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你当练习生，我去读少年班，这么多年都是我主动联系你。” “不是我主动，我们已经形同陌路。” 张远扬非常理性地说道。 “停，你这话听着我像负心汉啊。”陆舟轻轻摇头。 以前他不联系张远扬，其实是因为自卑。 曾经需要自己保护的发小，转头成为双一流大学少年班本硕连读的尖子生，现在更是半只脚踏入上流社会。 他有自知之明，觉得不是一个圈子的人不能硬融。 但现在情况不同，自己有了娱乐圈预知梦，还有外挂，肯定能成功。 “先申明，事确实有，但哥可不是无事不登三宝殿。”陆舟仪态散漫地说道：“以前就说过，由我罩着你，这话依旧有数。” 张远扬眼底闪过一丝异色。 他辅修过心理学和行为学，一直都知道陆舟不主动与他接触是因为“自卑”。 一个初三毕业当练习生还没混出人样，一个是双一流硕士毕业的红圈所律师，社会地位差距确实巨大。 所以他主动找陆舟接触，也是保持着不让陆舟敏感发作的距离。 而现在，他也看得出来陆舟是真放松有底气。 至于这份底气来自于哪，他并不感兴趣。 只要舟哥恢复到以前便好。 “我信。”张远扬吐出两个字，淡然却镇定。 “有真兄弟就是好啊。”陆舟哈哈笑了一声，改变坐姿拿出手机，给张远扬微信发去一个文件：“这是我跟悦华签的合约，请张律帮我看下有什么问题，能帮我提前解约的那种。” 张远扬正襟危坐，打开手机查看合同，眼神变得锐利，气质发生变化。 陆舟打开手机上微博，去查看自己评论区的留言。 约莫十分钟后，张远扬就放下手机，说道：“能提前解约，但我不建议。” “哦？”陆舟收起手机，跟着坐直身体：“怎么说？” “来之前，我已经研究过很多娱乐公司和艺人签署的合同。”张远扬气质变得犀利：“悦华这套合同，是充分利用现行法律空白做出来的、偏向于公司的格式合同，不会存在重大违法问题。” “很多条款对艺人不友好，被称为卖身契，但并不直接违法，有可抗诉性。” “除非能拿到公司重大违约，恶意隐瞒收入和拒绝结算，以及公司完全不给资源压榨工作的证据，否则很难让法院判决解除合同。” 说到这，张远扬顿了顿，继续说道：“即便你有证据，也不要认为立刻可以胜诉解约，公司和个人并不对等，诉讼是一个长期的事，公司有时间与你耗，可你不一样。” “你提起诉讼后，悦华可以合情合理变相雪藏你，在判决下来前，除去已经签署协议的工作外，你的一切工作会被暂停，收入会被停止发放，不能接洽任何商务。” “也就是说，即便你能通过明日之子这个节目走红，也会在长时间拖累下失去热度，最终泯然于众。” 如果不是知道张远扬的为人，陆舟听到这番话会以为他是悦华请的律师和说客。 “也就是说，提起诉讼解约从利益角度来说，并不适合去做。”陆舟略微思考后取出录音笔，放到张远扬面前。 “你听一下。” 张远扬拿起录音笔，认真听里面内容。 这是陆舟这段时间有意识记录下来的，他和吴浩之间，以及和几个经纪人、一位总监之间的对话。 听完后，张远扬眼底闪过一丝冷意：“这个吴浩，我可以让他进去。” “哈。”陆舟笑了一下：“没必要，他也没强迫我。” 吴浩只是拉皮条，没用阴招损招和违法的行为。 说实话作为他的执行经纪人，吴浩有很多办法算计他，比如灌醉和下药。 倒也不是给吴浩说话，而是没必要跟这种人过多牵扯浪费精力。 “我只想解约。”陆舟语气一重。 “民事诉讼，偷录录音也不能作为证据。”张远扬回答道：“不过我有把握，但还是刚才的问题。” “时间成本？”陆舟揉了揉眉心。 就连当红艺人，都害怕一段时间没有曝光和作品就会过气，所以娱乐圈内任何一个看起来评估不错的项目都有无数人争抢，更何况他这种还在录制选秀节目的新人。 哪怕有着外挂，走红趁早这句话也不会有错。 更何况，寒冬将至，不尽快红，说粗俗点就是“吃屎都赶不上热乎”。 “悦华正在准备上市。”陆舟略微思忖后说道：“这个录音能不能利用？” “这事我知道，所以我说有把握。”张远扬整了整领带：“你不要想着放出录音去威胁到悦华，这种事是你走投无路不准备混圈，或者背靠悦华对家大公司时，出于报复才能做的事。” “一旦你放录音，哪怕全部真实，也会被悦华起诉侵犯隐私，名誉权侵权，泄露商业机密，反而惹火上身。” “除此之外，你录音这个行为，会导致你在圈内口碑变差，让很多人天然设防不与你合作。” “当然，你可以将录音卖给媒体，悦华对家，或者一些营销号，但只能尽可能避免诉讼风险，对结果没多大好处。” “这个录音不放出去，拿来与悦华谈条件，才能发挥真正作用，利益最大化。” 闻言，陆舟长叹一口气。 看小说里男主只要有录音就可以横行无忌，逼得上市公司亏损上亿甚至退市，自己迅速走红，怎么到他这阻力重重。 现实果然不一样。 “那么张大律师，你说怎么办？”陆舟决定听取专业人士意见。 “我觉得可以这么谈。”张远扬说出自己的办法，他是早有准备。 原本他对自己这个计划只有五成把握，还得借用红所律师身份实施。 可现在有陆舟这段录音，他就有十成把握。 “啧，牛逼。”听完张远扬的方法，陆舟竖起大拇指：“高啊，实在是高，还得是你们这种专业的心黑，就按照你说的办。” 当晚，陆舟在张远扬这边听取全部计划，对好细节。 等张远扬走后，陆舟睡了一个好觉。 接下来一周，他什么都不做，就是在网上保持着固定更新，经营努力人设。 《明日之子》第五期和第六期是另外两个赛道四强选拔，合同没关系。 第七期节目录制，十三强汇聚，三个赛道同台竞技，才是高潮。 原本这第七期，是毛不亦携《消愁》大杀四方的开始。 不过这次，陆舟不会让他专美于前。 第五期节目直播结束后，陆舟忽然接到一个电话。 “陆舟，明天早上十点到公司，赵总监要见你。” 陆舟脸上浮现笑容。 终于来了，戏也该继续往下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