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太阳那么强的光?” 弗立维教授略一思索,便有了答案。 “标准的照明咒是荧光闪烁,但如果你想要极度强烈的强光,你需要念‘强光闪耀(Lumos Maxima)’!” 他手中的魔杖一抖,一团炽烈的白光从魔杖尖端喷薄而出。 整个校长办公室瞬间被照得一片通明。 “诺克斯。”弗立维教授又念了一句咒语。 杖头的白光瞬间熄灭。 “它就是强光照明咒。” 半妖精决斗大师又摇了摇头,“不过,它一般只是用来驱赶那些畏光的神奇生物,比如鬼脸天蛾、吸血怪之类…并不是一个战斗魔咒,布莱斯先生。” 巫师们的战术思维,有时候真是直线得让人发指。 “也许,并不是只有直接造成伤害的魔咒,才能在战斗中起到效果。”罗林微微一笑,提示道,“您可以想象一下,当你的敌人正毫无防备的时候,突然,在他的眼前爆开了一轮太阳…” 闻言,邓布利多和斯普劳特教授都是一愣。 弗立维教授的双眼也陡然发直了。 他的目光停在罗林的脸上,然后,原本就极大的眼睛,再次一点点睁得更大。 “太阳,眼前…近距离爆发…” 下一刻,这位小个子教授原地跳了起来。 这一跳接近三尺高,充分证明了一位决斗大师即便不用魔杖,腿脚也比寻常人利索。 “梅林的胡子!” 弗立维落在地上,兴奋得满脸通红,大声地喊道,“我研究了这么多年的决斗技巧,竟然从来没有想过,把纯粹的光亮当做致盲的武器来使用!” 他在办公室里飞快地踱起步来。 “这完全打破了常规的起手式!没错,如果用强光剥夺对方的视野,完全可以打断对方的施法节奏,而且我方后续的连招将完全无法被防御!如果再配合幻身咒、缴械咒…按照这个思路,我至少可以再推导出三十一种全新的战斗体系! 他猛地停下脚步,仰头看着眼前金发蓝眼的少年,痛心疾首地哀嚎起来:“天啊,罗林!你为什么不是我们拉文克劳的学生?!” “您过奖了,教授。”罗林谦虚了一声,又提出新的建议,“不过,我觉得刚才那个光的强度,如果用来致盲,好像还差了那么一点点。能不能再亮一点呢?” “再亮一点?让我想想…” 弗立维立即进入了狂热的学术状态。 他的嘴里念念有词,魔杖时不时在空中划出复杂的轨迹,杖尖的光芒忽明忽暗。 一连试了十几次。 直到第十五次,弗立维突然停下动作,转过头,对所有人严肃地大声喊道:“闭上眼睛!快!” 邓布利多和斯普劳特教授知道他不会无缘无故这么说,立即都照做了。 福克斯干脆一头扎进了金栖木底下的阴影里。 罗林则是不仅闭上了眼,还转过身,用双手牢牢捂住了眼睛。 “日光夺目(Lumos Solem)!” 弗立维一声爆喝,魔杖猛地一挥。 轰! 如同一颗小型的超新星爆炸般的强光爆发了。 那一瞬间,办公室里的黑暗并非被驱散,而像是被无数根白色的长针扎穿。 即便闭着眼,罗林的视野依旧化作一片雪白。脸上甚至泛起一阵被烈日近距离暴晒般的温热。 紧接着,墙上画像们爆发出了惨叫声。 “我的眼睛!梅林啊,我的眼睛!” “你要晃瞎我这个老头子吗,菲利乌斯!” “该死,快把你那该死的光给我灭掉!” “见鬼!我的画布要烧起来了! 菲尼亚斯·奈杰勒斯·布莱克则是用宽大的袖子死死蒙住眼睛,嘴里连着爆出了好几句极为难听的粗口。 “诺克斯。”弗立维吐出了解除咒。 白光消散了。 邓布利多缓缓放下挡在脸前的袖子。 这位当世最伟大的白巫师,此刻半月形的眼镜上居然被强光烤出了一层细密的白雾。 斯普劳特教授揉着泪汪汪的双眼。 罗林慢慢睁开眼,用力眨了好几下。 眼前的办公室还是那个办公室,但所有东西却仿佛被蒙上了一层白雾,边缘飘着五颜六色的光斑。 