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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暂歇

熊猫书库    大人,此乃道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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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势不独支,纳元生炁...”  正是在远处那持续不断亮起的狂暴剑光中,清晰的感受到了那股兼势具炁之意,才叫桓济川如此笃定,那位在此刻已然身受重伤身受、披头散发的兄长入了这剑道四境的第二重。  可此刻浮现在他面上的讶异甚至要多过惊喜。  ‘剑道唯心,莫说突破,便连寻常练剑之时都需处在极静之下,但凡有一二打扰,事必大打折扣...’  倘若桓峥是在闭关之中悟出这剑道第二重之境,他丝毫不会觉得讶异,毕竟能够承接驭剑法门,这件事本身就能证明这位兄长在剑道之上的天赋。  可眼下的桓峥正在与人斗法,甚至可以说是身陷囹圄,能够在如此情形之下强行突破,亦或者说是临阵悟剑,桓济川根本闻所未闻。  他修剑四年,方入剑势,与其他人相比,禀赋不算差的,可眼下望着桓峥,却是好似望着一座矗立在眼前的巍峨山岳。  剑光炽烈,邃炁漫天。  整片天际都已笼罩在那暗沉沉的意象之下,处在四方的双方修士,近有九成都在这一刻停下了手中的斗法,齐齐望向那一圈圈不断扩散而出的光纹的起点。  像是过去了一瞬,又如同过去了许久,那道挥剑不停的身影动作渐渐慢了下来,终于有了一丝颓势。  刹那间,围在桓峥身周的六名秦氏修士,身前同时亮起如墨的光彩——方才消散不久的邃炁‘乌云’复又在瞬间凝聚在天际之上,如洪流一般,奔流四散,蔓延开来。  远处,望着这一切的桓济川面色猛然一凝:  ‘兄长如今已是强弩之末....再叫他们拖入那领域之内...恐怕再难走脱...!’  可当他驾风而起,欲要驰援,此前那他拖在此处,叫他进退不得的那修士却再一次挡在了他面前,面上露出宛如胜券在握般的恣意笑容:  “道友还是先顾好自己罢!”  “滚开!”  桓济川面色一瞬阴沉,一剑重重斩下,可这竭尽全力的一剑仅仅只是叫眼前的修士退出数丈,眼看着对方身上再次散发出那股克制之意,那张阴沉至极的面上一点点浮现出汹涌的杀意。  可他已经来不及了。  那弥漫开来的黑气已然将桓峥的身影彻底吞噬,本就暗沉无比的天地,在这一刻如临夜幕。  却见那不见日月的天边忽有一点火光亮起。  那一点光亮起初仅有火苗大小,微不可见,可伴随着一股足以焚尽一切的灼热之意如同海啸般扫过整片交战天际,暗沉沉的天幕顷刻间亮如白昼。  桓济川面色一怔,抬头去看,瞳孔中倒映出的是横跨天际的熊熊真火,这火好似将整片天幕彻底点燃,叫一切隐没在黑暗之中的人影无所遁形,叫那将桓峥吞噬的邃炁一瞬飘散。  早早便注意着桓峥状态的桓怀忠,如流星一般划过天际,出现在这晚辈身后,伸手一把将他摄起,身形一动,消失在原处。  于是那横跨天际的真火一瞬熄灭,四下重新陷入浓郁的黑暗。  二人方才消失,如墨般的滚滚邃炁已经汇聚而来,在这已然空无一人的天际之中凝聚出一身着墨衣、面色凶戾的身影,正是此前与桓怀忠僵持不下的秦氏筑基——秦叔夜。  这修士此刻面色阴沉地,暗骂道:  “该死!”  “老家伙一向惜命如金,何时有了这般觉悟!”  他与桓怀忠不是第一次打照面了,却每每都是点到为止,但有一丝不敌迹象,桓怀忠便会立即遁回大阵之中。  他何曾想过往日那个贪生怕死、谨小慎微的桓怀忠,今日竟会硬生生受下他的术法,也要强行将那人救走!  那原本已将桓峥重新拖入邃炁之中的六名衍道修士,在此刻缓缓聚了过来,到了这族老身旁却都是齐齐低下头,不敢言语一句。  