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一处摊位上摆放着各类灵植，在旁侧还摆放着一小堆种子，有的干瘪，有的饱满，很多根本分不清是何种类。 虞真眼光锐利，正巧撇见里面有几枚寒炁种子，表层透着淡淡的蓝色灵韵。 “道友，这些种子怎么卖？” 虞真的声音变得沙哑，已非正常声色。 “这堆一共一百枚法钱，不可挑拣，要就直接给钱，不要赶紧走开，别挡着道，晦气。” 摊主也看不清容貌，但态度嚣张恶劣，丝毫没有经营的服务态度，也根本不在意能不能把东西卖出。 “行。我都要了！” 虞真也没在意，人与人就怕比较，在黑市就见不到态度好的人存在，这名摊主已经算温和了。 抛开一百枚法钱，虞真将种子全部打包收走，光看种子的外形也分辨不出是何种类灵植，只是根据灵性来选择。 至于究竟值不值一百枚法钱仍难说，但终究值得试一试，若是能开出类似寒髓草那般的灵植，这一百枚法钱就是白赚了。 终究还是要看楚青的技艺，有楚青在，虞真也不怕亏得多惨。 又逛了片刻，虞真也没遇到合适的灵材，倒是又发现了一名熟人。 这名熟人却是不认识，只是在黑市有过交易。 摊位上没多少东西，就是几枚铜钱，还有三本陈旧的书籍，看上去相当寒酸。 虞真一直使用的压胜钱就是从这名摊主手中购入的，只是今日有多了几枚铜钱。 倒是奇怪，压胜钱属于神道昌盛时期的器具，这名摊主究竟从何找到？ 莫非手中有一条隐藏的神道遗迹入口？ “道友，这些铜钱可以把玩嘛？” 虞真蹲下，眼睛没有离开铜钱。 这名摊主是个没心没肺的人，整个人侧躺在地上，不时发出打哈欠的声音。 “随便看随便摸！” 摊主无所谓地回应。 虞真看了许久，发现铜钱上的灵韵几近于无，且样式都雷同，即使入手也无甚作用。 在古籍上记载，压胜钱以二十四节气为根基锻造而成，共有二十四枚，虞真手中的三枚分别是惊蛰币，芒种币和白露币，他一直想收集齐一套。 只是如今看来仍是难。 “这几本古籍能否查阅？” 虞真有些失望，有将目光看向古籍，之前不曾见摊主售卖书籍，倒是好奇了。 “看，随便看！” 摊主挠了挠屁股，侧躺而起，又打了个哈欠。 虞真拿起一本古籍随意翻阅了片刻，发现竟是一本游记，记载一名叫古玄道人的修士在修真界的所见所闻，只是内容很枯燥乏味，重点都放在了景物灵材的描写上。 虞真向来爱看书，但看到这种内容，仍是有些乏味。 但爱书的性情让虞真又多翻了几遍，发现三本都是同一人的作品。 但描写的重点却截然不同，另外两本，一本侧重在天象天气的描写，一本则侧重在地脉地形的描写。 这种描写方式甚为奇怪，让人摸不着头脑。 虞真愣是硬着头皮看下去，竟是看出一些异样，心中有了些许猜想，只是怕是要花时间解读。 “不知这三本古籍什么价格呢？” 虞真眼看时间渐久，也不好一直久待着，只好开口问道，打算买回去仔细琢磨。 “哦！道友可是看出来什么了？” 摊主倒是来了兴致，开口询问。 “看出什么？不就描写灵材地脉天象？正好拿来当个闲书解闷，也能开拓些视野吧。” “莫要想讹我，故作神秘的这套现在已经不流行了，便宜我就买，贵的话这破书你还是留着自用吧。” 虞真语气急促，略带不满，将古籍重新丢回摊位，做势就要往外走。 “唉唉唉！回来回来。非是讹你，这些古籍都是家中祖传，今日正巧遇到一位识货的主，忍不住多唠叨几句。” 摊主连忙解释，他知道自己犯了忌讳，一般骗子售卖灵材都会故作神秘，强行渲染灵材的特殊。 若是遇到一些愣头青，还真能坑上一笔，显然虞真并不是这样的愣头青，反而套路娴熟。 “你也清楚，古籍向来都不便宜，且这是孤本。我看道友你是真心想要。我也不多要你钱，五百枚法钱全部打包走，这些铜板当个添头一块送予你。” 摊主拍着手掌，语气故作大方。 “三十枚法钱，多一枚都没了！” 虞真斩钉截铁地回道。 “哎！不是，哪有你这样砍价的，砍价是这样砍的嘛？别人最多只是对半砍，你这是砍命根啊？” “哦，是你，原来是你这个铁公鸡，当初买枚铜币在这里一顿砍价。我知道你了，是你啊！” 摊主激动不已，嘴里嚷嚷不停，也是认出了虞真。 “既然认出了，那就都是老朋友老客户了，我也不让你难做了，四十枚法钱，别再说了。你已经有得赚了！相互让一步。你好我好大家好。” 被摊主嘲讽，虞真内心毫无波澜，买卖就是要讲价，除非真的实惠。 不当家不知柴米贵，虞真恨不得一枚法钱掰开两半用。 “三百枚法钱，别讲价了。当年卖了几枚铜钱给你，我直到此时此刻，仍恨得牙痒痒。” 摊主也往前退了一大步，但语气依旧针锋相对。 “铜钱的事都过去了，当初你就说赚没赚？有得赚就闭嘴吧。” “钱的事稍后再聊，有一事我也想问问你。” 虞真话锋一转，没打算跟摊主撕扯。 “你…！” 摊主还想输出，却愣是被虞真这一手打得措手不及，话都说不出口。 “呵呵，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是想知道这些铜币和古籍哪来的是吧？好家伙，你这是犯了忌讳。” 摊主思索片刻，得意地回应。 “非也非也。我岂是这样的人？只不过老夫修行七十载，平生唯好收藏，只是想和你商量，若往后仍有类似的货品，可优先考虑出售于我，价格好商量。毕竟都是老熟人了，双方知根知底。” 虞真内心想法是真的想从摊主口中探出些情报，没曾想摊主如此警觉，只好转变话锋，谈起了长久交易。 机缘是每个人的秘密，若是随意探问，容易引人敌视，平生增添仇敌，相当不智。 看到摊主认出自己，虞真也给自己伪造了一个身份，免得被看出端倪。 “卖给你自然不是不行，价格，你要给得起价格，不要每次都砍在我的命根子上。” 摊主语气有些松动。 “行。再给你升一次，五十枚法钱，愿意我们就谈谈以后的交易，不愿意那我就走了！” 虞真沉吟许久，才回应，脚步已经随时准备向外迈去。 “行！我卖我卖，总行了吧。要不是想赚回摆摊费用，我绝对轰你走。” 摊主终于服软。 “行。钱给你，书我就拿走了。至于以后有铜币，古籍，或者其他稀奇古怪的古物，可以在定仙司挂个情报贴，我有空自然会领取，情报费用我来出，到时候我们再好好谈谈。如何？” 虞真将法钱抛给摊主，手脚麻利地将古籍装入怀中。 定仙司发布情报也就十枚法钱，比来黑市便宜多，既要入门费，还要摆摊费，还得撞人缘，没那么容易把东西卖出去。 “行行行。那就这么说定，要不是看你识货，绝对不鸟你。” 摊主冷哼哼几句，又重新摊到在地上。 看到虞真走远之后，摊主从怀中又掏出几本古籍。 “这日子太难熬了，这么好的书，怎么就没人买呢？亏死啦亏死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