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芳今年刚好四十岁,她个子不到一米六,肤色有些暗黄偏黑,脸长得也一般,塌鼻子,不过身材属于是某些中年男人移不开眼睛的类型,光是走个路都摇摇晃晃的。 严超见婶婶走了过来,便将目光看向王建国,发现王建国正扭过头去,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婶婶刘芳的身体看。 关于婶婶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严超也只是在第一眼看到藏在门口偷偷看向这边的人时疑惑了片刻,可随即,便是心下了然。 肯定是二叔他想知道,自己拿着那笔钱到底做了什么?凭什么说今明两天钱就能打到卡上?而且还不止20万。 所以他就派婶婶来跟踪自己。 在严超的印象中,他和婶婶已经是有段时间没有见过面了。 并且在严超的记忆里,叔叔和婶婶的性格在早些年的时候完全是反过来的。 虽然即使是早些年,叔叔的也不像自己父亲那样没心机,但绝对不是这几年似的,为了几个钱费尽心机、不择手段、不在乎脸面。 而不要看婶婶现在低眉顺目、逆来顺受的样子,在早些年前,那可是霸道的很。敢在奶奶家,过年的时候当着全家人的面,对着二老破口大骂,撒泼卖横。 那时候二叔都不敢怎么劝。 可是几年前的一天,那时候QQ视频聊天刚兴起。婶婶被叔叔发现她在和网上的陌生男人聊天,并且因为是视频聊天,二人还… 关键是光聊天也就算了,远在另一个省份的男人,说他要坐飞机过来这边,以后要包养婶婶,还说他自己有的是钱,让她不要再跟着叔叔了。 二人约定了见面的时间和地点,不过宾馆里等着她的,并不是网上视频聊天的那个有钱男人。 而是二叔。 再之后,二叔把她领回家,具体那一段时间发生了什么就不知道了,只知道婶婶当时基本上天天都不出门,连工作都不做了。完全是一个人没了音信。 等那段时间过去后,婶婶她再和大家见面时,整个人就大变模样,那时候堂妹小学刚毕业。 “婶婶,是二叔叫你过来的吧?” 刘芳先是摇了摇头,又赶忙手忙脚乱地从包里取出一盒德芙巧克力。 脸上带着明显的不舍,却又强装大方地递给严超。 “对,对!是你叔让我跟过来的,小严你走得急,我怕你又要去什么首都,没机会送,就一路跟过来了。” “你叔和我看你高中也毕业了,成年懂事了,知道你叔得癌症,从首都回来时还懂得给你叔带礼物。” “你说我们这做长辈的,拿了小辈的礼物,不往回送点什么,怎么好意思?” “本来给你堂妹也买了一份,你要是现在有事要办不方便拿着,婶婶先帮你拿回去,等你下次去了你奶奶家,和堂妹一起吃。” 严超嘿嘿一笑,一把将婶婶手里紧握着的那盒巧克力拿了过来。 别人都说要送自己回礼了,那还有什么好拒绝的? “不用不用,没什么不方便的。” 严超一边说,一边直接将那盒巧克力拆开,当着王建国和刘芳的面,就这么一块儿接着一块儿的吃了起来。 “堂妹的那盒,您带回家给堂妹吃就好,刚好我早饭没吃饱,我这盒我现在就能消灭掉。” 刘芳的眼角抽搐了几下,不想再看着严超吃自己按照女儿要求买给她的巧克力。 她的注意力刚刚都放在怎么把自己那侄子给糊弄过去,现在注意力刚一转移,这才意识到了身旁一言不发、眯起个小眼睛上下打量着自己的王建国。 刘芳看了一眼王建国,立马就把头扭过去了。这表情和眼神太直接了,一点都不加以掩饰。 什么人啊?真是… 王建国也不在乎眼前这个妇人对自己刚刚投过来的白眼。 他点起一根烟,就站在这抽了起来,完全没有离开这里、走进办公楼、坐回办公室的意思。 “王总。”严超又咽下一块巧克力。 “上周的拉煤合同也结束了,您这款项什么时候给我结一结?” 王建国把头转向严超,盯着严超的眼睛,直视对方,看了几秒钟,这才吐出一口烟,大方开口: “行,会计小梅正在我办公室等我着呢,待会我上去就让她给你算算账,然后今天就把款给你打过去。” 严超一听,有些意外,他本以为打款这件事,王建国肯定和李主管一样,故意要拖着自己,没想到王建国他这么痛快。 对方当然也可能只是说说而已,或许还是要恶心自己一下,不过对方也完全是有可能,压根就不在乎这一周的运费。 说白了,真正能恶心到自己的,自然是之后的拉煤合同能否签下。 想到这里,严超也不管婶婶是否就在身边听着,反正对方都跟到洗煤厂了,回去跟二叔一说,二叔恐怕也能猜得到。 不过嘛…严超的心里却是一点都不担心这件事情会发生。 他完全忽视了婶婶的存在,就当做了和王建国二人的私下谈判。 “王总,那下周的合同也续一下吧。” “不过在和我续合同之前,我得先问问现在的运费涨没涨啊?毕竟煤炭这行情是一天比一天火爆了。” “要是市价涨了,那我们合同上签的每吨单价,自然也得提到至少和市价一个标准不是?” 王建国听着严超说这些话,就是没有任何反应,就是那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 王建国把烟弹了出去,就弹在了严超的脚下。 然后观察了一眼严超,见严超对此没有任何反应。 便拿出手机,对着屏幕点了一会。 “哎,运费还真涨了,你上次签的合同是15元每吨吧?” 严超点点头,心中暗喜起来。 运费还真涨了,这么快,这才过了一个星期啊。 “从今天开始,我们洗煤厂再要签拉煤合同,运费涨1块,就是16块钱每吨了。” 严超微微侧头,稍稍睁大眼睛,那副装作自己有些吃惊的样子,不要太刻意。 “涨了整整一块钱?那不少了。” “一辆拉煤车拉40吨煤,一吨一块钱,我之前那5辆拉煤车一天平均能拉12、13趟的。” “多涨1块钱,一天就能多赚2600块了。” 王建国把手机揣进兜里,一拍大腿: “是啊!能多赚出不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