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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独臂老卒

熊猫书库    红楼庶子:尽揽芳华,权倾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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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贾珏那逼人的威势之下,这些趴伏在地的小厮只得咬紧牙关忍着疼,连滚带爬地站起身来,你争我抢地往外逃,唯恐自己落在别人后头。  “珏哥儿,你这般下那位宁府珍大爷的面子,不会招来祸事吧?”刘老蔫心里发愁,忍不住开口劝道。  “不碍事,我好歹也算贾家子孙,不过是几个下贱奴才罢了,胆敢在我跟前撒野,哪怕真要了他们的命又怎样?恶奴欺主,就算闹到衙门我也不惧!”  贾珏摆了摆脑袋,一副毫不在意的语气说道。  刘老蔫听了这话,不知怎么,心底竟对这位自己瞧着长大的少爷生出几分从未有过的敬畏,心下不由感叹起来:  “少爷当真是长大了。”  “这般身手,这等胆魄,果然不愧是荣宁二公的后人,哪怕隔了好几代,骨血里到底还带着他们的气概啊!”  虽说刘老蔫心里是这么琢磨的。  可他素来话少,纵然心绪翻涌,嘴里却也讲不出什么,只是默不作声地走上前,将方才经过一番打斗,显得乱七八糟的院子收拾了一番。  贾珏则转身回了自己屋子,盘腿坐到床榻上,继续修炼。  自从知道贾珍要半路抢下这门亲事之后,贾珏心里便多了一丝紧迫感。  他如今只是个平头百姓,既没有身份,也没有银钱,称得上一穷二白。  要想跟那个顶着三等将军爵位又家财万贯还身兼族长之位的贾珍斗,只能凭借他这一身过人的本事。  所以,贾珏急着让自己强大起来,不单是为了日后沙场建功,挣下一辈子享用不尽的富贵,更是为了护住未来的妻子秦可卿。  万幸的是,贾珏并非寻常之辈,而是个身怀系统的逆天之人。  光是后天境界,就把贾珏的体魄提升到了能比肩楚霸王项羽的地步,实在难以想象往后再修炼下去,他究竟会拥有怎样可怕的力量。  这些日子磨炼下来,贾珏捕猎的手法也越发老练,几乎到了百发百中的地步。  ...  而在另外一边。  贾家,宁国府内。  瞧着一众鼻青脸肿,狼狈至极的小厮,端坐在太师椅上的贾珍登时怒火中烧,几乎连肺都要气炸了。  他拼命压着胸中怒气,额角青筋直跳,厉声呵斥道:  “饭桶,一群饭桶!”  “你们七八个一起动手,竟然还打不过一个人?”  “还有脸回来?我养着你们这帮饭桶有何用!”  众小厮浑身发抖,齐刷刷跪了一地,谁也不敢开口讨饶,只得不住地磕头,只求能消减贾珍的怒气。  此时,贾珍双眼泛红,把目光投向模样最惨的喜儿,厉声问道:  “你这狗东西到底是怎么办的差事?”  喜儿欲哭无泪,只能张着缺牙漏风的嘴巴,艰难地回话:  “回老爷...奴才正是照着您的吩咐...把退婚的事都与他说明白了...银子也给他掏出来了...可他还是把咱们狠揍了一顿...”  说完,这小厮从怀里掏出那锭被贾珏捏得变形的银子,小心翼翼地捧到贾珍跟前,小声说道:  “老爷...这是那人让小的拿给您过目的...”  贾珍皱了皱眉,伸手接过银子,拿到眼前一瞧,只扫了一眼便觉出不对劲。  咦?  这锭银子有些蹊跷!  瞧着银子上那清晰的指印,贾珍心里不禁有些发毛。  一个令人震惊的念头忽然浮上他的脑海。  这人...莫非是徒手将银锭捏扁的不成!?看着手里那块被捏成饼状的银子,贾珍猛地睁大双眼,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眼中满是不敢置信,嘴里喃喃说道:  “不可能吧...”  谁能有这么大的力气,徒手将银子捏扁?  贾珍满腹狐疑地看向喜儿等一众小厮,又惊又疑地问道:  “你们都看见了,当真是那小子用手捏扁的?”  众小厮纷纷赌咒发誓,一口咬定他们亲眼瞧见那人只凭一只手就把银元宝捏成了银饼子。  听到这话,贾珍的面色愈发阴沉。  