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场的台上空荡,两个活生生的人就那么在众人眼前消失。 前排那群身着白服的家伙又像是披麻戴孝般跪拜不起。 起初还算是正常的讲座兀的就变得荒诞诡异起来。 只是来蹭饭或是听个讲座的人们顿时骚乱起来。 木村佐佐音愣愣的环视周遭喧嚣的人群。 心里不由得感叹自己怎么这么倒霉。 或许就不该贪这顿小寿司。 唯一称得上好的就是汐见明月照她们没有牵扯进来。 “大家先安静一下。” 木村担忧这群闹哄哄的人们会在恐慌下发生踩踏事件。 于是拉扯着嗓子喊到:“这,这…说不准是魔术表演呢?” “就比如活人消失,而后大变活人那…种?” 她的手指微微蜷缩着,就连自己都不太信自己所说的话来。 但好在情况原本就没有坏到收不住的场面。 因此大部分的人听后也就稍微冷静了些。 他们不知所措的坐在蒲团上。 会来到这种讲座的人,本就或多或少会有些不顺心。 这些人还在怯懦的希望着,他们的问题能够得到解决。 稍微静下来的道场中回荡着前排那些信徒的碎碎念。 那些饱含宗教意味的诵读与祈求令一些人心里发毛的离开了这里。 离开了一部分人,但还是有一部分人。 他们不知道自己期望着什么。 就像那个小丫头片子说的,一场魔术表演? 烟花的礼炮后,台上冒出烟雾与失踪的二人。 这样他们就回到家里就可以睡场好觉了。 然后再灰头土脸的爬起床来,浑浑噩噩的求生? 事情如了他们一小半的心中所想。 失踪的人以另一副姿态刹那间回归于台上。 一个生的俊美的少年凭空出现,他悬于众人之上静静的睥睨着他们所有人。 骚乱再生,他们注视着仿若在发光的少年,而后惊诧的发现他身后摇曳的光翼。 那些个信徒也都痴痴的看向宛如神祇般的姜许。 他站在空中慢慢的一步步向着他们而来。 “我有好几个名字,姜许,竹野许佑又或是塔拉什瑞你们无须在意对我的称谓。” “这对我而言无关紧要,只要你们是在呼喊我,无论哪个名字我都自然会知道。” 他一字一句平静到,声音笼罩于在场所有人的耳畔,轻柔甚至到了一种神圣的地步。 “有人冒领着我的名号行事,将无辜之人的命运指引向了悲剧。” “这不是他们的错,毕竟人就是难以防范无耻之徒的油嘴滑舌,神明才会存在。” 那些星夜会的信徒闻言对这番冒犯的言论,心生不快。 可是看向走到他们身前那副圣洁模样的姜许。 他们就又不敢对着神明模样的姜许冲撞起来,只得是默默的不再作声。 这很正常,他们没有被拖入帐中就说明他们仅仅是没接触到异类的普通人。 姜许这幅生出光翼漫步于空中的景象,以及这幅气质已经足以被他们划入神明的境界。 “窃取我能的小贼长谷川悠司以及他的下属柳霞枱以及今井智之已经被我惩治了。” “他们巧舌如簧的编造了许多谎言让你们一无所有,却还假借新生之名。” “这是他们的罪过…而我则是来重新指引着你们回到应有的未来中。” 姜许静静的站在那些跪着,不敢贸然起身唯恐冒犯的信徒身前。 身后由空见雪穗控制的光翼分离着轻轻托起那些愣神的信徒们。 他们只听姜许等他们站起来后又道: “这里见证了太多假以指引为由的罪孽,我为你们换个地界稍作修养吧。” 而后不止是这些信徒看见了,后面那些原本听的云里雾里的人们也看见了。 整座道场摇晃起来随后又被狂风卷起飞扬。 他们能够呆呆的看见逐渐黑下来的星空离自己越来越近。 空见雪穗将道场所有人都拖入帐内后。 把映射后的道场下这一整块土地给挖了出来。 此时正托举这一片土地缓缓升空,远去。 而此时冒领功劳的姜许正在众人不可置信的眼眸里变得更加深不可测。 木村佐佐音不可置信的捏着自己的脸颊。 疼痛感瞬间蔓延令她又下意识的松开了手,并龇牙咧嘴的喃喃道: “刚刚晚餐里有菌子吗?我中毒了?” “还是…他真的是神。” 她身侧,一个中年失意的大叔见到这番神异的景象。 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般的扑了上去并高声道: “神明大人,救救我吧…现在的经济不太景气,我被优化了。” “可是我的家里还有老婆和孩子等着我养家糊口啊!” “如果,如果我倒下了…那她们怎么办?” 他这一番冒失的举动反倒像是多米诺骨牌被推到的开始。 无助的他们怯懦的,将期望寄托在姜许,这只是初见的虚假的神明之上。 这是长谷川他们所愿看见的。 在走投无路后,把一切都托付出来。 捧着迷迭香,蒜瓣以及胡萝卜,再淋上一层浓浓的汁,走上餐桌。 姜许身后的光翼挡住了大叔的继续上前。 后者此时心头才是涌上些惶恐。 他咽了口唾沫,却还是怯怯的盯着姜许那双明亮的眼眸,带着不切实际的期望。 他体态下意识佝偻,态度卑微,左脚下意识的往外撇了一些。 多半是长期在狭窄过道侧身通过,左侧的膝盖似乎还有伤势。 姜许看了大叔一眼后,手轻轻垂下敲击自己的左膝盖,向空见雪穗示意。 紧接着一步步向着他走去。 到了他身前一束圣洁的光翼,轻轻按在他那受伤的膝盖上。 那个大叔迎上姜许那双沉静的眼眸,澄澈的瞳仁盛着光。 只听他道:“把腰挺直些,调整一下体态,不要被上司和客户的批评给耽误了心态。” “领带很漂亮。”他声音轻柔,空灵像是死后从天堂自上而下拥抱来的天使。 “不过很抱歉,如果你是希望我听到人们的悲剧,就会给每个信徒甩出几百上千万円去无节制造就通货膨胀,那种只会存在于故事里的神明的话,我不是。” 魔法少女的治愈能力并不夸张。 但好在对方也只是长年累月拖出的损伤,不是什么致命伤。 姜许很清楚自己无法做到,也就向来不会去许诺不可能的事情。 这样和星夜会那些欺骗无辜者堕落的邪教又有什么区别? “不过你现在的暗伤好了,凭借你的经验说不准还能重新做回抢修员。” “当然,今晚我还是建议你回家好好陪着你的妻子,她很爱你这方面你很幸运。” 大叔愣愣的听着姜许说着这些,又不可置信的提了提自己的腿。 他不太确信这和故事所述存在不同的姜许,究竟还是不是神明。 可他的腿确确实实的好了。 在他迷惘无措的时候,眼前的存在切切实实的回应了他。 于快要没过他口鼻的泥潭中拉了出来。 带来了希望的光辉,让他到现在都有些恍惚的沐浴其中。 所以姜许真是神明,那他也就会是虔诚的信徒。 可姜许察觉到了这番心事,于是又开口道: “别信仰我,我会指引迷途之人,但你们的未来,命运应当属于你们自己。” 他又看见姜许对着那些同样遭受不幸而迷惘的,来听讲座缓解压力的那些人微笑。 “当然我仍然会如同天上的星星般注视着你们,指引出一条切实的路来。” 那些原本因姜许那句“别信仰我”而退却的人。 此刻眼眸里又燃起希望来。 他们在这璀璨的星空下,破碎的道场上接受着姜许的指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