弗立维教授满脸红光,虽然他也流着生理性的眼泪,但仍旧喜悦无比地大声宣布。 “这就是我创造的新魔咒!它能制造出真正接近夏日正午太阳的那种强光。如果在近距离照中人的眼睛,至少会让对方失明十五秒以上!我决定给它取名叫‘日光咒’!” 罗林有些震惊了:“您这么快就能创造出新的魔咒?” “哦,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弗立维教授一边高高地挺起胸膛,一边用一种谦虚的语气说,“荧光闪烁和强光闪耀已经为我提供了成熟的咒语结构,我只是在它们的基础上,调整了魔力聚集与释放的方式,并加入了一小部分的新想法而已。这算是站在先辈的肩膀上,比自创咒语的难度要小很多。” 墙上那些刚睁开眼睛的历代校长们,纷纷投来幽怨的目光。 弗立维教授装作没有看见。 邓布利多戴上擦好的眼镜,郑重地说,“罗林,你必须记住,不到危急关头,不能用如此强烈的日光咒照射别人。” 罗林乖巧地点头,“我知道,邓布利多校长。” 弗立维看着少年,满心爱才,“嘿,罗林,要不然你以后就跟着我,好好学习魔咒学吧,也许你能将魔咒学进一步发扬光大!” 斯普劳特教授立即不满,“不行!罗林他是我的助教!” 弗立维教授严肃:“可这孩子对魔咒有一种非常珍贵的直觉!让他在温室里和泥巴打交道,简直是暴殄天物。” 斯普劳特教授怒目而视,“你这是瞧不起我们草药学吗?!” 眼看他们大有在校长办公室开一场决斗的架势,邓布利多轻轻咳了一声。 两位院长这才停了下来,但还在互相大翻白眼。 邓布利多提醒:“菲利乌斯,你抓紧时间,现在就教罗林吧。” 于是,弗立维直接就在校长办公室开始了和罗林一对一的保姆级教学。 邓布利多和斯普劳特教授也饶有兴致地旁观着。 只用了一个小时,罗林就迅速掌握了“除你武器”、“统统石化”、“烈火熊熊”以及弗立维教授刚发明的“日光咒”的核心要点。 “你学得非常快,罗林,但在细节上还有一些小问题。”弗立维教授站在一摞厚厚的书本上,挥舞着魔杖纠正他的动作,“比如日光咒,它的手势和荧光闪烁,强光照耀非常接近,哪怕有那么一丝细微的差距,效果就可能天差地别!” 至于烈火熊熊,则在于控制火焰的燃烧强度与蔓延范围。 毕竟罗林需要的是一个防身技能,而不是把整座霍格沃茨或者农场烧成白地。 而统统石化,则需要极快的施法速度和极高的命中率,偏了一寸,石化咒就会从敌人的耳边擦过去。 墙上的画像们也七嘴八舌地补充着他们关于这几个魔咒的心得。 “挥杖的时候手腕用力,施咒的速度会更快!” “念除你武器的时候,重音放在第二个音节上,威力更强!” 罗林一次次挥动魔杖,效果也越来越好。 弗立维满意地点点头。以这个少年的悟性,最多一周,就可以将这几个初中级的魔咒运用自如了。 练习到这里,吊坠中的魔力也消耗了一大半,邓布利多拿过吊坠,替罗林重新补满。 “最后,我们来试试幻身咒。” 弗立维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这是一个难度极高的N.E.W.T.级别魔咒,霍格沃茨通常要到五年级才会在黑魔法防御术课上教授。它并非真正的隐形。而是让目标像变色龙一样,完美的融入周围的环境。” 弗立维用魔杖轻轻点了一下身边的一张椅子。 椅子很快变得透明,唯独细看,才能发现地上还有一道极浅的影子,证明那里还摆着某样东西。 “对物体或其他人施咒,只需要用魔杖轻敲目标。” 弗立维解除了魔咒,又将魔杖移到自己头顶。 “对自己时…你需要将魔杖环绕自身旋转…想象你在用一根看不见的绳子把自己一圈一圈地缠绕起来…” “然后,集中精神,想象你身后的环境,想象你就是那面墙,或者那棵树…” “施咒成功的那一瞬间,你会感觉到一股凉意,就像有人突然在你头顶打碎了一个冰冷的生鸡蛋,冰凉的液体顺着你的背脊流下…” 一层透明的波纹从弗立维头顶流淌至脚下。 很快,他消失在了办公室里。 如果仔细观察,仍能看见一个略微扭曲的矮小轮廓。 随着弗立维的动作,那个轮廓也水波般的轻轻摇晃。 “看见了吗?” 半妖精教授的声音从透明处传来。 “当你静止时,幻身咒的效果最好。移动时就会露出破绽,移动得越快,破绽越明显。另外,四周的光线越暗,它也越不容易被识破。” 弗立维解除咒语,重新出现在罗林眼前。 “好了,你也试试吧,先从静止练习开始。” 罗林举起魔杖,按照弗立维的指示,在头顶缓缓旋转。 一次,两次,三次。 别说冰冷的生鸡蛋了,连根鸡毛他都没感觉到。 罗林又尝试了几次,几乎都以失败告终。 第六次时,他的头顶终于传来一点凉意,但只维持了短短一瞬。 他的金发变成了透明,脸和身体却还是原样。 画像们爆发出了毫不掩饰的大笑。 “哈哈哈哈!” “小子,你这模样有点滑稽啊!” 好在施咒失败并不消耗魔力,因此几次里,吊坠里的魔力储备并没有减少多少。 “别灰心,至少说明你的施法方向没有错。”邓布利多忍着笑,开口安慰道。 弗立维教授也说,“没错,幻身咒是极为高等的魔法,就算是拉文克劳最优秀的学生,也往往需要几周甚至几个月的时间才能完全掌握。你回去后多加练习,慢慢就会掌握诀窍的。” … 距离霍格沃茨正式开学,只剩最后一天。 这天清晨,下起了雨。 而且不小。 罗林发现自己忘了在农庄里准备雨衣,但他还是冒着大雨,去农场里巡视。 毕竟下这么大的雨,排水沟一旦被泥泞堵塞,那作物就可能会被排不掉的积水给淹死。 他沿着田埂走了一圈,果然发现了几个堵塞的排水口。 赶紧用铁锹挖开后,雨水便找到了出口,顺着沟渠流向农场外。 罗林才稍稍松了口气。 他站在雨里看了一会儿,见新播种的土豆和小麦安安稳稳地待在土里,一切都安然无恙。 即便已经全身湿透,心情依旧很好。 【叮!恭喜宿主在暴风雨天气中完成排水维护,达成成就“农夫的雨天必修课”!奖励:成就点×2,积分×20。】 成就点也重新回到了十一点。 “汪!汪汪!”这时候,远处忽然传来狗叫。 一头体型硕大的黑色猎犬踩着泥水跑来,舌头耷拉在嘴边,身后跟着一个更加高大的身影。 “罗林!”那身影隔着老远,就对他挥动起了巨大的手臂。 是海格。 这位混血巨人没有对自己用水火不侵咒,只披了一件厚重的蓑衣,头顶还扣着一只巨大的斗笠。雨水顺着斗笠的边缘汇聚成小瀑布,哗啦啦地往下淌。 “海格?”罗林一愣。 “哦!罗林!真高兴看到你没事!”海格大步走近。 罗林带着他们回到屋内。 雨水沿着海格的蓑衣往下淌,瞬间弄得地板上全是水。 牙牙更是毫不客气地抖动着湿漉漉的毛。 水珠顿时甩了罗林一头一脸一身。 还没等罗林抹掉水,牙牙已经扑了上来,两只大爪子搭在罗林肩上,伸出舌头冲他一阵狂舔。 “好了,好了,牙牙,别闹。”罗林有些吃力地把这头热情的巨犬推开。 “抱歉,它太喜欢你了。”海格摘下斗笠,笑呵呵地说。 “海格,下这么大雨,你不在屋里,跑出来做什么?”罗林摸着牙牙的大脑袋,好奇地问道。 海格的神情一下凝重起来。 “这就是我来找你的原因了。”他皱着粗浓的眉毛,瓮声瓮气地说,“刚才,我在这一带巡逻,然后在离你的农场不远的一片泥地里,发现了几个大脚印,看起来,很可能是某个巨怪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