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欠了多少？” 林凤娥声音很是坚定地问了起来。 “您就别管了，等我把赌债还了，然后就还您那三十。” 林川语气有些急促地说道。 “我问你还欠多少？” 林凤娥瞪了林川一眼，然后不耐烦地再次问道。 “三十多，按照他们计算利息的方式，估计要还四十多块。” 林川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的说道。 虽然这一世林川是肯定不会再沾这东西了，但是毕竟是自己干出来的蠢事，谈论起来难免不好意思。 “这钱我给你还，你抓紧给他们。” “那些人都是些坑蒙拐骗的家伙，你不还钱早晚要出大事的！” 林凤娥说着手指就已经点到林川的额头上，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不行！姑姑，我已经找到路子了，明天应该就能还上了。” “你别再给我出钱了！” 林川虽然额头被点了几下，但是心头却猛地一暖。 自己这个姑姑的情况他还是知道的，之前那三十块绝对已经是家里很大一部分积蓄了。 这个时候再要她的钱，那就真不是人了。 林川很是严肃的拒绝了起来，根本不给林凤娥再说的机会。 “姑，你放心吧，要是我明天还不上，我一定找你借。” “等我把这些烂事都处理完了，我肯定上门跟您和姑父道谢！” 林川很是诚恳地对着林凤娥说道。 即便赵彬说的再难听，最后也还是把钱借出来了，林川不是那不懂感恩的人。 “你呀！天天就知道闯祸！” “你一个穷小子，能有什么路子？” 林凤娥听见林川这么肯定的话，心中虽然宽心了不少，但还是不认可地说道。 林川无奈，只能拉着林凤娥悄悄地看了一眼妹妹病床下的肉苁蓉。 有这一包东西在，林凤娥才算是略微的放心了一些。 “黑市风险大，要是不成就别硬强求，小心遇到危险。” “实在不行姑姑借你，只要你以后不再干这种混账事就行了！” 林凤娥临走的时候，还是有些担心，又劝了几句。 “姑！您总得让我试试吧，总不能一闯了祸就往长辈后面一躲，当个奶娃娃吧？” 林川这话说的很是到位，林凤娥深深看了林川一眼，然后拍了拍林川的肩膀，再没说话的离开了医院。 等林凤娥走了之后，林川才松了口气。 不得不说，跟这种厉害的长辈相处，还是很耗费心神的。 林川送走林凤娥之后，也回到病房里休息了起来。 明天一早黑市就开门了，林川今天要早点休息，养足精神明天去试试。 ——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林川就起来了。 用冷水洗了洗脸，让自己彻底清醒了过来。 回到病房把肉苁蓉用衣服包了起来，然后抱在怀里，推开门走了出去。 只剩下八根肉苁蓉，倒是没有那么占地方，林川很轻巧地抱在怀里。 十二月份，天刚蒙蒙亮，路上自然是一个人也没有。 飕飕的冷风吹在林川脸上，想不清醒都难。 黑市的地点，林川昨天就已经去确认过了。 今天抱着东西直接去就行了，很快就走到了邮局后面。 七八十年代甚至一直到九十年代，邮局都是相当大的单位，所以还是非常好辨认的。 不过这么早，邮局也是大门紧闭。 邮局后面是一片平房区，基本上都是土房，踹一脚能掉渣的那种。 白芷说的那三间连在一起的土房倒是也很好辨认，一个大院子，里面套着三间土房。 林川抱着东西快步向着院门走去，推了推院门，发现还是上锁的状态。 林川又试着敲了敲门，里面这才有了反应。 先是简单的问了两句，然后就给林川打开了大门。 见林川抱着一兜子东西，来人也不怎么意外。 “来进货？出货？” 这人穿着厚重的棉衣，毡帽快把整个脸都挡住了，说话的声音倒是干脆。 “出货。” 林川跺了跺脚，缓缓开口道。 “进来吧，都在屋里呢！” 在林川诧异的目光下，这人径直把林川领到了房间里。 此时的房间里和外面完全是两种景象，热闹的很，一个小摊挨着一个小摊的摆着。 进来之后林川才发现，这三间土房竟然是打通的。 怪不得要选这么个地方当黑市呢，要是没的待处，光是外面这温度就能把人冻死。 而且更让林川诧异的是，守门的人竟然也不核实身份什么的，就这么大咧咧地把自己放进来，难道就不怕自己是打办的吗？ “随便找个空摆，价钱买卖双方自己衡量着来。” 领林川进来的人显然是负责黑市的人，见林川面孔陌生，干脆介绍了起来规则。 “不怕打办的人来吗？” 林川还是心有戚戚地问了一句，这年头要是让打击倒买倒卖办公室的人抓到，后果可不是一般的严重。 “哈哈哈！老弟，来黑市前不打听打听哥哥我的名头吗？” “没点人脉我敢给你们支摊子吗？再说了，打办的人不是人？他们还巴不得来买点自己需要的呢！” 这人见林川这么问，倒是不生气，大笑着给林川解释了起来。 “既然你都这么问了，肯定也不知道管理费吧？” “红爷我不白给你们支摊子，每个月初一十五开两次，要来卖东西，不管你卖的卖不出去，先把两毛的管理费交了！” 自称红爷的男人紧跟着又给林川讲了管理费的规则，这倒是让林川放心了一些。 根据他进来这么一会观察，这所谓的黑市，其实就是县里面的集市。 只不过乡下偏僻没人管，更光明正大一些，县里需要稍微隐蔽一点。 当然啦，卖的东西种类还是很多的，比乡下只卖农副产品要多不少。 其实这年头北疆的大部分地方，对私下买卖这种行为已经没有那么严格了。 毕竟本来就够穷的了，自己家里的农副产品或者用不了的票证，再不让贸易一下，就真的穷疯了。 打办的人也知道这种实际情况，所以在有关系的人牵头下，这种所谓的黑市也就比较合理的出现了。 林川对交钱倒是不抗拒，虽然有点贵，但看周围这人数，应该是不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