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嘛,奥瑞利安前世的懒散性格又发作了。 他现在想睡一觉,虽然这个时期已经有睡眠这个概念了,但更多的只是为了放松心情,加快身体恢复,毕竟没有凡人出现的时候,睡眠对于世界而言并不重要。 而睡眠这个概念还在黑夜女神尼克斯手里呢。至于睡神修普诺斯还没出生呢。 在奥瑞利安没从世界意志中读取到过这个神的存在。 这个世界的世界意志,对一些神明甚至半神,都可以从信息库里查询当前世界的信息。 当然,不同实力、不同层次的存在,能看到的也不一样。但从世界意志中查询有哪些神是可以查到的。 等你实力到了一定程度,也可以选择隐藏自己的信息,不过这种隐藏只是在可查询范围内加了些条件,让很多低级存在无法查询。 当然,希腊神话世界有几个神是低调的? 大部分神都巴不得自己的名字被所有人知道。所以奥瑞利安很确定睡神还没出生。 然后他想着想着就睡过去了。可能还是穿越时间太短,一看见天黑就灵魂本能地想睡觉。 在这个没有时间刻度划分的世界里,白昼很快到来。第一缕阳光照到脸上,他被晃到了,缓缓睁开眼睛。 不知道是上辈子做人的习惯,还是这个世界真有一位负责早起伸懒腰和打哈欠的神,反正奥瑞利安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就醒了。至于做梦?不好意思,压根没有,一点梦境都没有。 醒了之后,他也没有任何神清气爽的感觉。毕竟昨天跟混沌怪物战斗消耗本来就不大,而且早就恢复了。 全程都是开挂的,除了消耗点力气,压根没有需要回复的地方。作为一个半神,他哪天都是精神满满、龙精虎猛的,所以“睡饱了精神”这种状态他一直都是。 奥瑞利安感受了一下睡一觉起来的效果。很无语,多余睡觉。唉!前世咸鱼牛马的人生中最贪恋的就是睡眠了,结果现在重生到这个世界,睡眠没用啊。 但既然醒了,也该开始牛马人生了。上辈子打工做牛马,这辈子为了成神、成尊、成祖,给自己做牛马,多少还能有点动力。 首先要做的,是先去编织。 编织大有可为。小了说,编草鞋、草衣、草裙、草裤、草帽。往高了发展,编织这个概念可以往命运因果上靠,甚至将来可以考虑往魔网幻想一下。 第二个想达成的神职是纸张。纸张的作用不用说了,记载文字,尝试得到记载的神职,往下发展还有历史。 转个弯往知识方面发展也可以。更甚至可以用纸张来承载契约,让自己成就契约之神,契约神职可不弱。 不过契约神职要让世界意志认可,恐怕没那么简单,最起码你得推广开来。而且契约会不会跟斯提克斯抢领域?只能说有可能。 不过也无所谓,斯提克斯现在还不知道在哪呢,都没出生呢,抢就抢呗。 而且性质本来就不一样,斯提克斯的誓言源于那条河,他只是那条河的河神而已。 总之纸张跟编织这两个都大有可为! 奥瑞利安拍了拍脸,让自己彻底清醒过来,不再让思绪乱飞。 编织门槛低,材料遍地都是。他沿着溪流走了一段,很快找到一种叶面细长的草。 “就你了。”奥瑞利安蹲下来薅了满满一大把,抱回昨天打怪那片区域。那地方还留着个大坑,但溪水已经把血腥味冲得差不多了。那只怪物的尸体早就没用了,被吸完生命精华后,基本上跟火化了一样,稍稍一碰就化成灰。 奥瑞利安找了块干净草地坐下,开始剥草叶。 之所以要如此苦逼地手工干活,原因很简单。就像我们都会用手机,但你会造手机吗? 用的人可以不懂,但发明创造的人能不懂吗? 所以一个新事物能否得到世界意志认可,不是看你说什么,是看你对这个事物的认知度有多少、理解得多透彻、是否合理,然后由世界意志判定你是否真的创造了新事物、新概念,是否值得获得新神职。 剥草这活说起来简单,做起来磨人。叶片要顺着纹路撕,用力太猛就断,太轻又撕不开。他一开始笨手笨脚,废了好几片才找到手感。剥出来的白色纤维一缕缕摊在草地上,像一小堆软塌塌的头发。 “这要是放上辈子,我坐这儿剥一天草,估计得被人当傻子。”他自嘲地笑了笑,手上没停。 纤维剥得差不多了,他开始搓绳子。两股纤维绞在一起,放在掌心里来回搓,越搓越紧。第一根绳子成型时,他特意拽了拽,挺结实,绕在手腕上试了试,能当手环用。 “绳子有了。下一步,草席。” 草席比绳子复杂。他先把纤维分成十几股,横竖交错着编。刚开始总是散,编两下就松,只能拆了重来。来回折腾好几次,才勉强编出一块巴掌大的小席子。