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天渊后背冒出一层冷汗。 他平时装纨绔装得炉火纯青,结果一开大肌霸模式就彻底放飞自我,什么骚话都往外蹦。 这下人设算是裂开了。 鸾凤现在直接撕开了他的面具,究竟意欲何为? “咳咳,火凤冕下偷窥我一个小辈,还真闲啊。” 徐天渊顾左右而言其他,试图岔开话题。 结果刚说完就被鸾凤敲了一下脑门。 啪。 “你能不能正经点?” 鸾凤没好气地说道,“刚才你收拾笑红尘时可不是这样。” “还说什么败在你手中之敌,你从不将其视为对手,只会给他时间追赶,直到他遥不可及。” “这股子傲气怎么突然没了?” 徐天渊捂着脑门。 疼倒是不疼,就是感觉自己被当成了小屁孩,有点不爽。 虽然鸾凤确实比他年纪大,但还是不爽。 他一个穿越者,上辈子活到二十多岁,加起来快四十岁的人了,被人敲脑门,这算什么事? “火凤冕下有事就说吧。” 他收回手,语气也淡了几分,“如果没事,我还想回去再吃一块肉。” 说来也怪。 估计是因为绑定了傲慢之罪模板,他的食量跟着也增加了好多。 刚才在食堂,起码也吃了五六斤肉,竟然还没饱。 五六斤魂兽肉下肚,换个人早就撑得走不动路了。 他现在还能再来两盘。 这就是大肌霸模式的副作用? 看来以后得多准备点口粮,不然光吃饭都能吃穷自己。 “呦,你小子心里还有怨气是吧?” 鸾凤脸色一沉,伸手就准备去揪徐天渊的耳朵。 结果却扑了个空。 因为早有先见之明的徐师傅已经提前预料到了,脑袋一歪,轻松躲过。 鸾凤的手在半空顿了一下。 她眯起眼睛,看着眼前这个油滑的小子,心里又好气又好笑。 这反应速度,这预判能力,绝不是一个二十九级大魂师能有的。 “唉。” 鸾凤见状也并未来硬的,只是叹了口气,“本以为你这些年是真废物,现在看来,你从小到大都一直在藏拙。” “这些年的纨绔、懦弱,想来并非你的本性。” “你那样做,无非是想向徐天然示弱,以求苟活性命。” 她说到这里,忽然顿住了。 “我其实早该想到的。” “她的儿子,岂会如你这般废物。” 鸾凤似是想起了什么往事,抬头望月,眼中充满了浓浓的悲哀。 月光照在她脸上,常年冰冷的面容此刻柔和了许多。 见此情形,徐天渊心中的疑惑更深了。 他试探着开口问道。 “她的儿子?火凤冕下这是什么意思?” “指的是我?” 鸾凤微微颔首,回过头,静静看着徐天渊这张隐隐带着故人之貌的脸。 她的表情变得伤感,目光久久没有移开。 “当年,我和你母亲算是很要好的朋友。” “偏偏她命里有一劫,因为生你,难产而死。” “我甚至没来得及去见她最后一面。” 徐天渊一听这话,心神俱震。 他脑子里轰的一声。 母亲。 这两个字对他来说极其陌生。 穿越过来的十六年,他从未见过这个身体的母亲。 宫里的嬷嬷提起过几次,只说对方是个温柔的人,出身不高,入宫没几年就病逝了。 宫里的说法是病逝。 鸾凤说的是难产而死。 哪个是真的,徐天渊心里有了答案。 一个妃子难产而死,宫里对外宣称病逝,这种操作在后宫里太常见了。 他压下心里的波澜,但问题很快又来了。 既然跟母亲是朋友,鸾凤怎么一直没找过自己? 不说多照顾,哪怕只是对他表现出一丝一毫的看重,徐天然这疯子又怎敢动他? 一个封号斗罗明着站在某个皇子身后,就算借徐天然十个胆子,他也不敢暗地里下黑手。 这才是真正让徐天渊想不通的地方。 “我知道,你肯定很不理解。” 鸾凤看着他的表情,忽然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作为你母亲的朋友,为什么我会一直对你不闻不问。” “其实…这还不是怪你自己?” 徐天渊被说得摸不着头脑。 他不理解,这事跟自己又扯上什么关系了? 鸾凤继续说道。 “你也不自己回头看看,从小到大,你到底干了多少混账事?” “斗鸡遛狗,勾栏听曲,欺压良善,嚣张跋扈。” “纨绔子弟该干的事,你一件不少全干了!” 她越说越来气,伸手又要敲他脑门,被徐天渊再次躲过。 “正是因此,我才会觉得你是个难堪大任的废物。” “与其出手帮你,导致你仗着有我在身后,更加肆无忌惮,还不如让你一直废物下去。” “如果早知道你在藏拙,我又岂会…” 最后一句话没说出口。 鸾凤长叹一声,伸手摸了摸徐天渊的脸,这次精准命中。 她的手掌很粗糙,常年摆弄魂导器,指腹上有一层薄茧。 但落在脸上的力道很轻。 “不过也无所谓了。” “既然知道你以前的纨绔都是伪装,从今往后,我就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这句话说得很轻。 分量却重。 徐天渊感受着她的抚摸,心里没有感动,只有刻骨铭心的追悔莫及。 差点没掉小珍珠。 他在心里疯狂咆哮。 我滴个老天爷啊! 自己到底错过了什么! 该死! 明明有一尊封号斗罗级别的保镖摆在眼前,他却装了整整十六年的废物! 每天提心吊胆,生怕哪天睡觉的时候被人一刀砍了。 每次见到徐天然,他都得低着头赔笑,笑得脸都僵了。 十六年。 整整十六年,他过得比老鼠还憋屈。 结果呢? 人家早就准备好当他的靠山了,只等他不那么混账。 早知如此,徐天然算个屁啊! 区区一个魂斗罗,即便是太子,即便手底下有不少高手效忠,但在封号斗罗面前屁都算不上。 他要是早知道鸾凤这层关系,还装什么废物? 徐天渊甚至开始反思自己这些年的操作。 为了让徐天然相信自己是废物,他第一魂环特意选了十年,第二魂环选了一百多年。 为了维持纨绔人设,他隔三差五就得去勾栏里坐一坐,坐在里面听曲听得耳朵起茧,还得装出乐在其中的样子。 为了显得不成器,他故意在课堂上睡觉,故意考试交白卷,故意被几个小角色欺负了不还手。 这些罪,他白受了。 全白受了。 徐天渊越想越憋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