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许没再说话了,他就静静的坐在一旁等候着空见雪穗。 他从始至终都认为空见有能力亲自摆脱出来,只不过她在怕自己只有一个人。 所以他就来了,然后就这么陪着她在星星高挂着的夜空下,坐在这风吹竹梢晃的竹林中。 空见雪穗感觉脑子里的蚂蚁叽叽喳喳的像是麻雀般来,甚至还听到了翅膀扇动的声响。 一切都好似没有改变,洋伞上雪白色的玫瑰被血丝侵染了大半,她依旧痛苦着。 她麻木似的又低下头轻轻咬下一块巧克力,含在嘴里融化然后冷冰冰的对着身旁的姜许说道:“我好疼。” “所以你很了不起,居然能够一直坚持到现在来,要是说我能感同身受多少是有些不自量力了。” “不过我经历过情绪的解离,站在第三视角旁观自己的痛苦,你的情况比我当时还有严重,所以你真的很了不起。” 姜许回到,他能做的也就只要陪在空见雪穗身旁,无法做到分担那么哪怕一丝丝的痛苦。 空见听着姜许朦胧的声音,在寂静的环境中勉强得以慰籍,她终于不用那样一个人孤孤单单坐在这。 “话说你是怎么找到我的。”她可以找到一个人,放下戒心的和他聊聊天。 “这个说起来可就没先前那么浪漫了,我知道你在等我所以藏在谷町,我又看见你在竹林。” “地方也就这么大,多走走看见有竹子的地方就钻进去,没人就再出来呗,不过我的运气不错第一次就找到了你。” 姜许并不觉得他找到空见的法子有多么的浪漫唯美,就是最简单的穷举着,然后找到她,最后轻轻的坐到她身旁。 “确实。”空见附和到。 时间一分一秒的推移着,空见雪穗与姜许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 空见雪穗感觉自己的脑子快要挤爆了,密密麻麻的嘈杂声随意的丢弃着,但慢慢的姜许的声音多了起来后又稍微好转了些。 白裙上的墨迹缓缓滑动,最终垂在衣摆处,汇聚,滴落在地发出一丝丝的嘶嘶声并伴随着袅袅白烟。 洋伞上染着血丝的玫瑰般枯萎,落下,新的雪白色花瓣生出。 天上的星星一闪一闪,竹林中的空见雪穗穿着一袭精致的白裙站了起来。 她对姜许伸出手道:“谢谢,走吧。” “去哪?”姜许握住了空见递来的白皙柔软的手心,却没有站起身来的意味开口到。 “不知道。”空见雪穗也没个明确的目标,她只道:“慢慢往前走吧。” 叹了口气,姜许眨了眨眼后还是站了起来陪在空见雪穗身旁道: “既然如此,重返现场吧顺带和我讲讲当时究竟发生了些什么。” … 人比之先前要多了些,甚至还有些人架着长枪短炮的相机蹲在这附近的小巷。 街道上的这群家伙等候着那昨晚来的匆忙,没能留下多少照片的九婴以及魔法少女空见雪穗。 乌冬面铺,老板有些沉默哑然的看向身旁又变了个精致漂亮美少女的姜许。 两行羡慕到恨不得将辣椒倒入姜许嘴里的眼泪嫉妒着流下。 “先前那位是我的姐姐,这位是我的,女朋友。” 姜许觉得再用妹妹这一身份的话,老板恐怕都会意识到他们在隐瞒什么来。 就这样让他只是酸酸的同时,还是要迫不得已去往后厨准备晚饭就挺好的了。 “一碗乌冬面微辣加温泉蛋以及腐竹,这位女士吃什么。” 虽然老板此时此刻很想跑到后厨抽一根解解郁闷,但为了挣钱还是免不了得先把客人服务好。 “一样就好,谢谢。”看着转身离开的老板,空见雪穗重新看向姜许冷冰冰道:“情侣…嗯,确实能为我们说些悄悄话做掩饰。” “对啊,就像是假如现在我起身凑到你耳旁说些悄悄话,只要你红了脸颊那在他们看来就是一对沟槽的小情侣不分场合的秀恩爱而已。” 姜许坐在原位上轻声说到,看着空见耳尖微红后表示:“对,就是这样,所以说情侣这个身份真的可以避免很多不合理的接触。” “虽然心理学上至今没有对爱做出一个标准规范的定义,但是刑侦学中恋爱脑的冲动,不顾一切也是需要顾及的因素之一。” “心理学上没有爱吗?”空见雪穗倒是对这方面并不了解,她很难想象姜许会对几乎所有人都有个大致印象的东西不甚了解。 “不是没有,而是太多,依恋理论,爱情三角理论,人本主义,慈悲聚焦疗法等等…人们甚至可以通过一个固定的筛选获取到一个单方面的至死不渝。” “只能说心理学至今其实都是还在发展的学科,只不过在数据化后的分支刑侦心理学成熟的更为迅速些,犯罪地理画像以及网络犯罪心理分析等等基于对罪犯的大数据分析才终于勉强跟上了先前推理小说里被神话着的心理学。” 姜许无奈的说到,实际情况还要更加复杂,各地会因为人文文化,习俗等缘故在实际的案子中仍然会对他的分析产生干扰。 虽然轻微,但如果犯错难以发现并且及时纠正。 他的大脑在办案期间多数情况下都跟高压锅似的沸腾。 所以在非办案的情况下他往往就不会想那么多,处于一种节能的模式。 “你是从哪学来的这么多知识?”空见雪穗轻微颔首后问到。 “夏威夷,你知道吗?当时与我同期的还有个姓工藤的来着,天天嚷嚷着自己是什么名侦探。” 姜许随意的说着烂话糊弄到,空见雪穗闻言难得的露出一抹浅浅的笑意。 她戴着棒球帽的头微微歪着,一缕耀眼的金色长发滑落垂下。 看着这幅模样的姜许像是发现了稀罕珍宝的小孩,不可思议的喃喃开口道:“哇,为什么雪穗你会因为这点烂话笑出来啊。” 他此时也不忘假扮情侣的扮演,变了称呼看向红唇微张的空见,只听她开口道:“我也不知道。” “就是,听到你说这话感觉很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