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大楼。 “鼬啊,最近这些天,宇智波内部有什么消息?” 猿飞日斩靠在椅子上,吧嗒抽着烟斗,神情肃穆。 在他对面单膝跪着一个黑发飘柔,泪沟醒目,身穿暗部马甲的青年。 “自从止水死后,族内的激进派越来越闹腾。” 宇智波鼬尽可能平静地说道:“好在富岳族长威望卓著,并且有一定的大局观,及时出手镇压族内的激进派。” 语落,猿飞日斩吐出一口烟,眼神中流露出愧疚看着宇智波鼬。 “鼬,止水的事情,是我对不起宇智波。” “镜是我的挚友,止水继承了镜的意志,我一直视他为己出。” “可我万万没想到,团藏竟然敢对止水下手。” “哪天我得知团藏欲图谋不轨,第一时间赶到现场,但万事休矣。” “你们宇智波这些年遭受的怀疑和指责,我比谁都清楚。” “我坐在这个位置上,必须以大局为重,请你体谅身为火影的难处。” “九尾之乱那晚上,很多人看到九尾瞳孔中的写轮眼虚影,很显然被某位宇智波高手控制。” “可是时至今日,暗部没有找到那个幕后黑手的蛛丝马迹,似乎根本不存在这个人,在这种情况下,哪怕我愿意相信宇智波,但其他人难免无端猜测…” “不过,只要能找到那个破坏团结的幕后黑手,我猿飞日斩一定还你们宇智波一个公道。” 猿飞日斩站起身来,朝着宇智波鼬弯腰。 平心而论,猿飞日斩愿意相信九尾之乱和村子内的宇智波没有关系。 如果那个幕后黑手,真的是木叶村的宇智波,在波风水门死后的这六年,他有无数次机会,再一次放出九尾,摧毁木叶。 因为波风水门之后,再也没人能制服九尾。 他也不行。 然而,是非对错要让位于利益。 村子和宇智波的矛盾日益加剧,照这个势头发展,迟早见血。 猿飞日斩轻易不会动手。 但真要动手,也不会手下留情。 宇智波鼬看到堂堂火影如此谦卑,竟然向他一个宇智波暗部弯下了腰,深受感动。 “火影大人。” 他低下头,感情真挚:“我不仅是宇智波的一员,也是村子的一员,忍者的器量不应该局限于家族,村子的安定大于一切。” 猿飞日斩感受到宇智波鼬的真情流露,对宇智波鼬的信任更上一层楼。 “鼬,宇智波内部要是有什么异动,还需要你从中斡旋,消除激进派和村子高层的矛盾。” “火影大人,这是我应该做的。” 宇智波鼬坚定道。 身处和平中的人,很难意识到和平的可贵。 宇智波的器量局限于一族之地,所以才会落到这步田地。 自从觉醒万花筒后,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的思想逐渐傲慢,极端。 砰的一声。 办公室大门被人暴力踹开。 上穿茶绿色带黑边长褂,内穿宽松无袖上衣,腰间系有黑色布带的年轻女人闯入办公室。 眉心的菱形印记好似雨后初晴的天空,面容清丽中透着几分疏离。 最引人眼球的是下作的容量。 106。 猿飞日斩眉头轻皱,下意识道:“说了多少遍,工作的时候要敲门。” “老头子,我回来了。” 女人撸起袖子,气势汹汹,完全不给猿飞日斩面子。 “你,你是?” 猿飞日斩看清来人,瞬间变脸。 这个大白天闯入办公室的女人不是旁人。 正是他的弟子,木叶三忍之一,忍界最强医疗忍者,忍界最高峰,纲手。 宇智波鼬余光瞥了眼纲手,心念急转。 纲手大人为什么突然回村。 但,这是好事啊! 以纲手大人的威望,只要她人留在村子里,就能震慑住家族中欲对村子图谋不轨的激进派。 “鼬,你先下去休息。” 猿飞日斩冲着宇智波鼬挥了挥手,然后对着纲手笑道:“纲手啊,你咋回来了?嘶,你看我这记性,是我写信…” 纲手面色复杂地看着猿飞日斩。 六十多岁的人,苍老的像八十岁,脑子也不太灵光,再也看不到当年那个纵横忍界的忍术博士的风采。 这火影之位要坐多久才是个头啊。 “火影大人…” 静音抱着小猪慌慌张张跑进来,额头冒着冷汗,一副抱歉没能拦住纲手大人的表情。 纲手摇头抛开思绪,问道:“老头子,现在我人回来了,钱呢?” 猿飞日斩满脸欣慰。 只要纲手愿意回来就行,钱不钱的无所谓。 “坐下,喝口茶再说。” “我等不急,你先把钱拿来。” 猿飞日斩无奈地叹了口气,拿出奈良鹿久给的银行卡。 “鹿久他为了儿子,可是下了血本,这里面有一个亿。” 纲手一把抓住银行卡,直言道:“才一个亿,连赌债都还不完。” 听到这话,猿飞日斩嘴里的茶水差点吐出来。 在换金所,一颗白眼的悬赏金也才三千五百万。 一个亿,放到木叶村任何家族,都可以说是巨款。 猿飞日斩看着静音,问道:“静音,纲手究竟欠了多少?” 静音吞吞吐吐道:“五个亿。” 猿飞日斩的嘴角抽搐,手里的烟斗差点掉在地上。 人的运气该有多差,才能输五个亿? “那五个亿,我暂时放在赌场,会赢回来的。” 纲手摆了摆手,满不在乎道。 他这个弟子逢赌必输,能有这么健康的心态,也是神奇。 猿飞日斩抽了口烟,说起正事。 “奈良一族经营药材生意,富得流油。 别说五个亿,就是五十个亿也能拿出来。 纲手我看这样吧,你也别考察奈良鹿飞的资质了,直接收他为徒,狠狠花他们家的钱,怎么样?” “老头子,你少教我做事。” 纲手摆了摆手,“我会为五个亿,砸自己的招牌? 资质不行,给再多钱,也不要。” 闻听此言,猿飞日斩很是欣慰。 纲手果然有肝胆。 她就算再落魄,也没想着赖掉赌债,也没想过当叛忍抢钱。 “那孩子正在上课,你去忍者学校找他吧。” 猿飞日斩挥了挥手,召唤出一名暗部忍者带纲手去忍者学校找人。 路上,静音双手交叉,暗暗祈祷。 她太想纲手收徒了。 那样就能多一个人感受痛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