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声,王文美重重地将悍马H2的车门使劲摔了回去。 这一路上,她是越想越气。 自己明明也是股东,持股30%,不比他王建国少。 凭什么厂子由他说了算?想怎样就怎样? 平时自己不想把事情闹大,是担心爷爷那边。但你现在敢动老娘下面的人… 王文美气冲冲地往洗煤厂办公楼处走,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厂长办公室的窗户。 李主管站在办公楼第一层,看见王文美正从远处朝这边走来,先是吓得一个激灵。然后便赶忙转身跑上楼去给王建国汇报去了。 看来还真被大老总给说对了。她果然和那小子有一腿,不然怎么可能会因为那小子的洗煤车被解散,然后就立马跑回来呢?还一副怒气冲冲的样子。 厂长办公室的门被一脚踹开。 “王建国,我雇的5辆拉煤车去哪了?怎么没看到今天在厂里拉煤?” 李主管站在办公室角落里瑟瑟发抖。王建国让他待在这里,没让他走。 “没大没小的,叔叔的大名是让你这么喊的吗,乖侄女?” 王建国嘴上这么说,可脸上一点都看不出是生气了的模样。他一边晃着腿,一边把玩着手里的茶杯,神色从容淡定。 “还有侄女,那5辆车是你雇的吗?我怎么不知道呢?” 即使是晋北,到了夏天也终归还是炎热的。 王文美又一路风尘仆仆,急着赶来煤场,为严超解决车队的事情,期间连口水都没来得及喝。 此时看着王建国这副云淡风轻、死不要脸的模样,只感觉心中压抑了一路的怒火随时都可能爆发。 说白了,自己本来就不是一个脾气好的人,也就是在小严面前能稍微收得住一些,无论是他看着顺眼,还是能戳中自己的笑点。 可王文美没有注意到,平日里厂长办公室开着的空调,刚刚被王建国偷偷关闭了。 “那是我给厂里找的合作对象,他雇的车和我雇的车有什么区别?合同也是我授权小李,让小李签的。” 王文美话毕,恶狠狠地瞪了一眼躲在墙角的小李。 小李全程都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哪敢看向王文美。可此时仍是感到一股凛冽的杀气。 “诶呦!你说话可得注意点。” “咱们厂里可是不允许私自养车队的。你要是非要坚持说那 5辆车是你雇来的,那我就只能去和你爷爷说道说道了。” 妈的,还拿爷爷威胁我,不要脸。 王文美深吸一口气,感到燥热憋闷的她,用手将白衬衫领口往前拽了拽。 空气微微流通,王文美稍微好受些后,她再次强行抑制住自己的情绪。 “现在我人也回来了,我能见到我的拉煤车开始拉煤了吧?” 王建国看着她那即将爆发的模样,脸上的表情就更是悠哉。抖动着双腿,连带着他的整个身体都一并晃动。 王建国身子往后一仰,无可奈何地一摊手。 “其实要不是乖侄女你刚刚和我说你雇了拉煤车队拉煤,我都不知道有这件事呢。” “所以至于你说的你的拉煤车队在哪?今天怎么没有来煤场拉煤?我是完全不知道任何有关这件事的消息。” “你非要问我的话,那我猜是最近天气热,跑车也辛苦,估计是你们工钱没谈好,司机们自己不愿意干了吧。” “反正在我的厂里,我是正常配煤的。不行你们就再找一批呗,又不是什么大事,急着跑回来做什么?你不是在首都参加什么重要的煤炭会议吗?” 王建国那欠抽的动作和表情,明显就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一副就是糊弄你、就是要耍无赖的样子。 王文美能看出来,可她忍不住啊。 “王建国,我*你妈!” 可听了这话的王建国神色变都没变一下。 “有本事你去啊。” 王文美虽然早就知道自己这叔叔不是个什么好东西,可他今天这是摆明了一点脸都不要了。 “你个狗杂种。” 王文美再次快意嘴臭,并且这次话音刚落,胳膊上挎着的手提包就被她狠狠地砸向王建国的脑袋。 啊的一声, 李主管是想看又不敢看,内心从来没这么煎熬过。 王建国用手捂着眼睛,眼睛又酸又胀,嘴里痛苦的哀嚎着。 “啊,疼死老子了,你个臭娘们儿…” 王文美看着王建国这副模样,心里终于是出了一口气,感觉浑身都变得舒坦了不少。 王建国就这么捂了一会儿眼睛, 然后猛地站了起来,将手移开,左眼肿胀通红,布满了红血丝。 眼角的那道疤痕也因为被擦伤而变得更加明显了。 “我就和你把话直说了吧。” “你把你手里的那30%的股份全部卖给我。” “等老爷子死了,我就是这家煤厂100%控股的股东,我可以让你跟了我,我们一起完全掌控这家煤厂不好吗?” “你现在还年轻,不懂。男人看的是金钱,是权力。” “你那个小男友,光有样貌,只会说几句好听的,一点都不实际。” 王文美听得胃里是一阵翻涌,对方把自己当成什么了? 且不说自己父亲留下的家底,自己每年煤厂上的现金分红就能拿150万,再搞搞投资,钱生钱,足够养活自己和妹妹一辈子了。 “谁和你说我非要找个男人的?我需要吗?你是股东,我就不是股东了?” “要不这样,咱们反过来,你把你那 30%的股权卖给我。我免费去街上给你找几个。” “还跟了你?你忘了你脸上的疤是怎么来的了吗?婶婶是因为什么死的?” “这话也能被你说出口来,也不嫌丢人!” 王建国脸上的横肉开始止不住的抽搐起来。 之前王文美再怎么骂脏话,甚至辱侮他的母亲,他都没生气。 可刚刚那王文美的那番话,明显是戳中了他的软肋了。 王文美也越说越气,自己的父亲走了不满一年,可他这个当叔叔的,居然… 都五十多岁的人了,脑子有什么毛病?还长得又矮又肥的,怎么会有如此拎不清自己的男人? “小李。” 李主管听到大老总喊他,心里一紧,立马应声。 “给我从后面控制住她。” 王建国的表现有些反常, 要是像刚刚那样面色狰狞,王文美反倒不怕他。 可此时王建国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戾气,声音也冷冰冰的。 脸上的疲惫和麻木,像是压抑了许久后,终于要不管不顾了的体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