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许老头谄笑着回望下楼,周向北一直面无表情,但是内心已经下定了决心。 时代不一样,后世是和平年代,现在却是牛鬼蛇神横行。 他看过太多因为一个小人物,或者一件小事颠覆大局的故事了。 更何况,短视频流行的时候,全部是各种颠覆,转折的情节。 他今天不对付许老头,说不定他什么时候就落井下石一把,让他后悔莫及。 就是他不干坏事,也跟癞蛤蟆爬到脚面上,毒不死人,却恶心人。 天天被这样一个无所事事的老头盯着,他有点变化老头就知道。 这件事必须解决! 回到屋内,关上门,周向北想了一下,必须要安抚住唐叶,不让她这个时候有半点异心。 而卧室里的唐叶,这个时候匆忙跑向了卫生间,在卫生间里干呕了起来。 周向北愣了一下,浑身感到了一阵轻松,这种轻松发自内心。 这个迷上自己的小媳妇儿,似乎怀孕了。 一个女人有了孩子,就不会像刚结婚一样还没有收心。 她有了孩子,就不会成为自己的威胁。 周向北假装不了解,故意笑问:“你吃了什么?是不舒服吗,要不要去卫生室看看?” 浦陵厂规模不大,没有厂医院,只有一个卫生室。 厂里从镇医院先调来了两个医生,一个是外科医生,厂里生产,外伤医生必不可少。 另一个是妇幼科医生,主管感冒发烧,妇女儿童病症。 因为浦陵厂年轻人居多,现在这两个医生足够应付。 唐叶出来了卫生间,神态纠结地看了周向北一眼,收回了目光。“没事儿,我先回去了。” 周向北假装不懂,故意说:“你刚才也听到了,有人盯着我们在。想要过安稳日子,就必须小心,明白吗?” 唐叶不好意思看他,轻轻嗯了一声。“我以后会注意的。” 周向北送她出门,回家,等她进了屋子才又说道:“我去供销社取包裹。” “嗯…”唐叶叹了口气,主动关上了门。 周向北下楼时候是真的喜出望外,唐叶这样的小媳妇要是极端一点,爱的飞蛾扑火,那就难以控制。 现在她怀孕了,再多心思也只能收起来。 她还算听话乖巧,但是太稚嫩了,不敢让人放心。 现在这样挺好的,结婚了,她老老实实相夫教子就好。 来到供销社,周向北看到自己的包裹,登时觉得三姐真是太实在了。 因为赚钱了,他上次给三姐寄了三百五,其中应该有一百五都是属于三姐的钱。 可是这五包海货,说不定把三百五都花光了,更别说还有运费。 周向北没想到这么多,没有带工具,只能问卖菜的临时工先借了一根绳子。 签名之后,他把三个包绑在一起,背在身后,剩下的两包,一只手一包。 全部重量加在一起,超过一百五十斤。 周向北一路上没有停歇,直接背到自己家。 这次唐叶没有出来,显然怀孕的消息让她自己还在消化。 打开了包裹,周向北整理了一下,把各种干货分类摆开。 原本次卧里的味道就不算好闻,这一下,真是腥臭无比。 海鲜好吃,但没有加工之前,真的很腥啊! 他从空间又拿出了差不多同样数量的干货,这些一起出手,能卖到一千五百元以上。 而且这次周向北不准备跟厂里其他人换,准备跟张大川的二徒弟陈工换。 通过对历史溯源,周向北想起来这个陈工,就是未来的大领导。 这样一条大腿,他绝对要牢牢抱住。 上次喝酒两个人就聊过海鲜,嘉陵厂好几万人,领导不少,有钱的也不少。 特别是浦陵厂的人离开魔都不久,还不稀罕这些东西,可是对嘉陵厂来说,绝对属于稀罕物。 几百斤而已,人家随便就换了。 他记得嘉陵厂车架部门的小招大厨,就特别擅长做海鲜,后来在九十年代就开了山城第一家专门做海鲜的酒楼。 换了身衣裳,周向北到供销社给陈工家里拨通了电话。 他们是一个区间,五位数的号码直接拨,不用人工转机。 陈工听说来了三百来斤干海货,而且不乏鲍鱼,海参,瑶柱,干贝这样的好货,登时知道价值不菲。 他想了想说道:“我家里差不多只有两千块,先给你带去,把东西拉回来。钱肯定不够,回来我统计一下,缺多少再给你补上。” 周向北笑着说道:“陈工,我们也算朋友了,又是兄弟单位,你就给两千块够了,多的当我交个朋友。” 陈工却说道:“账不能这么算,这些海货在山城是稀罕东西,我们就是去海边买,买的也是统购统销的价格,还不一定有这些好东西。 回来后我们领导之间也会分,总要有个大概明细,所以我们这边要算明细,你这边也要算,不能糊涂着来。 以后有机会,我们还希望能继续购买,你可不能勾起我们兴趣了,又不搭理我们了。” 周向北格外佩服陈工,虽然是技术出身,但是在利益,感情,场面话以及长远打算之间,很快就找到了平衡。 难怪他会在未来调到攀枝花,又到京城,成为高级领导。 从知道周向北这里有多少东西,只是几句话的时间,人家就把如何结算,给多少人如何分配,以后继续合作梳理的清清楚楚。 周向北笑道:“那就听陈工的,我这边是三姐夫在魔都水产公司,有点渠道。但他个人能力有限,额外拿到的配额有限,主要靠他直接从渔民手里收一点。 现在马上天热了,不好弄,这批货之后,最好入秋了再让他弄点。” “行,我现在就叫车过去。” 周向北笑说:“那你们几个人?我在家里给你做一顿海鲜大餐。” 本来就是想交朋友的,陈工没有拒绝,只是说道:“我带两个人搬东西,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周向北点头。“那我只喊薛厂长陪你喝两杯。” 挂了电话,周向北付了一毛五的电话费,一分钟五分钱。 供销社的值班营业员笑说:“周主任,你这海鲜刚到,就都让出去了?” 周向北点头。“我本来就是帮领导采购的,不算是我的。要不然我一个人,一百多斤干海货,吃到什么时候去了。” 有她的传播,这次不会有人来找自己换海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