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真细细一算,心中暗暗叹息。 宗门还是太穷,三年辛苦劳作,算上灵米的收入,最终也就剩两千枚法钱。 随着师弟们的修为精进,开销只会更大。 幸好田胜那边给了一道天地灵气,不然随着他和楚青双双突破胎息圆满,都不知如何是好。 不过虞真已经打定主意了,这份万根木气便留给楚青使用,他在甲木一道已成气象,最是适合。 没多久,芸娘将各类物品都点清送来,虞真仔细查看,确认无误后,便将其全部收起。 芸娘将虞真送至门前,仍站在门口看着虞真远去的背影。 一名女子出现在芸娘身后,小声调笑道:“怎么啦?我们芸大掌柜可是怀春了?我观此人除了容貌出众之外,也无甚出奇之处,修为不过平平,也尚未精深入道,怎就叫我们芸娘念念不舍呢?” 芸娘眉眼灵动,落落大方回应:“应是怀春了吧,人与人之间的缘分有时候便是如此玄妙,当年我从家族出来,前来临阳坊市开荒,心中忐忑不安,恰巧第一位客户便是他,之后客户就多了起来,也扎下了根。” “后来陆陆续续来往,看着他日日成长,我亦是日日欢喜。若说没有婚嫁想法,自然是假。与其等待族中联姻安排,何不我自找一个看得上眼的男子。” “至于修为如何,大不了我把嫁妆都卖了换取资粮,待双双练气境,往后夫妻合力,再做谋算便是。我相信自己的眼光,他是不甘平庸之人,心性坚韧足够。” “不过呢。如今是妾有意而君无情,是我自作多情,一厢情愿罢了。” 那女子面露惊讶,惊呼道:“小姐,你莫要开玩笑!若是让紫阳郡的公子哥儿得知,怕是都会连夜赶来临阳坊市。我们堂堂周家嫡系大小姐竟是怀春了?” “小姐,你可要清醒一些,莫要被那些市井小说迷晕了脑袋。世家大小姐看上穷家小子的情节只会出现在小说,我一会便将你的那些破书都烧掉。” “族中绝对不会同意此事,他只是一个破落胎息宗门的小修,怎么能,又怎么敢?” 芸娘眉目流转,笑道:“春雨,莫非你觉得你家小姐是那般闺中女子,还会被小说迷晕脑袋?如今人家还没看上我呢?” “至于族中安排于我何妨?当年我不远千里辞别家族来到临阳坊市,便是为了掌控自己的人生。” “此方世道阶位深严,尤其族中更是如此,处处规矩让人窒息,我周芸滢此生修道所图,只为寻求我心欢。” 周芸滢话锋一转,冷声道:“此事切莫胡乱斟酌,更不可传讯族中,若让我得知,你我这二十多年的姐妹情谊便到此结束。你知我手段,既然是我的人,就站在我的立场考虑事宜,莫要不知厉害。” 话语落下,周芸滢转身走回铺中,只剩春雨留在原地,脸色难看,嘴巴张开却愣是说不出一句话。 虞真一路兜兜转转,来到北市的摆摊区域,人流密集,处处都能见到各类身穿奇装异服之人。 摆摊区域多是散修云集,只要交付一枚法钱便可寻个位置做上买卖。 比起商铺,虞真更愿来摆摊区闲逛,虽然散修售卖的事物大多品质不佳,但胜在种类繁多,许多少见罕见之物,散修都有办法谋取,偶尔运气俱佳,也能寻到不少独特之物。 虞真主要想看看有没有灵兽幼崽出售,若能找到寒炁灵植种子最好。 一路走走停停,也没见到有看对眼的物件,虞真也没气馁。 在路边看到一个摊主在贩卖珠子,虞真忍不住前去询问。 “这些珠子哪来的?” 虞真蹲下仔细查看,每一颗都很圆润,只是却平平无奇。 “河里捞的,近来水兽多,捡了不少,拿来装饰不错,送给心爱的女子,能讨欢喜。” 摊主是个善谈之人,细细回应道。 原来只是普通的珍珠,与他在寒潭所收获的并不相同。 也不知那枚珠子究竟是什么? 虞真只好作罢,没再逗留,只好继续走走看看。 走到半路,虞真偶遇一名熟人正在摆摊,身穿青衣法袍,长得娇小玲珑,脸蛋圆鼓鼓,看上去特别可爱。 摊位上摆放着一沓法衣,都是同一款式,应该是定式产品,上面刻制了不少器纹,明显不是粗制滥造。 “王道友,今日怎有空出来摆摊?” 虞真率先打招呼,女子仍一副迷糊的模样,脸蛋通红地看着虞真。 “见…见过虞真道友,今…日被师傅派出来摆摊卖法袍,你怎…怎么也在这?” 女子说话结结巴巴,看上去异常紧张,不善言辞交际的模样。 此女子名为王妙柔,是见素观邻居青衣门的弟子,和楚青年龄相仿。 青衣门的弟子也不多,也就五六个人,掌门静青道人和长松道人同辈,比长松道人年轻十来岁左右。 据传曾经两人有过一段情,只是后来不知为何没有了下文。 青衣门是女子宗门,素来和周边势力关系交好,而长松道人好热闹,经常带着年幼的虞真前去青衣门做客,一来二往,虞真对于青衣门的弟子大多都有了解。 只是随着年纪渐长,虞真便不好跟着长松道人到处厮混,甚至觉得有些丢人,常常是混吃混喝,和青衣门的关系便平淡不少,但也偶有相见,关系并不差。 “王道友,莫紧张。慢慢说。这么好的法衣怎拿来摆摊呢?” 虞真了解王妙柔的性情,为人腼腆,见人就爱躲起来,如今都二十多岁了,仍如稚童心态,也不知为何偏偏在修行上却不弱。 “师傅让我…前来炼胆,说怕她…死后,我会被人欺负死,可是我不想师傅死。” “卖…卖这样法袍,品质都很好,用青蚕丝炼制四十九天而成,刻印有避尘,清洁,坚固器纹,是不可多得的精品,现在只需要八十枚法钱一件,一分钱都没赚,还要倒贴人工费。” “虞真道友,你…需不需要?” 王妙柔说到法袍时倒是说话通顺了起来,也是奇怪了。 “哦!怎卖这么便宜?三道器纹的法衣正常市价也应该一百五十枚法钱起步,莫非这些法衣是劣质品?” 法衣的价格首看材质,次看器纹搭配,器纹越多,价格越贵。 青衣门以炼制法衣立宗,技艺精湛,门内培育有青蚕,种有桑树,炼制的法衣品质优良,大多都供应给商铺,很少有单独外卖。 虞真忍不住好奇问道。 “不…不是劣质品。此事复杂,懒得说。” 王妙柔张嘴想说,又拒绝了。 “说说看,若是说得好,品质过得去,便光顾你买几件。” 虞真看到王妙柔这幅模样,忍不住打趣道,不过购买法衣也是真心实意。 门内还有两名师弟没有法衣,正好一并购置,毕竟价格属实优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