显而易见,这个叫贾珏的小子,是在向他炫耀武力呢!  可转瞬之间,他便冷哼一声,眼里透出几分轻蔑。  力气大又有何用?  老爷我若想收拾你,有的是法子!  贾珍冷冷一笑,对一旁的喜儿吩咐道:  “去把蓉哥儿叫来。”  “是,老爷。”  没过多久,一个衣着华贵,长相俊秀的年轻公子,便战战兢兢地走到贾珍身边,正是贾珍的儿子贾蓉。  “见过老爷。”  贾蓉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  说起来也真是稀奇。  贾珍和贾蓉这对父子,也算是出了名的“父慈子孝”。  贾蓉这一辈子最惧怕的人,便是他父亲贾珍。  在红楼原著里,哪怕被贾珍指使的小厮当众啐在脸上,他也不敢多说半个字。  平日里见了贾珍就像耗子碰见猫儿一般,连大气都不敢出。  而贾珍这个当爹的,更是对儿子贾蓉动辄打骂,没有半分做父亲的慈爱。  此时,贾珍斜了贾蓉一眼,满脸不悦地说道:  “成日不见你人影,又跑到哪里鬼混去了?”  听到这话,贾蓉身子一抖,连忙赔笑说道;  “儿子同冯家大郎,还有几个朋友在城西吃酒来着...”  贾珍哼了一声,不快道:  “哼!一帮狐朋狗友,整日不是飞鹰走狗,便是去喝花酒,成天醉生梦死,成何体统?”  听了这番训斥,贾蓉不禁在心里偷偷嘀咕道。  说我醉生梦死?  老爷您平日里耍弄的那些花样,可比儿子我多得多。  这神京城中的八大胡同,哪一处不是被您逛了个遍?  当然,以贾蓉的胆量,也只敢在心里抱怨几句,哪里敢在贾珍跟前有半分放肆,只能赔着笑脸,小心翼翼地答道:  “老爷教训得对,儿子一定铭记在心。”  贾珍端起桌上的一盏茶,目光扫向仍跪在地上的贾蓉,淡淡说道:  “你也不小了,为父打算替你说一门亲事,是工部营缮郎秦业家的闺女,品貌都是上等,配你绰绰有余。”  贾蓉听罢,也没显出什么惊讶,只是点了点头。  “全凭老爷做主便是。”  “我不做主,难道还轮得到你来做主?”贾珍斜了贾蓉一眼,呷了一口清茶,嗤笑一声。  只是一个眼神,便吓得贾蓉满头冷汗,惶恐不安,不知如何是好,慌忙跪地说道:  “儿子不敢!”  “你不敢,自然有人敢!”  贾珍冷哼一下,把手中茶盏搁下,神色阴沉,阴恻恻地说道:  “这门亲事遇上了点麻烦,族里有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东西,竟敢跟我贾珍抢女人,他这是自寻死路!”  这话一出,贾蓉两眼猛地瞪圆,脸色也涨成了猪肝色。  就连旁边的小厮们,脸色也变得有些古怪。  跟您抢女人?  您先前不是讲,在给儿子挑媳妇么?  这会怎么又说漏了嘴,变成您的女人了?  贾珍此时也察觉自己方才似乎说漏了嘴,脸色登时一变,目光霎时如刀剑般冰冷,从在场众人脸上一一扫过。  霎时间人人都低下头去,不敢多嘴。  贾珍却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般,依旧自顾自地对贾蓉淡淡说道:  “你待会拿着我的帖子去请金沙帮的冯帮主,就说我贾珍明日要在醉仙楼摆酒,恭候他大驾光临。  ...  数日后。  荣宁街。  后巷。  穿着一身黑衣的贾珏,此时正拎着一包卤好的猪头肉,外加一坛子酒,来到后巷的一处小院里。  这小院坐落在荣宁街最里头,算得上整条街最阴暗的角落。  平日里很少有人到这里走动。  贾珏推开积满灰尘的大门,轻声喊道;“姜叔,我来看你了。”  昏暗的小院里,一个身形魁梧的独臂汉子不知从哪里闪了出来,目光灼灼地看向贾珏,低声说道:  “珏哥儿,你可是有些日子没来了。”  这位姜叔,正是曾教过贾珏箭术的那位老卒。  他来路不明,自己也从不提及,但好像是从战场上退下来的,少了一条胳膊,无妻无子,孤零零一个人,在荣宁街这一带靠打更过活。  “姜叔,前些日子被些琐事绊住了,许久没来看您,您别见怪。”  “这不,刚得了空,我就来找您请教了。”  贾珏笑了笑,举起手里的猪头肉和酒坛子,乐呵呵地说道。  “你小子,多日不见,嘴巴倒是越发会哄人了。”  独臂老军听他这么说,也大笑一声,打趣道:  “不过,还算有良心,晓得带些酒菜,嗯,这香气,应当是刘记的卤猪头吧?