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一声“可卿”,秦可卿的芳心瞬间一颤,一种前所未有的情绪在她的心头涌现。如糖似蜜,令人沉醉。 秦可卿轻抿红唇,柔声应道:“夫君。” 前世今生,两世为人,还是第一次被人叫做夫君,贾珏心里也是有些激动起来,深吸一口气后,迈步向前,来到了床榻边上。 宝珠,瑞珠赶忙起身,递过来一根金秤杆,娇笑道:“姑爷,该挑盖头了。”贾珏接过秤杆,动作轻柔的挑起了那遮在秦可卿脸上的大红盖头,一张花容月貌的绝美脸庞,便悄然出现在贾珏的面前。 若真论起来,在此之前,贾珏还真的没有真正的见到过他这位夫人。虽然曾在秦府中看到过一瞬,但也只朦胧的感觉到是个极为出众的美人。而此刻,在真正的近距离目睹绝世仙颜之后,贾珏还是感到了深深的惊艳,眼中不自觉的流露出几分沉醉之意。 今日,他总算是知道,什么是美若天仙了。 但见眼前佳人,艳如海棠,美胜白玉,容色艳丽不可方物,同时身上带着一种雍容华贵的气度,自有一副风流婉转之态。 不愧是红楼第一美人! 贾珏目露惊艳,心中更是惊喜不已。 前些日子所见到的王熙凤,尤氏、李纨等红楼美人,都曾让贾珏感到过惊艳,但若要真论起来,最美的还是要属眼前的秦可卿。 或许,只有再长大些,达到颜值巅峰的林黛玉,能与其相持一二?但无论如何,贾珏都已是心满意足。为这般美人,即便是经历了一些挫折,又算得了什么?只要能抱的美人归,这一切便都值了! “咯咯咯,姑爷看呆了呢…”瑞珠仗着和贾珏先前见过几次面,胆子稍大一些,捂着小嘴笑了起来。 贾珏回过神来,也不恼,笑吟吟的说道: “娘子貌若天仙,为夫这等凡夫俗子看得痴了,也在常理之中。”秦可卿闻言,俏脸微微泛红,心中却是甜如蜜糖,一双秋水般的眼眸中蕴藏着万般柔情,微微垂下至首,柔声道: “妾身蒲柳之姿,难当夫君这般夸赞…”望着眼前,明艳动人的大美人,贾珏终究是情难自禁,主动伸出手,轻轻的牵住了秦可卿的玉手。 “这些日子,让可卿担忧了,是我不好。”而秦可卿则是摇了摇头,一双妙目中闪过几分哀怜之意,垂首道:“是该妾身给夫君道歉才是,都是因为我才惹出这么多的麻烦,还害得夫君进了牢狱,若非夫君吉人自有天佑,怕是…” 说到最后,秦可卿还是忍不住流下两行清泪。这些日子,她的心里也是承受极大的煎熬。 贾珏因为她惹了这么多的麻烦,还险些沾染牢狱之灾,秦可卿心中怎么能不愧疚,惶恐?好在是贾珏吉人自有天佑,几番磨难下来不禁毫发无伤,反而是因祸得福,一步登天,不仅袭了爵位,还成了宁府之主。 不然,她真的要以为自己就是个红颜祸水了.. 见美人垂泪,贾珏心中不免生出几分怜惜之意,轻轻的将其揽入怀中,柔声安慰道:“你我夫妻一体,还提这些做什么?” “若非这些磨难,岂有咱们今日的满堂富贵,要我说,你哪里是什么红颜祸水,分明就是我的福星。” 闻言,秦可卿也是破涕为笑,轻轻的将臻首靠在了贾珏的肩膀上,一双好似秋水般的美眸中蕴满了情意,几乎要将人融化。 而就在这四目相对之时,一声弱弱的声音悄然响起。“那个…姑爷,你们还没喝合卺酒…”贾珏啧了一声,目光不善的望向瑞珠,后者则是瑟瑟发抖,赶从一旁取来一对用红线连在一起的葫芦形酒器。 两人彼此相对,互相喂了蜜酒,权且当作是交杯酒。 喝完合卺酒,贾珏目光不善的望向瑞珠,似笑非笑道;“还有没有别的流程了?”瑞珠小丫鬟瑟瑟发抖,弱弱的说道:“嬷嬷说..还要吃子孙饽饽… 贾珏无奈,叹了口气。“那你还不赶紧端来?” 瑞珠赶忙合宝珠一起,将早就准备好的一个玉碗端来,里边盛放十二个用栗子,花生,红枣、面粉制成的子孙饽饽。 