的数量,才放下了心。 “两位道友,在下不过只是名胎息境小修,身上的法钱加在一起,也不过才五六十枚。何必大动干戈!” “你我相逢即是缘分,你们是求财,我是求活。小子在前方留下买命钱,请两位好哥哥去逍遥逍遥,如此可好?” 虞真嘴上求饶,声音故作颤抖害怕,但仍控制纸鹤缓慢地向外围逃跑。 “嘿嘿嘿!五六十枚法钱,小子,你的命就值这么一点钱?光是你脚下的纸鹤就已经价值不菲了,还不谈这不要钱一般的符箓!” “不过你倒是说得对,我们只是求财,既然你如此有诚意,那便留下纸鹤,饶你一命!” 张山咧着嘴笑得欢喜,一边试图稳住虞真,一边驱动青竹舟快速靠近。 双方都知道,既然碰上,那只能生死相博,只有一方能活着离开。 “行!好哥哥们,我们如今双方都无法信任对方,不如你们让我先有半刻钟,我在前方的碧玺湖离开,将纸鹤留给你们,如何?” “我今年才二十岁,还未曾婚假,家族中还有未婚妻,我想活命!你们行行好!” “如果真的缺钱,我可以回家族中去拿,我是家族的嫡长子,他们一定舍得出大价钱!” “好哥哥们,我真的想活着啊!” 虞真声音颤抖哽咽,都快要哭出来了! “我真的没钱,不信我把储物袋给你们!” 虞真取下腰间的储物袋,将他抛向两人的正中间,储物袋在半空呼啸而下。 “张山兄,我去拿…” “不。你去拦截他,我来拿!” 张山反应很迅猛,咻一声追向储物袋,而刘刀刚跑了半截,只能往回赶。 转过身之后,发现虞真已经向外围跑得甚远。 虞真忽慢忽快,一直没有逃出二人的视线。 “炸!” 虞真打了个响指。 轰! 张山刚刚捉住储物袋,粘贴在袋子表面的七张连爆符被激活。 火光在半空中炸开,热浪翻涌。 张山根本躲避不开,硬吃了这一招,浑身皆是鲜血。 “咳咳咳!好贼儿,竟敢算计于我!” 一股暗黄色的灵力在张山周身酝酿,将他的伤势暂时压下,他连忙往嘴里吞下几枚疗伤药。 “张山兄,你没事吧!” 刘刀不得不止住步伐,欲要回防! “追!今日一定要杀了他!不然难解我心头之恨!” 张山愤怒不已,发出尖锐的嘶吼声,眸中红光更胜三分。 虞真借着这刹那功夫,纸鹤如离弦之箭向下俯冲,一头扎进了密林之中。 “原来是泥沼蕴土道途,蕴土乃湿土,有肥沃滋养之息,对伤势修复有辅助之功,倒是难缠呀。” 虞真目睹了张山疗伤那一幕,心中已有盘算。 他并没有跑得多快,仍让两人有追得上的错觉。 光是逃跑远远不够,只有将两人算计杀害才符合虞真的想法。 至于那枚储物袋自然是假的,不过是一个仿制的凡俗破布袋而已,连器具都算不上,只不过上面贴了凝息符,伪装出一些灵力的波动。 而连爆符是虞真掌握最强的符箓,此符箓可以叠加串联使用,产生的威力远超其他的符箓。 虞真手中也没有多少张,太难炼制了,用一张少一张。 至于两人如此容易被骗,不过是贪婪罢了,若不是真的贪得无厌,岂会当劫修,拿命来相博? 更关键的是两人魔气入体,神智已然不清。 树木在两侧疯狂倒退,枝叶抽打在脸上,火辣辣地疼。 虞真不敢飞高,树冠是天然的屏障,灵活地在枝干间腾挪跳跃,快得像一道青烟。 “必须要坚持到碧玺湖,这样才有真正反攻的机会。” “不然以我的修为想要击杀一名重楼脉轮和一名灵台脉轮,只能是痴心妄想。” “连反击的想法都不能有,否则阴沟里翻船,那就小命没了!” “逃跑,又不能至逃跑,还需要引诱消耗,当真难搞啊!” “只求支援尽快到来吧!” 虞真心中思绪万千,盘算着种种可能遭遇到的情况。 张山不顾伤势,愤怒地追赶而来,刘刀欲言又止,咬咬牙,继续追击而去。 刘刀很想说最佳的埋伏偷袭时机已经过去了,现在最佳的做法乃是撤退,先疗伤。 但是看到张山这般愤怒的神色,只好作罢,唯有舍命陪贼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