这酒也不差,赵家老铺的梨花白。”  “行了,自己寻个地方坐吧!”  贾珏也不见外,随意在院子里寻了个位置便坐下了。  在他接收的记忆里。  这位独臂老军姜勇,可算得上是他师父一般的人物。  原身那一手相当了得的箭法,就是从他那里学来的。  而今天,贾珏之所以上门拜访。  一来是要告诉对方自己快要成亲的事,请姜叔届时去喝杯喜酒,二来也是想趁机打听打听,在大乾从军有哪些需要注意的地方。  毕竟,按姜叔自己的话讲,他可是个久经战阵,光在边关就驻守了不下十年的百战老兵。  对于从军时需要留意的细节,以及一些行军打仗的经验和忌讳,自然再熟悉不过。  而对有意从军、博取战功的贾珏来说,这无疑是一笔极宝贵的财富。  ...  “什么?”  “你说你也打算从军?”  姜勇皱了皱眉头,眼里满是怀疑,沉声问道:  “你以前不是常说,好铁不打钉,好男不当兵吗?怎么这会又想着从军了?你小子可得想清楚了,军中可不是什么舒服去处!”  “就你这细皮嫩肉的模样,吃得起苦,受得住罪么?”  贾珏如今虽然有了一身神力。  可身形并没有世间那些五大三粗的力士那般夸张,而是修长匀称,显得十分精悍,属于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那一类。  再加上他这张极为俊朗的面孔,在姜勇这等老卒眼里,自然归入细皮嫩肉的小白脸一类。  不过是表面光鲜,中看不中用的花架子罢了!  面对姜勇的打趣,贾珏也不多辩解,只是乐呵呵地说道:  “姜叔,当初不是年少气盛么?如今我也老大不小了,都快要成亲了,总得找点正经事做,也好养家糊口。”  一听这话,姜勇十分惊讶,连忙问道:“哦?你小子也要成亲了?是哪家的姑娘?”  贾珏笑道:“安兴坊那位工部营缮郎秦老爷的闺女。”  “秦老爷!?”  “你要娶的,是秦业家的闺女!?”  闻听此言,原本还笑意盎然的姜勇脸色骤变,眼底闪过一丝讶然之意,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沉声道:  “这当真是你娘的主意?”  贾珏不知所谓,但还是点了点头道:  “这是早年间我娘给我订下的一门娃娃亲,她临终之前还特意嘱咐我要早些完婚。”  姜勇闻言,眼中隐隐透出几许悲凉之色,轻轻叹了口气,陷入了一阵沉默之中。  素素,你这又是何必呢?  不是说好了,要让小主子平平安安地,做个寻常人过完这一辈子么?  你为何偏要让他卷进这场风波当中?  此时,贾珏似乎察觉到今日姜叔的情绪有些不对,静默了一会儿后,便打算告辞,低声说道:  “时候已经不早了,姜叔夜里怕还要去当值,不如我明日再过来......”  他话还未说完,就被姜勇给打断了。  “且慢。”  贾珏微微一怔,不由自主地看向姜勇。  而后者则轻轻一笑,缓缓说道:  “你不是打算从军么?战场拼杀可没你想的那般容易,单靠你那半吊子的箭法,想挣到军功,恐怕下辈子也难。”  “你随我来。”  说完,他便自行站起身,往屋后的柴房走去。  贾珏剑眉一扬,像是被姜叔的话勾起了几分兴致,便也随他朝着那间柴房走去。  矮小的柴房里积满了灰尘,还挂着一片又一片的蛛网,里头堆满了木柴。  姜勇一声不吭,默默把前面的柴火搬开,接着掀开几块地砖,一块乌黑的木板渐渐露了出来。  原来,在这堆柴火底下,竟是藏着个暗格。  贾珏看到这里,心中愈发惊讶。  莫非,姜叔这个穷困潦倒的独臂老卒,还藏了什么宝贝不成?  这时候,姜勇用仅剩的那条胳膊攥紧木板上的铁环,发力向上一拉,暗格的盖板被掀开,他朝着贾珏努了努嘴,笑道;  “愣着作什么?还不快上来搭把手,将那样东西取出来。”  “姜叔,你这葫芦里到底装的什么药啊?都快把我给弄懵了。”  贾珏往前迈了一步,皱着眉,嘴里一边抱怨,一边往那暗格底下摸去。  “咦——这是何物?”  稍稍摸索了几把之后,贾珏像是触到了什么,心头一震,跟着猛地向上一提,竟把一杆长长的兵器从地底埋藏的暗格里抽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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