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更好的做法是在秋季,甚至是在夏季就出手,否则届时可能会有消息提前在一部分人中放出来,要真是等到年底再出手,恐怕就已经错过了最好的时机了。” 王文美一抬头,“出手,你的意思是说…?” 严超坐直了身子,表情稍显严肃。 “如果某件事情的走向是大概率事件,并且一旦发生将产生严重的后果,一旦这两个因素叠加在一起,那么我的建议会和金融机构的风控建议一样,那就是不要趟这趟浑水。” “如果后续洗煤厂大概率亏损,甚至破产倒闭,那我想不出有任何理由先白白亏好几年的钱,然后等厂子没了再为自己的人生谋出路。” “而如果现在就出手的话,不仅能避免未来几年的惨剧,还能买在高点上,大赚一笔。” 王文美眨了两下眼睛,脑内突然想到了什么。 “你不会是想劝我把洗煤厂的30%股权卖给王建国吧?” 说对了。 不过严超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毕竟这是涉及到自身利益的情况。试想自己做着租赁拉煤车拉煤的生意,但是得罪了煤厂的实际掌控者王建国导致自己不能继续拉煤。 然后在已经知道王建国想要买下王文美那30%的股权的情况下,现在自己跑来劝说王文美同意卖出股权。 这就有一种自己已经提前和王建国妥协,并和他商量好来劝说王文美卖出股权的嫌疑。 所以严超没有直接回答姨太太刚刚的那个问题。至于自己打算让王文美拿卖了煤厂股权的钱去投资陌陌,这件事更是不打算在眼下这种情况提出。 王文美见严超一脸严肃的神情,便知道了答案是肯定的,她立马就眉头微蹙起来,不再看向严超,而是垂眸看着桌子上摆着的咖啡杯,思索起来。 片刻之后,王文美又抬起头来,看向严超,眼神却有些飘忽不定。 “这种事情,我,我得再多花些时间仔细想想。” “我并不是不愿意相信小严你,只是…” 严超直接打断了王文美的解释,“王姐,我相信你,你不需要解释的。” 自己完全能理解对方这样的表现,毕竟是那么多年以来一直一直珍视的东西,一直觉得有价值的东西,现在被别人一番话说下来,不仅一文不值,甚至还会成为日后的灾祸,自然需要一段时间来决择取舍。 不过自己这一上午已经把为什么要在年底前将煤厂股权卖出的原因解释得很清楚了。 自己这边的事情已经做好,接下来就只能期待姨太太会怎么做了。 不过过一段时间,我还得给姨太太打去一通电话,或再约见一面。 毕竟,不让别人走一条路,那就得给别人找好另一条路。眼下这种情况,说了会起反作用,所以对方消化需要一段时间,自己再提才行。 严超和王文美分别,接下来就是一边等王文美那边的口风,一边就可以去王建国那边释放一些信号了。 不过就在王文美开车离去后,严超也打算打车回家之时,又突然想去趟卫生间,便转身走向咖啡厅内的卫生间。 可就在严超迈着大步向前行进之际,一种突然被什么危险的存在盯上了的感觉袭遍全身。 严超侧头向左前方看去,便对上了一双幽蓝冰冷的眸子。 塔季扬娜,她怎么在这? 还有她的弟弟马耶夫斯基也在这。 不过由于马耶夫斯基坐在塔季扬娜的对面,所以是背对着严超,二人就并没有互相看到对方。 等严超走过二人时,便见塔季扬娜便转开视线,又听到塔季扬娜对着她弟弟马耶夫斯基说了些什么,好像完全没注意到自己的样子。 咖啡厅的卫生间场地并不算大,不过,好在卫生间里没有一个人。 不过虽然严超也只是小解,但他从来都是习惯有隔间,就进隔间里放水。 于是严超便走进了其中一个隔间,顺手把门关上。 可就在严超要锁门的时候,门又突然被拉开了。 严超被吓了一跳,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 可当他看到开门的人竟然真的是塔季杨娜的时候,就更是吃惊了。 这罗斯来的女人胆子是有多大?竟然敢闯进男厕所里来,而且还是进了自己这个隔间。 别告诉我她是误入了男厕所。她不是汉语言专业吗? 而且我这刚进这个隔间,她立马就把门打开了,不可能没看见啊。 塔季扬娜还是那副恶狠狠的表情,抬脚走进隔间里,正眼看着严超,反手把门就给关上并锁住了。 “你为什么跟踪我到这里?你想做什么?” 严超听的是一头雾水, 这句话不应该是我来问吗? “不是,八戒,咱俩到底是谁跟踪谁啊?你先仔细看看眼下我的处境。一个急需放水的大男人,被你这么搞,我该怎么放水?” “八…戒…” “砰”的一声,塔季扬娜一拳砸在隔间的墙板上。 “不许你这么叫我!” 严超一摊手,“那你当时偷拿我内裤做什么?不如这样,再度相见就是缘,你把我的内裤还给我,我以后就不叫你八戒了,如何?” 塔季扬娜冷哼一声,“我记得你说那条内裤是你的一个什么兄弟送给你的,是吧?它对你的意义很重大,对吧?” 严超点点头。 “那正好,我把它用剪刀剪碎之后,又用火烧成灰,最后把灰烬全都扔进河里了。” “哼,我让你和我还有我的学长作对。” 塔季扬娜感觉胸中略微出了一口闷气,不过那条章鱼哥内裤她并没有剪碎烧毁然后再扔掉,那条内裤现在可是她的解压神器。每当有心情不好的时候,就拿出来虐待一番。 严超听了后也不生气,尽管那条章鱼哥内裤是好兄弟王哲送给自己的,对自己而言有着纪念意义,但再怎么说,自己已经重生了,王哲又不会像上一世那样离开自己,以后想让她买几条就买几条,这又不是什么难事。 于是严超微微一侧头,换上了一副审视对方的表情。 “那你这个老外就有问题了。” “谁让你污染我们国家的自然环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