瑞珠眨了眨眼,夹起一个饽饽喂给秦可卿,咯咯娇笑道:“姑娘,生不生?”秦可卿在成婚之前,早已是被赵嬷嬷教导过这些流程,自然是心知肚明其中的含义,俏脸泛起一抹动人的红晕,声如蚊讷的应了一声。 “生。”而不知所然的贾珏直到这会才反应过来,原来这碗子孙饽饽还有这么一层含义,意味多子多福。 “这回,流程都走完了吧?”贾珏目光不善的问道。 瑞珠都要哭出来了,怯生生道:“还要行结发礼…”贾珏有些无语。古代人,真是麻烦。“行吧,抓紧些。”瑞珠小丫鬟小鸡啄米般的点着头,取出一把金剪刀,小心翼翼的为贾珏和秦可卿各自剪下一缕发丝,然后用红线绾在一起,装在锦囊里,放在那一对鸳鸯戏水的苏绣枕头下。 “这下,就都完成了。”贾珏长出一口气,可算是弄完了,摆了摆手,笑骂道:“弄完了就赶快滚蛋,这里不用你们伺候着。” “啊?”瑞珠眨了眨眼,红着脸道:“奴婢得陪着呢,万一…”“若是有事,我再喊你们。”贾珏可不习惯,在洞房花烛夜的时候一旁还有人在看热闹,就算是贴身丫鬟,一时也还是有些别扭。 宝珠要比瑞珠更成熟一些,不留痕迹的拉了拉瑞珠的衣襟,然后对着贾珏笑着说道:“大爷,奴婢晓得,若是有事,您就喊一声,我们在陪房候着。” “一刻值千金,奴婢就不打扰了。”说罢,她拉着瑞珠行了一礼,而后便急匆匆的退出了房间。 待到两个陪嫁丫鬟走后。 这回,房间内就只剩下贾珏和秦可卿这对新婚夫妇。 两人四目相对。 一时之间,气氛有些旖旎。正是洞房花烛夜,红烛添香,暖意融融,四目相对,情意绵绵,仿佛连房间内的温度都升高了许多。 “娘子,夜深了,不如咱们也歇息了吧?”闻言,秦可卿抿了抿唇,心中大羞,皓如美玉的俏脸上泛起一抹红晕,在红烛的照耀下,更是显得明艳动人,晕红流霞,美得难以形容。 她微微抬头,恰好看到贾珏双眸当中所蕴藏着的贪恋,不由得芳心一颤,低下头去,声如蚊讷道: “嗯。”到了这种时候,怕是佛祖罗汉,也忍不住了。 贾珏也不再废话,上前一步,便如恶蟒猎食一般,在一阵惊呼声中,将眼前这只垂涎许久的小白羊扑倒在榻上。 顺手还不忘将拔步床边大红的帷帐拉下。顿时,满室生春。正是: 一笑喜相逢,似嫦娥,下月宫。丹山念夜鸾求凤,天台路通,巫山簇峰。柳稍露,滴花心动。情正浓,鸳鸯枕上,又被五更钟。 次日清晨。 梧桐苑,红帐内。 贾珏一如既往的早早醒来,但与往日不同的是,这一次他的身旁多了一位令人痴狂的绝世佳人。 秦可卿还未醒来. 但见她绣眉微蹙,眉眼间带着浅浅的泪痕,隐约还残留着些韵味,在晨光照耀下,便如海棠花开,娇丽无限。 “罢了,今日我也歇息一日…” 贾珏终究还是怜惜可卿,不忍心将其惊醒,遂放弃了今天的晨练。自打穿越以来,这还是破天荒的头一遭。这一刻,贾珏终于是懂得了,为何君王会不早朝… 但他也并未再打扰秦可卿,毕竟人家昨晚可是累坏了,毕竟,谁能抵得过他这一副铁打的身子骨? 而当他缓缓闭上双眼,经过片刻的调息,自己也赫然突破了先天境界! 直到这一刻,贾珏才算是真正的高枕无忧。即便是有一天跟皇帝闹翻了,被逼得造反,甚至是打仗失败被敌军围住,也能凭借着先天境界修为在大军围剿当中杀出一条血路! 梧桐苑中。天已大明。 至辰时,秦可卿才从沉睡中醒来。 她美眸微睁,鬓发散乱,还带着些许慵懒之意,望着略微有些陌生的鸳鸯红帐,一时间有些尚未适应。 直到感受着身下隐隐传来的痛楚,才让她回忆起昨晚的癫狂,不禁双颊酡红,模样便如晓露中的鲜花,灿若玫瑰,艳似海棠。 “醒了?怎么不多睡一会?”这时,一个温润和煦的声音在其身后响起,同时一个温暖的怀抱也将秦可卿搂住。 “夫君,几时了?”