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超看向婶婶刘芳,她现在哪还敢回去把自己是在做租赁拉煤车生意的事情告诉二叔啊。 看那样子,嘴巴比我严超都严。 所以之前自己在婶婶面前,一点都不避讳的和王建国大谈特谈拉煤车生意的事,是没有什么顾虑的。 虽然说小心驶得万年船,可当时已经被发现了,自己只要出现在洗煤厂,那等婶婶回去说明情况,二叔就应该能猜到个大概了。 不过现在嘛,现在自己有她的把柄在手,等婶婶她回去之后和二叔怎么说,还不是由自己说了算? 这下还等于是在二叔那边多了一个眼线了。 当时自己在首都,因为洗煤厂这边阻碍自己拉煤车继续拉煤的事情而忙得焦头烂额的时候。 二叔还很会挑时间的提前爆炸,一通电话,给自己各种上压力。 此时处境却是眼下这样…啧啧。 不过这才哪儿到哪儿啊? 自己的鱼钩是准备好了,等首周拉煤运费的款一打下来,明天还要钓他这条大鱼上钩呢。 今天晚些时候,就先安排婶婶回去和他好好“如实汇报”一番吧。 王建国晋升管校之后,不再伪装,不再装作一副完全无所谓、不在乎的样子。 “你当我的洗煤厂子是想进就能进的?从今天开始,你踏出我洗煤厂的那一刻,这辈子再也别想进来半步。” “还有你那二叔也一样,就算他知道了今天发生的事情又能怎么样?你以为他能进的来吗?出了厂子,我就开车回家。你二叔得了癌症,但他能疯到拿头撞我的车吗?” “还有,你别以为我没有手段整治你们这些底层小无赖。也就是现在,我还正眼瞧着你,和你说着话。” 王建国说到这,瞟了一眼李明鹏。 李明鹏明白王建国的意思,冲着王建国点点头。刚刚他已经物色到了一位合适的工人,不过只有这一位还不够,还要多找几个缺钱缺到可以不管不顾的人手。 严超倒是没有注意到二人的小表情,他继续给王建国上压力。 上压力这件事,他太会了。严超记得自己上一世刚毕业,遇到的第一个上司,给他留下了深刻印象。 那名上司很会画大饼,很会上压力。 不过他的目标却不是他的下属,而是他的上司。 他很会向上管理,他的大饼全是给老板画的,关键是老板还回回都信。公司没压力,他就主动给公司提意见,上压力,要求公司在下一个月做得更好。 老板受到如此鞭策,不仅没有厌烦,反而更加欣赏他、提拔他、重用他。 严超当时便偷偷观察,暗自学下了这一套。 虽然现在的情况并不完全一样,王建国也不是自己的上司,不过上压力这一块还是有些共通性的。 “那王总您得多雇些保安,加强一下煤厂门口的看守了。” “我二叔那可是个很有毅力的人,尝试一遍和尝试一千遍,对他这种人而言是没有区别的,只有达成了目标和没有达成目标,这两种结果。” 严超这句话倒是没有说错,他并不是单纯的吓唬王建国。以他的判断,严度他确实是这样的人。 但严超倒也不怕严度这样,自己又何尝不是这样? 而且他和一个重生之人作对,越是坚持,越是有毅力,受到的苦难就越多,纯粹是自讨苦吃。 “王总这厂子能防得了他一天,我信。” “能防得了他一个月,我也信。” “可他今天进不来,明天进不来,不代表这一辈子都进不来。” “癌症这玩意虽然可怕,但也不是说没,人立马就没了的,期间还要经历一些痛苦的折磨。” “我二叔也是最近几天才查出的癌症,具体是什么癌我还没来得及问,但看样子一时半会是走不了。” “往后的几年里,又或者是十几年里,王总您可得成天提防着点。来厂子的路上、回家的路上、晚上睡觉的时候。” “当然,还有您的家人,您最好也把今天在办公室做了什么事情,最好也告诉你的孩子和老婆,让他们上学上班的时候也留意点,如果您在乎他们的话。” 王建国不知不觉的就抖起了腿,几滴汗水也从发际线早就流到了鬓角处。 李明鹏听了严超这一番话,现实刷新了对严超的认知,虽然18岁能自己跑业务拉煤,就已经令人刮目相看了。 可现在这一番话,威胁这么一个煤厂大老总,别说同龄人了,就算让自己这个30多岁的成年男人来做,也没这个魄力和胆量。 李明鹏同时也感到大老总安排在自己身上的担子又重了很多。 就像姓严这小子说的一样,一个人得了癌症,没几年好活了,然后他的脑袋上还多了一顶帽子… 一个连死都不怕了的人,怎么会在乎法律呢?可他要是不在乎法律,那有再多的钱又有个屁用啊。 眼下对付这种人,只有一种办法,就是采取最原始的以暴制暴的手段了。像老刘这样的员工,得赶快再多物色几个了。 这不仅仅是为了报复那天给了我一拳,闯进厂长办公室将王文美带走的那对拉煤司机夫妇,更是为了大老总的安全,和自己的工作。 不过真的要是发生了些什么事情,大老总或许可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我的话… 想到这里,李明鹏停止了思考。 严超盯着王建国那因为抖腿而轻微晃动的身体,揣摩起了对方的心思。 他果然多多少少还是在乎的,上压力升到这一步就差不多了。 再继续加码,就是逼迫他立马采取某些冲动的行为。 这就不是自己想要的结果了。 自己就是要让王建国深刻意识到,自己有一张能恶心到他的牌。 自己是将其留在手中,还是将其打出去,以及什么时候打,都要看他王建国的态度如何。 就算他王建国有钱,能在这个洗煤厂子里掌控大局。 但总归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们这些有钱人也一样。 你就算找来100个保镖,天天跟着你。 可你一想到,有个得了癌症,没几年能活的人,对你恨之入骨,你会怎么想? 而且这个人往后的余生几年,什么都不做了,成天就想着怎么能往死里搞你,你又会怎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