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源经’三字即是火种。 日月观弟子三千年前以道化种,栽在虚空,久历岁月,生出了根茎。 一条条赤火根,接连着三颗道种大字,蜿蜒在深空。 其形如虬结龙筋,通体赤红,表面密布天然火属神纹。 当这些火根,被纪川以大法力生生拔拽出来,一众神灵,无论见识高低,莫不为之惊叹。 圣人传法,妙乎于此。 “你们看,火根直通虚空,接连这地脉,汲取三千年的火灵精气,只怕不但承载道法,更是直接化成一件火宝。” 说话的时一位白衣配剑的神灵,双眸放着一抹异彩: “那位老观主,穷其一生,在圣人那里也不过学了十七种大道,这火源经更是压身之学,有焚尽万法,重炼乾坤之能。” 其实无需他多言,在场众神,都知此经的贵重,否则以蚘奎的贪婪,岂会放弃那口神剑,第一时间要拿此经。 在深渊以东数万里区域,但凡是日月观出来的东西,没有一样是差的。 “诸位,还等什么,眼睁睁看这此人,拿走宝经而无动于衷吗?” 蚘奎口中一声低喝,无法坐视经文被人拿走,再一次祭出神灯,火焰滔天,让这一片山谷燃亮。 “杀!” 金狮王紧步跟随,他们显然早商量好,一人发难,第二人立马跟随。 他满面怒容,擎起拳头,照空一挥,一种强大神法催动出来,金色神力如一挂大河,汹涌冲击。 金色法力河流上,一头雄狮仰天咆哮,其竟长着九只脑袋,每一只脑袋都演绎不同的力量。 有的口喷闪电,有的喷出大水,有的吞吐森严巨像,妙法叠出,皆有磅礴之力,铿锵神音震响云霄。 一时让众神凛然。 九头狮一族,强横一时,绝非虚名。 两人在前做引子,果然有几个神灵躁动,跃跃欲试,但视线落在老柳神血雾,又本能迟了下来。 只有白衣剑仙,横空而起,自持强力无惧乙木。 “此等造化,岂能少了我扶阳仙。” 他口中一声清长啸,双手结印,并指成剑,一连演绎出千又三百口青罡天剑。 内外布剑,妙结成一玄奥剑阵,大势攻伐,朝着纪川斩去。 “三位地仙修持了上千年,道法高深,灵光照天宇,没有一个是易与之辈,三神合击,此子亡矣!” “然也。当实力凌驾不住贪念,下场只会凄惨。” “这人族修士倒也有些法力,可惜,太冲动,又没有强族威慑,不该一上来便强占宝经,沦为众矢之的。” 众神含笑,一副静观之样。 “哼!” 便在这时,一道红光降落,当中传出一声不屑冷笑: “道法高深?哼,面对魔族肆虐,不见出头,装聋作哑。抢起宝物,倒是个个争先恐后,本座该怎么夸赞诸位?” 红光收敛,显现出涂九黎来,脸容之上,三分疏狂,七分震怒。 这话一出,一众神灵老脸不禁一红,面露难堪之色。 三神合攻,威势浩大,激起风云变色,火谷动荡。 如此凶场,纪川神态不变,双眸淡漠,只深吸一气,将气机内敛,如返璞归真,而乍然之间生煌煌青帝之神机。 周身神力沸腾,一株乙木神树虚影,拔地而起,宣坤地之实凝,振乾天之高烈,赫赫翠华照大千! 远处,一众神灵已经知道这人族修士是镇压魔族之人,但当这株顶天立地的巨榕神树出现在眼前,亲眼目睹到所承载的恐怖力量,方才意识到其人的真正可怕。 纪川一手攥住火源经,一掌挥动,乙木扶摇,花开千树,怒放雷光。 轰隆隆···一道道紫青神雷,灿灿生光,将天空都笼罩了,那雷电腾空扭曲疾闪,暴烈无比,破灭之理,尽演其中,道则玄妙。 千百万条,不知几何之多,千又三百口神剑,阵型方一展开,便就被狂卷而起的紫青雷电裹住,生劈猛打。 但听一阵震耳欲聋的雷吼,原本大势攻伐的剑阵顿时溃败,青色剑罡淹没在雷霆中,生生绞磨殆尽。 白衣剑仙气度翩然,见到这一幕,瞠目结舌,肌体微颤,差一点绷不住显露出失态之色。 “我说过敢动此经者,死!” 纪川没打算放过他,杀意如寒冬之风掠荡而出,紫青雷霆如有所感,千百万怒卷成雷电汪洋。 白衣剑仙眼底一寒,顾不得风度,掉过头化一道剑光,犀利洞穿长空,遁向远方。 “跑?你怕是不知我道兄的神速!” 见状,涂九黎唇角勾勒出一抹淡淡讥讽,伸长脖子吆喝: “纪兄,方才夺我仙石,数此人放剑最多。” “嗯!” 纪川大手一翻,将宝经收进体内,再无后顾之忧,背后双翅一展的同时,驭雷电之海,自天幕倒悬,轰击向那盏神灯。 