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主管见严超不答,又换了个话题, “你觉得王总怎么样?” 他一边看着拉煤车装载煤炭,一边偷偷用余光注视着严超。 “王总有气质啊。”严超感慨道。 “哦?展开说说。” 李主管好像立马就来了兴趣,将脸完全转了过来。 严超心里纳闷, 一个胖男人还要展开说什么? 夸他秃顶地中海实力尽显? 还是夸他圆脸圆肚皮富态十足? “怎么?不敢说?” “没事,咱们是兄弟,你随便讲,我不乱说的。” 严超摸了摸下巴,硬是挤出一句: “王总他吧,为人大肚,胸怀也挺宽广的,属于是地大物博,包罗寰宇万象了。” 李主管听着严超认真思索出来的回答,心中触动不小, 自己这小兄弟有才啊,包罗寰宇、地大物博都能拿来形容人。 不过这话自己得如实上报,这是大老总的命令,自己只能照做。 下周拉不了煤的话,也不能怪我,毕竟是你自己犯了忌讳。 这么形容王文美的身材,还真是对人家动了不该动的心思,人家什么身份?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 还是太年轻,不知道职场上什么人能接近,什么人不仅不能接近,还要主动远离避嫌。 这下黄了,找不到下一家洗煤厂的话,那十几万就要打水漂了。 不过也正常,自己年轻时也把握不住分寸,再沉淀沉淀也好。 自己在这行业摸爬滚打了多少年,虽然坐到了这个位置上,可不还是给人打工吗? 哪有你这样一上来就直接和人家分蛋糕的? 李主管见王文美今天又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心里更加确定这二人有事, 不过他还是装着什么都没察觉的样子离开, 去给另一个王总汇报刚刚听到的话去了。 “小严,你有女朋友吗?” 啊?今天姨太太这是怎么了?一见面就问这个。 而且她这表情怎么也这么不对劲呢? 严超对着刚走过来就问这么一句的姨太太摇了摇头。 王文美毫不掩饰地一脸怪笑,又用着调侃的语气开口: “不找个女朋友,难道要和身边的兄弟过一辈子?” 这又是什么意思?别告诉我她是在怀疑我的性取向! 我可是在钢铁加工厂出生的直男啊! “走吧,我先带你去做个发型,然后买身衣服,明天去首都就要见你的二号老板了。” “你二老板资源面和人脉比我广,首都机会也多,现在不少年轻人搞创业的,你去了可以让她带着你学习学习。” 首都的机会确实多,而且年轻人搞创业? 严超听着这话,心里稍稍有了些猜测。 又觉得这趟首都之行,可能比自己之前想的那种“培训”要靠谱。 姨太太难不成是想再做点其他的小买卖?让自己帮她管理?富婆出钱我出力? 无论如何,自己作为重生者,只要把自己放到足够高的位置上, 那自身的优势能很快的就显现出来, 所以眼下就是自己的机会。 自己也急需用钱来防着二叔那颗定时炸弹呢。 ...... 严超站在理发店的镜子前, 镜子里的男人叫小帅,他肤色白皙,单眼皮但眼睛却不小,两条眉毛粗又长,很是有型。 脸型狭长,颧骨较高,看着棱角分明。体型虽然瘦了些,但肩骨宽,妥妥的男模身材比例。 唉,真是个妖孽,难怪会被干到重生了。 “别看了,发型跟个蘑菇力似的,赶快理发,完事还要去买衣服呢。” 蘑菇力......这几年确实很流行。 每每这样蹦出来的生活小细节,都会让严超于脑中不断地加强这是2011年的意识。 不过严超听了这话倒是不意外,王文美对自己越来越不生疏了, 在自己面前逐步展现真实自我,自己可没忘对方第一次见面就满嘴脏话的场景。 只是自己更加确定了一点, 王文美应该对自己不感兴趣,不然也不会把自己送去首都而不是留在身边了。 而且去首都给自己找的工作还不一定正不正经呢,之前我开玩笑说“卖身契”我看她笑得就挺欢。 姨太太,我可是才刚觉得你靠谱呢。 不会真要把我给卖了吧?卖给首都的哪个富婆? 然后“培训”一段时间后回来在她下面做事? 至于对发型的评价,严超也找不到辩解的话,上一世的这个时间段就是流行这样的发型。 自己平日里也不怎么打理头发,所以稍微留长了就自动变成这样了。 “您好,请问是要洗头还是做发型?”理发店前台微笑着走向二人。 店内有着深棕色的背景墙、黑色皮质理发椅,等候区摆放着两张布艺沙发,茶几上备着菊花茶,上面还摆着些水果糖。 这就是晋北档次最高的理发店了,自己两世经验也是第一次来。毕竟上学时家境一般,而毕业后人已经不在晋北了。 严超说清楚自己是要做发型后,店员双手递过价格单。 上面等级森严,分助理、设计师、首席、总监档位。 然而...等级最高的总监价格,居然只是198。 倒不是说花198剪个头发价格不高,而是上一世自己在商海市,别说最高端的理发店了, 就算是个普通理发店,总监档位的也不可能只要198啊。 还得是晋北家乡,还得是2011啊。 严超被一名洗发小妹带到隔间,小妹看起来和自己是同龄人,也是18岁刚毕业的样子。 白净的脸蛋上长着一只小翘鼻,眼睫毛长长的,琥珀色的眼珠稍微有些偏绿, 要比居住在这里的绝大部分人浅上不少,不过在晋北这地方倒也不是不能理解。 小妹上身一件白色衬衫,下身就比较清凉了,光着两条腿,只穿一件红格裙子。 严超躺好后,便感到一双柔嫩的小手抚过自己的头顶,指腹开始在自己脑袋上发力。 “力度还行吗?”小妹俯身轻语,声音温婉,音色软糯。 可就这么洗了一会儿后, 小妹的动作突兀地一滞,然后便没了动静。 什么情况? 严超用手擦开双眼前的水珠,眯着眼看向小妹。 小妹的表情明显是有话要说,可她微张着嘴巴,扭扭捏捏,就是不往出发声。 严超直视小妹的眼睛,小妹却死死地低着脑袋。 双眼紧紧闭着,长而密的睫毛随着眼皮颤抖而起伏。 一副坐立不安的样子,两条莹白胜雪的长腿紧紧夹着,膝盖顶在一起,左右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