秦可卿心跳加速,羞涩不已,霞飞双颊,越发显得艳丽不可方物。贾珏笑了笑,略带几分戏谑道:“大概已是辰时了吧…”“哎呀—一”秦可卿顿时急了,语气中都带着几分哭腔,挣扎着便要起身,几乎要哭出声来,焦急道:“怎么都辰时了?” “宝珠,瑞珠,你们两个小蹄子哪去了?为何不早些叫我?”“莫急,是我拦着,没让她们喊你的。”贾珏将秦可卿搂在怀里,笑吟吟的说道: “好娘子,我父母皆逝,你去给谁晨昏定省?这府中的主子只有你我,就算是睡到日上三竿,也没人敢说什么。” “再说了,昨晚可是把你累坏了,折腾了大半宿,今日还不得让你好好歇一歇?”这一番话听得秦可卿又羞又恼又急,忍不住抬手在贾珏的胸膛上轻轻的捶打了一下,嗔怪道: “这怎么行?” “虽翁姑已经仙逝,但我作为新妇,也得去灵前磕头上香,再说了,还有东府那位老祖宗呢!” 还有一层,秦可卿没好意思说。 新婚之夜,这般贪欢,睡到辰时才起,若是被府中的丫鬟婆子们知道了,岂不是会私下耻笑? 这让一向知书守礼她如何接受得了?见秦可卿确实急了,贾珏也无奈。原本还想做个晨练的,现在也只能作罢,招呼候在屋外的丫鬟们进来伺候洗漱更衣。“来人。”随着秦可卿陪嫁过来的宝珠,瑞珠,还有贾珏这边的轮值的赵盼儿和宋玉章,四个娇俏可人的丫鬟红着小脸,手中端着铜盆帕子等物,小心翼翼的进入房中,行礼道: “给老爷,太太请安。”秦可卿亦是缓缓起身,朝着贾珏行礼。“妾身拜见老爷。”娇妻美婢,满堂生春。 这等场景,不禁让贾珏心潮澎湃。这等神仙日子,才是老子堂堂穿越者该过的嘛!贾珏摆了摆手,笑道:“你们还是别叫老爷了,显得我有多老似的,盼儿,你们还是叫大爷吧。” “至于可卿嘛,你是想叫夫君,还是相公,都随你,少年夫妻老来伴,你我夫妻一体,不必太拘束。” “嗯,妾身晓得了”闻言,秦可卿也是心中一甜,一双秋水般的美眸越发温柔,心道自己果然没有嫁错人。随即便上前一步从瑞珠等人的手中接过帕子,亲自伺候贾珏更衣洗漱。贾珏则是欣然受之,任其施为。 望着这举案齐眉,夫妻和睦的一幕,赵盼儿,瑞珠等丫鬟皆是掩唇偷笑,但一双双明眸中却都带着几分羡慕之意。 大爷和太太真是天作之合呢! 新婚夫妇第二日的行程,一般是要去拜见父母高堂的。不过,贾珏无父无母,也就省下了这一道流程,两人去祠堂祭拜了祖宗,随后便来到了宁安堂中。 却不曾想,这会的宁安堂中,竟已是有人到访了。 但见来者一袭道袍,相貌清癯,虽然上了年纪,但仍旧是极具威严,正坐在宁安堂正厅喝茶,身旁还带着一个天真可爱的小姑娘。 正是老皇爷和茗儿小郡主。“呦,老爷子,您怎么来了?”老皇爷品了一口茶,瞥了贾珏一眼,笑呵呵的说道: “昨日实在是抽不开身,没过来喝你的喜酒,今儿一清早得空出来遛弯,便想着来你这坐坐,也受你一盏茶吃,可好?” 说话间,老皇爷也将目光望向秦可卿这个新孙媳。但见其花容月貌,明艳可人,心道果然是个红颜祸水。难怪因为她,贾小子惹出这么多的事来。 “这话说的,老爷子您自是受得起的,听凌霜说,昨晚那副太上皇手书,还是您亲自向皇爷张口讨要的,您真是费心了,小子惭愧。” 闻言,老皇爷呵呵一笑,吹了吹杯中的茶叶,淡淡道: “这倒没什么,我和太上皇几十年的交情了,帮晚辈讨一副字,还算不得什么大事。”一旁的茗儿听到这话,一双大眼睛当中满是迷惑,忍不住眨了眨眼。皇爷爷说的话,我怎么有点听不懂了?算了,大人的世界的好无聊。我要去找盼儿姐姐玩! 而秦可卿则是暗自乍舌,目光下意识的望向眼前这位老者,心中竟是没来由的生出几分慌乱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