虽然小得只能当杯垫,但纹路已经像模像样了。 奥瑞利安很无奈,他可能真的没有手工天赋吧。 “杯垫都有了,还差个杯子。”他只能自我安慰,苦中作乐,又开始打草鞋的主意。 前世的奥瑞利安,说他五谷不分、四肢不勤都算赞美。要不是这次成了半神,记忆力大幅度增强,前世看的那些短视频现在还能回想起来,让他编织东西,做梦呢,他根本就不会。即便再不会,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了。 草鞋做起来倒没那么难。先编个鞋底,再在鞋底边缘留出几股长纤维,绕成一个能套住脚背的环。他比着自己的脚编,第一只有点歪,第二只就好了不少。穿上去走了两步,虽然草刺得脚底发痒,但比光脚踩石子强多了。 “这味儿不错,原生态。”他低头看了看脚上的草鞋,忍不住乐了。看来我也不是完全没有天赋,你看这么几下就会了。 接着是草帽。这个纯粹为了遮太阳。他把宽叶草撕成条,盘成一个圈,一圈圈往外编,最后在中间收口。编出来像个倒扣的小碗,往脑袋上一扣,刚好。 “这帽子戴出去,放上辈子就是海滩度假风。”奥瑞利安满意地点点头。终于有东西能让他自己感觉满意了。 不过衣服和裤子他犹豫了一下。这玩意儿穿着肯定不舒服,草叶纤维再软也软不到哪儿去。 不过转念一想,他现在已经是半神了,就算再丑、穿起来不帅不舒服,对他而言也无所谓。而且现在这个世界连“布”这个概念都没有,他不把衣服裤子这些形状编出来,世界意志怎么会知道编织能干什么? “糙就糙点吧,先让世界意志知道这东西是什么就够了。”反正这个世界最弱的都是半神,一点草还能让他们受伤不成? 他咬着牙开始编衣服。用的还是最笨的办法,把草席折起来,在两侧留出袖口的位置,再用绳子绑住。做出来往身上一套,远看像件马甲,近看像套了个草席筒。他活动了两下胳膊,还行,不耽误动。 裤子就麻烦多了。他试了好几次,最后用一个最简单的办法解决:编两块小一点的草席,分别裹住两条腿,上端用绳子系在腰上。这么一弄,跟条草裙裤似的,能遮住该遮的地方,也不碍着走路。 裙子最简单,草席围一圈,腰上绑根绳就完事。他编完自己都笑了:“这不是裙子,这是草帘子。” 不过丑归丑,该有的东西都有了。 他后退两步,看着地上这一堆成品。绳子、草鞋、草帽、草衣、草裤、草裙,外加一块巴掌大的草席。这要是放在前世,连地摊货都算不上。但在这个连布都没有的世界里,这堆东西就是开天辟地。 “接下来就是赌命环节了。”奥瑞利安深吸一口气。 他蹲下来,把东西一件件摆整齐,然后站直身子,闭上眼睛。 “别想了,越想越怂。”奥瑞利安低声骂了自己一句,直接点燃了神性和神力。 痛! 他疼得眉头都拧在一起,但还是咬着牙站住了。他在心里默念,撑住,撑到世界意志来。 那股浩瀚的意志如期而至。 没有声音,没有情绪,但你就是知道,祂在。 “这是何物?” 一道浩瀚,威严,庄重的声音传进了奥瑞利安的脑子中。 奥瑞利安知道这是世界意志,所以不再犹豫,毕竟他已经等不起了。 “此为编制,以草木交错编辑而成。” “此为绳,可捆可绑。” “次为鞋,可护足。此为帽,可这遮光。此为衣,可蔽体。此为裤裙,可保暖防风,全部无需神力,有手变形。” “此物可为众生之用。” 说完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奥瑞利安感觉他真的快烧完了。 然后光芒落下,编织神职,直入奥瑞利安的神魂内。 神职到手,奥瑞利安只感觉自己进行了一场生命层次的蜕变。 原本快燃烧殆尽的神性通通恢复了过来。 虽然成神了,但是奥瑞利安还是不得不吐槽一句。 “为什么这个成神仪式这么简单啊,甚至跟仪式有关系吗?这就没了吗?不宣告一下吗?好low逼呀,感觉非本源神都没排面啊。” 然后奥瑞利安感受了一下自身的变化。 怎么说呢,神躯跟神魂发生了蜕变,但神力依旧是那个样子。 “这就是神的感觉吗?”奥特利安说不清楚现在是什么感受。既感觉很兴奋,又感觉很不真实。 快的让他感觉不真实。再加上本来就穿越没多久,这一刻他真的在想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我现在并不是感慨的时候,因为奥瑞利安已经感受到了什么,他抬起头看向了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