秦叔夜沉着脸,视线扫过六名晚辈,终究没有多说什么,只沉默了一阵,吩咐道:  “罢了,再纠缠下去也无意义,这乌龟壳不是好打破的阵法,且先收兵,回去将那桓峥现身的消息与蟠儿说一说!”  话音未落,他的身形已然化作滚滚黑雾极速远去,就此消散在六人视野之中。  余下几人对视一眼,面上皆有不甘之色,却只是沉默,不敢抗命,于是就此分散至各处,带着麾下修士退走。  一瞬之间,这片暗沉沉的天幕之下只余下伤势不一的桓氏修士立在空中,沉默不言。  相较往日,秦氏此次的试探算是极为短暂,不过鏖战了两日,便毫不拖泥带水地迅速退走。  可在场的桓氏修士此刻却并无欣喜之色,反而各个心中悬起沉重巨石,面色凝重。  大阵之内。  老人携着桓峥一同在平阁之前落了,这才没忍住喷出一口黑血。  一旁的桓峥面色萎靡,方才落地便双膝一软,瘫坐在地上,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抬眉看向老人。  “叔公...”  “咳咳...咳!”  桓怀忠摆了摆手,正欲言语,却又猛然咳出血来,这老人如今的惨状丝毫不比一旁的晚辈差,面色灰败,长髯沾血结块,显然是方才为了救下桓峥而承受了那秦叔夜的术法,导致的重伤。  过了好一阵,那灰败的面孔上才恢复出一丝血色,于是转头望向身旁的晚辈,呵斥道:  “你这孩子,都将老夫此前交代你的话忘了?以一敌六,倒是好威风!”  “我桓怀忠修了近百年的道还从未有过这般壮举,你倒好,不过刚来此地一天,就闹出这么大动静!”  “老夫若是真被那秦叔夜拖住...你叫老夫如何与真人与兄长交代?”  这一阵劈头盖脸的责怪叫桓峥有些无奈,却也无意辩解,只顺着老人的意,低声道:  “叔公说的是,此次是晚辈托大,叫叔公因我而身受重伤...叔公且放心,晚辈往后定然不会再像如今这般...”  这话还未说全,桓怀忠便冷哼一声,打断道:  “这还是第一次吗?”  “当年你与桓幽那小子在淮南搞出那样大的动静,最后还惊动了山上的大人才将你小子救下!”  “你真是...真是...”  这老人越说越气,颤颤巍巍伸手指着桓峥,最后竟然说不出话来。  这话倒是叫一旁披头散发、满脸血污的素衣公子有些羞愧,仔细一思索,自己好像的确如这叔公所言,每每都是顾头不顾腚。  于是干脆不再言语,低下头准备迎接狂风暴雨。  桓怀忠咬着牙,终究不忍再多责怪这晚辈,只收回手,道:  “罢罢罢...你也是为了族中才如此拼命,再责怪你倒显得是老夫的不对了。”  “我且问你,冒着身陨之险,不惜身受重伤,做到如此程度,目的可达成了?”  桓峥沉默了一阵,道:  “晚辈不敢保证十成十,可至少也有八成把握...经此一役,秦氏之人的目光必定全都放在晚辈的剑道之上..”  “往后只需时常露面,便可叫秦氏灯下黑...”  桓怀忠闻此便也不再多问,翻手取出几瓶丹药丢下:  “你有把握便好,事已至此,且先疗伤去罢。”  这话落了,老人驾风而起,朝着阵外极速而去,桓峥默默将丹药收好,这才抬头望着那消失在天边的身影沉默了一阵,随即忍着剧痛寻来一未出阵御敌的修士,将他带至一洞府。  直到此刻,他才察觉体内的伤势比预估中的要严重不少,那股浓郁的邃炁不仅彻底侵入经脉之中,叫他体内灵气彻底停止流转,且在关元腑外形成了一圈浓郁的黑雾,若非腑中有日月,他怕是根本坚持不到现在。  ‘这邃炁..竟还有一丝阻道之能...真真是擅于斗法的一道...也难怪秦氏之人敢如此嚣张...’  桓峥盘膝坐下,随口服下几枚丹药,闭起双目,本欲借助那一丝破玄之能,将侵入体内的黑气尽数驱散,可一试之下,竟是疼的他面色一阵扭曲,张口重重吐出一口血来。  游走在他体内的黑气在那太阳之炁面前虽是无所遁形,一触即溃,可奈何破玄太过强横,以至于他体内的经脉根本承受不住驱散时产生的余波。  这公子伸手抹去嘴边的血迹,苦笑道:  “到底是霸道...叫我都承受不住...”  于是思索了一阵,重新闭起双眼,调动起那一丝清冷柔和的月光,缓缓冲刷着滞涩的经脉。  