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叶村中心,日向族地。 回廊深深,住房按照风水排布搭建,尽显贵气。 身穿白色纱边女仆装的日向夏毕恭毕敬跟在日向雏田身后。 作为忍界名门,日足一族财大气粗,日足府邸更是极尽奢华,哪怕猿飞府邸也逊色三分。 “父亲大人。” 日向雏田站在门外喊道。 屋内应了一声后,日向雏田脱掉鞋子,走进客厅。 日向夏紧跟着走进来,关好门后,恭敬地站在一旁。 一名身穿贵气和服,面容冷峻的青年跪坐在矮桌前。 这人正是日向雏田的父亲,日向日足。 在他旁边还坐着一个小女孩,日向花火。 矮桌上摆满美味佳肴,往外冒着热气。 日向雏田朝着日向日足躬身行礼,然后小心翼翼地跪坐在地上,白里透红的足心外翻,宛如蚕宝宝的趾头微微蜷缩。 按照惯例,一家三口沉寂片刻,便会开始用餐。 但今天,日向日足久久没有动筷。 “雏田,这段时间你为什么总是回家很晚? 天赋不如你妹妹也就算了。 连基本的礼仪都做不到吗? 你太让我失望了。” 声音冷峻中透着威严,哪怕在两个女儿面前,也没有收敛上位者的气场。 日向雏田玲珑的娇躯轻轻颤抖,粉嫩的小脸煞白,慌张解释道:“父亲大人,我在外面修炼,耽搁了些时间。” “你还算诚实。” 日向日足面无表情道。 自从上次日向雏田偷偷从家里跑出去,被三个大孩子欺负后,日向日足便派日向德间暗中保护和监视日向雏田。 这段时间,日向雏田的一举一动,全在日向日足的掌握之中。 他很早就知道奈良鹿飞带着女儿吃饭和修炼的事情。 只是一直没有挑明。 日向日足手指敲了敲桌面,问道:“奈良鹿飞这个人,你觉得怎么样?” 小孩子是这样,只管交朋友就好了,而他作为族长,要考虑的事情就多了。 在日向日足看来,奈良一族只是火影手下的头号马仔。 没有血继能力,独有影子秘术也只能说中等偏上。 和日向一族相比,差三四层楼。 奈良鹿飞跟日向雏田做朋友勉强够格,但想更进一步,还不够资格。 日向日足的询问,让日向雏田小脸露出一抹惊奇。 父亲大人很少留意外人,竟然会对鹿飞君感兴趣。 日向雏田回忆起往日种种,红着脸小声道:“鹿飞君,他很优秀,我,我憧憬他。” 鹿飞君? 憧憬? 日向日足面庞瞬间冷峻下去。 关系发展得蛮快啊。 必须重拳出击。 日向花火懵懵懂懂地看着日向雏田。 她想起来了。 之前送姐姐回来的那个男孩,就叫奈良鹿飞。 “雏田,少跟那家伙来往,家族训练场那么大,还满足不了你吗?” 日向日足脸色严厉道。 女仆日向夏见一向沉稳的日向日足动怒,惊讶忐忑隐于心间,不曾流露分毫。 日向花火纯白的眼眸偷瞄着日向日足,想不明白父亲大人为什么突然动怒。 “父亲…大人” 日向雏田低下头,小手握紧衣袖。 “好好跟宁次修炼,等他从忍者学校毕业,就是你的守护者。” 说起宁次,日向日足又忍不住想起替他自裁的日向日差,心中不由叹了口气。 这个世界是一个巨大的笼中鸟。 分家被笼中鸟束缚,不得自由。 宗家也被火影束缚,身不由己。 分家为宗家死。 宗家为火影死。 名为不自由的枷锁,无形中束缚着所有人。 每个人都是分家,每个人都被种上笼中鸟。 人与人之间存在一条无形的鸿沟, 有些人生下来就金贵。 有些人生而卑微。 火影的价值跟下忍的价值是绝对不相等的。 日向一族作为传承千年的贵族,更是将人与人之间的等级制度推行到极致。 哪怕再怎么亲密无间的兄弟,被种上笼中鸟后,也渐行渐远,沦为主仆。 在最初的那些年,当日向日足意识到自己和日向日差之间隔了一层可悲的厚壁障后,曾经不止一次想过废除笼中鸟制度,还弟弟和分家自由。 笼中鸟最初的目的是保护白眼不外流,现在成了巩固宗家地位的利器。 这是不对的。 但改革的理念遭到宗家长老严厉拒绝。 日向日足意识到,没有足够的实力,贸然推行改革,只会引火烧身。 若一意孤行,说不定哪天背后中八刀,自杀身亡。 族长不遵守家族的意志,便会众叛亲离。 宇智波就是最好的例子。 每次他想实施改革,就会问自己,“你比宇智波斑如何?” 久而久之,便不了了之。 “作为宗家大小姐,你代表着日向一族,不要随随便便跟人交往。” 日向日足回过神来,挥了挥衣袖。 看着低着头不说话的日向雏田,日向日足忽然面露惆怅。 哪怕日向雏田开口怼自己,或者直接掀桌子,日向日足都比现在好受。 族长绝对不能怯懦。 雏田这种性格,挑不起家族重担。 日向日足忽然想到什么,扭头看了眼日向花火,莹白的眼眸中掠过一抹笑意。 当年他发现雏田的天赋不行后,便彻夜操劳,开了个小号。 结果不负众望。 花火的表现,比她姐好很多。 现在全家的希望全在花火身上了。 却在这时,侧门打开,日向德间快步走进来。 日向日足眉宇间闪过一抹不悦。 日向一族规矩繁多。 吃饭的时候,没有什么要紧事,是不能打扰的。 日向德间附耳在日向日足耳边说了些什么。 日向日足脸上的不悦荡然无存,面色骤然一变。 随后挥了挥手,示意日向德间离开。 纲手突然回村,收奈良鹿飞为徒? 听起来不靠谱,像是个故事。 日向日足沉思良久,然后看了眼低着头沉默不语的日向雏田,开口问道。 “雏田,你今天看到纲手大人了吗?” “今天下午,纲手大人来到忍者学校。” 日向雏田立刻抬起头,说道:“然后,把鹿飞君叫走了。” 听到这里,日向日足再无一丝怀疑。 奈良鹿飞竟然成了纲手的弟子? 真是幸运的家伙。 鹿久他做梦都能笑醒啊。 “雏田,奈良鹿飞被纲手收为徒弟这件事,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哈?” 日向雏田歪着头,面庞露出一抹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