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世?’ 桓峥一阵错愕,心中暗道: ‘转世倒是真的...却不是什么大人...’ 对此,这公子却并未含糊其辞,甚至没有做出回应,只将这师尊的言语当做玩笑,却是注意到了对方方才话中所提到的『太衍』余位。 ‘『太衍』....应该就是剑道金位的古代名称...’ ‘兴许与那玉碑存在关联..’ 这等古代之秘对于他人而言或许听了也就只是听了,对他来说却是极为重要,毕竟突破『命宫台』之后所看到的那副景象,几乎可以确定那处玄天就是古代洞天,而那道『伏庚衔血一炁存神剑』,也正是自此所得。 眼下将两者联系在一起,答案几乎已经呼之欲出。 ‘古代剑道传承...’ 桓峥低眉忖了几息,抬头向身旁的师尊,道: “不知这『太衍』这是剑道金位之名?” “不错。” 栾叔玄微微颔首,提起这事面上顿时浮现出一丝恍惚: “桓氏并不以剑道立足,族中对于这一道的隐秘并无记载,却也已经是很久远的事了..” 他道: “遂古之时,天地并无剑道金位,所谓剑意,与刀意、枪意之间的不同,不似当今,只存在形式上的不同...说到底,都只是古代修士领悟渐深,从而摸索出的斗法手段。” “倒是与如今相像,仅仅只是将这些器意当做一种手段而已。” “直至太古,那位剑道之祖凭空证出这一道之金位,才让剑意凌驾于百艺之上,不仅杀力大涨,还有了如阴阳五德那样的道统传承。” “而这一道的金位之名,便是取自那位剑祖的道号,于是名为『太衍』。” ‘道统传承..?’ 这话落了,桓峥不禁缓缓皱起眉来,忖道: ‘如阴阳五德一半的道统传承...也就是说这一道可作修士成道之基....’ ‘成道之基...’ 当年桓朔在梧湘山上宗祠内,所阐述的那番话,此刻一点点浮现在他脑海中。 ‘难怪...大父当时会有那样一番言语..’ 当时的桓峥并不理解为何剑道可以作为成道之基,毕竟以常人的目光看待此事,实是难以理解,可到了如今经过这师尊的解释,他这才有所恍然: ‘原来是形成了一道道统...’ 于是道: “可师尊...剑道既已形成道统,为何弟子却从未见到当今有哪一家势力门中修士主修这一道...” “主修这一道?” 栾叔玄望着这语出惊人的弟子,面上生出些好笑: “你倒是大言不惭...” “且不论自那位剑祖之后,再也无人能够登上『太衍』之果,便是修成剑意的难度就能将多少天下修士阻挡在外。” “近十年来,偌大的南北之地修成剑意的修士,算上本座也仅仅只有三人...一门修士若是都主修纯正剑道,不出三代道统便会断绝...” “试问哪一家愿以道统断绝的风险,去赌门内代代都有剑仙?” 桓峥顿了顿,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方才听闻这一道形成道统之后,便忽略了这一道的修行难度。 于是尴尬一笑,询问起方才栾叔玄所提到的驭剑一脉,他道: “师尊方才说...驭剑一脉那位在『太衍』余位上那位大人离世后而失传...” “不知祂又有何事迹传世?” 栾叔玄眉毛一挑,面上的笑意缓缓散去,沉声道: “那位大人并未有什么事迹流传,本座突破归真之后,曾在南方如果入过一处玄池,只在那玄池深处的石壁上偶然见过关于祂的只言片语...” “只知祂号作『伏庚』,出生于南方陈国,于中古时成道,后在中古末期那场大战中剑斩四位金丹,自此消失不见。” 这剑仙话至一半,忽然一顿: “倒是与少阴道统或许有这一丝关联,若是老夫没记错的话,当年那位少阴真君也在那场大战中出手了。” 可以一旁的桓峥像是没有听到这话半句话似的,怔怔立在原处,面色凝固。 ‘『伏庚』...’‘ ‘那位大人的号作『伏庚』...『伏庚衔血一炁存神剑』....是祂的剑意...’ ‘那处玄天果真是古代剑道传承!’ 念头涌动间,他只觉得浑身气血涌动,整个人不受控制地颤栗起来。 忖道: ‘玉碑之上共有七道剑痕...难不成曾有七位剑道金丹入过那一处玄天...’ ‘若是如此,先前那一道『太玄伏明四极归一剑』...又是哪一位大人亲手在那玉碑上刻下的...’ 此时此刻,桓峥的脑海中浮现出无数疑问,可他却只能将所有问题死死压制在心底。 深深吐了口气,道: “原来师尊还有这么一段缘法...倒是叫弟子好生羡慕!” 栾叔玄自然是察觉到了自己这弟子方才那一瞬有些不对,似乎是因自己提起驭剑一脉隐秘,而心血涌动,可他仔细看了一阵,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收回目光,稍作沉思道: “能够见得这等大人物的隐秘,确实是老夫的缘法,可真要说起来,真正的缘法在你手上才对。” 桓峥猛然一怔,误以为自己那点秘密已经被这师尊看穿,面色变得极为不自然。 可下一刻,便见栾叔玄轻轻拔出插在地上的照夜,照着他之前提过的方法,试图驭使飞剑,可无论这位大真人身上的神通光彩如何涌动,手中的长剑始终一动不动。 转头笑道: “你一个命台修士一次两次就能做到的事,本座这位大真人作起来,却根本不成。” “这才叫缘法。” 栾叔玄将长剑重新插回剑鞘,笑道: “你既悟得此道,往后便往这一道去修...哪日若是能够重现太古剑脉,老夫也能沾点光...” 桓峥面色顿时一松,低头拜了,正色道: “弟子明白。” 方才那一刻,他胸口的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上,好在栾叔玄所说的缘法只是驭使法剑。 于是稍作沉吟,道: “有一事,还望师尊应允。” “何事?” “弟子自入了剑势一境,剑道感悟便再无寸进,近来思虑已久,还望能够一观师尊之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