乙木神树翠华炽盛,千枝万叶齐齐舒展,再演碧木狂潮,阻九头狮在半途,两大道法交织碰撞,激起惊天乱流。 而纪川自身金色翎羽一振,划破虚空,追星逐月,于瞬息之间,出现在白衣剑仙跟前。 “纵道法不敌你,但想杀我,你还不够格!” 白衣剑仙惊怒交加,双手划动,一束青元剑罡洞照,再演攻杀大术。 “是吗!” 纪川探出大手,五指一握,真龙之力勃发,似攥着一轮太阳,一头青龙在太阳里面游舞,龙吟彻九天,整座山脉都清晰可闻。 这是一股惊天动地的力量,凌越后天数术,具有不可思量之先天神机,青元剑罡攻杀无双,在此力面前,若土岗之比雄山,一击打的粉碎。 白衣剑仙大惊失色,赶忙放出一片金箔,绽放一轮光幕护在头顶。 纪川抡圆拳头,太阳光芒照四方,照白衣剑仙天灵盖猛击。 砰! 金箔瞬间褶皱,只是一件炼制的防御法宝,放在其他地方,或许顶用,但在这里,不过稍微凝滞了下纪川。 拳头一样镇在白衣剑仙顶上,轰的一声,白衣剑仙面容扭曲,在极度惊恐中,四分五裂,碾成一蓬血雾。 血,扑簌簌落下,坠在大地,血红的山谷愈发殷红,显得有几分妖异。 所有神灵震悚,面容变之又变,一名修炼剑道的强大仙人,就这般被他一拳轰杀! 这样的攻击力,实在太可怕,让他们心中颤抖。 血雾中数点灵光沉浮,纪川扫一眼,屈指一弹,几块赤红仙石,直飞向涂九黎,被后者高兴接下。 其余灵光,纪川并未多看,拂袖收入,双翅一振,拧转仙躯,凌空折回。 “你到底是什么人!” 蚘奎咬牙沉声喝问,眼神闪烁吃人的阴光。 先有柳仙,后有剑仙,皆在此人拳掌之下,生生镇杀,死无全尸,他心底发毛,有些估摸不准了。 忽然,他脸色一变,连念咒语,一盏神灯破开紫青雷霆飞回,体表坑坑洼洼,一些地方甚至裂开铜皮,都是雷劈所致。 他心疼坏了,这法宝可是祖传,几万年一代代族人用精血蕴养,距离灵宝,也不过半步之隔。 这一次,破损成这样子,灵性大失,不知何年才能修复好。 “我是谁,你不必知道。我只问你一句,还敢再言吃人族吗?” 纪川淡淡开口。 “道友,或许是一场误会,宝经归你,我不会再抢夺。” 蚘奎狭长邪眸,波动出一丝笑意,主动示好。 “误会?既然是误会,那么便去黄泉,给枉死的生灵,赔罪!” 纪川横跨长空,一步赶到蚘奎身前,挥洒自如,左手展开一朵神花舒展,右手一转青雷腾跃。 至极至强乙木大道,分别在双手将生与灭的道机演绎。 一点先天清辉,从中诞生。 “齐道友,快来助我!” 蚘奎知此法强大,口中急切低喝。 真个走出一神。 只是并非赶来相助,而是一声嘶嘶长笑,穿梭过长空,直扑向那口神剑。 “此时不夺,更待何时!” 一众神灵,见时机已到,各现绝学,道法丛出,扑向残殿中十几具骸骨。 “也好!” 蚘奎眼中虽恼,但见场面一时混乱,脱身更容易,暂时压下心中不满。 张口吞下神灯,吐出一块金骨。 不知是何等生灵遗留,颇具威能,握在手里,一骨砸纪川,掀起阴风惨嚎四起,仿佛有无形鬼物在内张牙舞爪。 “嗯!” 纪川神眸定在那口神剑上,自是知道乃是一件不可多得的灵宝。 若非大五行论,他定会毫不犹豫先将此剑收入囊中。 此刻,不止一神争抢,有两位老神一样持此念头,要力夺神剑,一件灵宝,无论如何不可能放过。 “镇!” 纪川轻喝一个‘镇’字,先天清辉布在双掌,生机之花,破灭之雷,交织并行,神力滔滔,海啸连天一般,彻底释放战力。 一手镇压蚘奎。 一手横阻三神。 青帝法大演后天极数,万木震颤,慑人心魄,威势无与伦比。 轰! 蚘奎被打飞出去,口喷逆血,那根金骨差点脱手,什么阴风鬼物,在破灭神雷下,涤荡一空,杀灭无形。 砰砰砰! 纪川与三神轰然对撼,刹那间交手千百回,打的万物失声,法则崩解。 “前后战了那么久,居然还能与我等对峙!” “只怕圣人弟子也不过如此吧!” 三神心头惊骇,脸色难看,这样的战力太恐怖了,每一种大道演绎到极致,都足以力压同代,而逆推出先天,更是震古烁今,亿万生灵,能出几人? 不期想,在这里叫他们遇到一位。 纪川推动生机与破灭,一点先天清辉,鼎定乾坤,强大杀意笼罩四方,拳镇八荒,威宣九天! “神剑,我说想要,便不许动!动,则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