清冷的月华如同无声的潮水,所过之处一片晶莹,终于叫桓峥眉头缓缓舒缓下来。  ....  阵外。  桓怀忠不顾重伤,匆匆赶回,却猛然发觉方才还斗法不断的交战空域此刻已然空旷安静下来。  老人稍稍一顿,松了一口气,暗骂道:  “田舍儿,倒是溜得快!”  于是将在场的桓氏修士重新聚拢,稍一清点人数,面色却在此刻沉了下来。  两日前,桓氏一共派二十七人出阵御敌,如今却只剩下十三之数,即便算上因重伤而早早返回阵内疗伤的人数,此次折损的修士也超乎了预估。  ‘十人...至少十人陨落...’  ‘我家要付出多少代价与时间,才能重新从新培养出这十位衍道修士..’  老人眸中怒意汹涌,可事已至此,改无改可,他却只能生生咽下这口气。  在场的十三名修士望着面前这族老的面色,一时静若寒蝉,仅有人群中的桓济川忍了忍,终究没忍住,开口道:  “叔公,兄长如何了?”  老人本就因此次折损人数过多心中含着气,听他提起桓峥就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没好气道:  “如何?”  “还能如何,差点死在别人手上!一个两个都是叫人不省心的!”  桓济川一阵莫名,讶异于这位叔公以往的沉稳好似在那位兄长来到驻地的那一刻起,便已经荡然无存,可张了张口,最终却还是没有再去追问。  桓怀忠道出几句言语之后,也顿觉自己失态,于是收回视线,挑出几名状态尚可的修士,令其在外警戒,随后便领着剩余人返回了阵中。  桓济川在此次冲突之中并未如何受伤,仅仅只是在那变化莫测的邃炁之下难以脱身,从而导致灵气消耗过度。  方入阵中,这公子也不想着回到洞府内调息一番,而是四下寻人问了,这才晓得桓峥已经自己寻了一处闭关疗伤去了,这才稍稍放心,忖道:  ‘想来应无大碍...’  于是打道回府,回到自个洞中钻研剑道去了。  时间如流水。  待桓峥出关之时已是一月之后,这公子缓缓睁开眼,闭目审视一番,见此前那如同附骨之蛆的黑气此刻已经荡然无存,好似从未存在过,仅剩下那一丝早前被他一月华逼至一角,用来损耗自身意象的真炁还散发着淡淡的光华。  这才缓缓突出一口浊气,赞道:  “太阴统领诸法却也能用在疗伤一事上,果真不是一般玄妙..”  于是调出关元腑内那暗沉如墨的坎水,一番沐浴,收拾了一番,这才推开洞府之门。  不料方一到了外头,却见四下空旷不已,竟是连个人影都不曾见着,桓峥面色一沉,顿时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又来了!?’  他驾风而起,匆匆到了阵外,却并无见得又人在外斗法,稍一沉思,随即返回阵内,又在空中寻了一阵,这才见得桓怀忠平时所居的平阁之前,聚集着众人。  领头的是两名身着绛袍的老者,这公子仔细一看,竟是此前被【淳元】真人下令留在族中养伤的桓怀瑾,不禁暗道:  ‘这位叔公怎么来了...’  ‘如此重的伤,多少也要养上一年半载...莫不是劫争出事了...’  本张口正吩咐着一众修士的桓怀瑾稍稍抬头,正巧与他的目光对上了,于是低声与身旁的族弟低语了几句,便驾风而起到了桓峥跟前。  还未等桓峥俯身行礼,便听老人冷哼一声:  “我当是谁,原来是那位以一敌六,堪比真君转世桓公子。”  ‘嘶..’  桓峥暗暗吸了一口冷气,这位叔公何时会这般说话了,只尴尬道:  “叔公...”  桓怀瑾活了近百年见过形形色色的人不知多少,一眼便看出了这晚辈的心思,冷笑道:  “放心罢,你那媳妇好的很。”  “【淳元】真人听说桓公子在一月之前大展神威,特地吩咐我来看一看桓公子的情况。”  ————————————  近期有些卡文,脑子也懵,尽量多更...  前几天跟编辑讨论了一下,说是建议我换个书名试一试,这几天我列些几个书名来,大伙看看,哪个更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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