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男人起初家境一般,但是在街坊邻居的口碑良好,现在或许以事业的名义在外人面前有了钱…他的未婚妻家境良好,长相秀气不会是冷艳那挂,听话多半脑子还不会太好。” “他现在依旧是好好先生,在外人看来他的婚姻是郎才女貌的一对,或许还会有慈善的记录…这个可以尝试一下缩小范围,而且经常会在这家人遇到困难时帮衬,可以向街坊打听一下这位善人的来访频率以及容貌。” 姜许皱着眉头的喃喃推论到,可心里其实也拿不定主意,手指敲击着合拢的画册。 主要的缘由是信息来源已经是二次传播,不仅信息量少的可怜,而且他同画画的女孩都没有过一次直接交流,要是见过面就好说多了。 “我先事先说明,这个推测做个参考就行。” 也是因此姜许又对一旁倾听的空见雪穗补充到,而后将画册轻轻的放在枕头上,随即转身对着静默不做打搅的她说道:“搭把手,把这个屋子扰乱一下。” “注意轻点,我们是要模拟出翻找信息的模样而不是纯粹的破坏。” 姜许想了想空见雪穗那寡言着打穿门锁的手段,不由得再额外提醒到。 他要做的仅仅是引导他们离开后,如果有星夜会的人进入后怀疑他们是在找切实的线索而非缥缈的信息,就像是一楼卫生间那般将这幅画所做的推论藏在杂乱中。 片刻后,姜许撕掉那张贴在门柱上写有天天星空探研会的白纸,看着门礼上露出的秋川字样点了点头,转过身去对着守候在一旁的空见雪穗道:“现在走吧。” 他用手扒开黄黑色的警戒线,弯腰从空隙中钻入其中的姜许打量了下空无一物的庭院。 门没有被锁,轻轻一扭就能推门而入,其内的布局更为简略。 白色的房屋,空荡到甚至承重墙都尽数被砸去。 一个木质的台子在进门口的最远处,十余个蒲团在下方依次摆开。 “这里被‘愿’锚定过,不过如果再不做支撑的话,六天后就会倒塌。”空见雪穗对着这个全封闭的白屋子补充到。 “有痕迹但不能逆向?”姜许并不清楚空见那边的世界于是多嘴问了一下。 “不能,太过缥缈了…它的存在是创造‘神圣圣洁的场所’这一概念。” “圣水?”姜许看见了摆放在角落的几个玻璃制的乳白色酒瓶静静的摆放在一起,里面还有小半的不明液体。 “我们已经取了一小部分拿去化验了,不过化验结果需要明天才能出。” “准备好戒毒所就行,多半是掺了致幻以及轻微成瘾性的药品…” 姜许看着眼前熟悉到头痛的一幕幕,不由得揉按着眉头喃喃到。 “这群家伙真是路径依赖上了瘾,纯白环境弱化色彩干扰降低人的思辨能力,同时和外界形成视觉割裂弱化独立身份以及灌输外面世俗肮脏的老一套。” “说不准还会有黑水一类的把戏,不过这里收拾的太干净了信息确实不多…”姜许看着空荡的白屋子说着说着兀的顿住,又把视线转移回酒瓶子上道:“那为什么圣水还会在这?” 他快步走到木台之上,手指拂过纯白的墙壁。 这群神叨叨的疯子应当是有在这里放过照片的,换而言之他们是清楚近藤山下被逮后主动销毁线索撤离的,那为什么用于致幻伪装神迹并产生依赖的圣水还在? 木台与白屋是结构性存在难以带走,并且所透露的信息无所谓…那么圣水也无所谓吗?那理论上这个屋子不可能只有这些,黑水,酒杯以及统一的淡色服装应当也会有啊。 “是他们认为其他物品上的信息可以逆向溯源到他们吗?还是,这真的是圣水吗…我好像有些先入为主了。”姜许眼眸盯着眼前的那抹白色快速的眨了眨到。 空见雪穗看着姜许快步流星的在整个白屋中走来走去,他又走到角落蹲下身体去打量堆在一起的酒瓶子,淡淡的清香四散在周遭。 “空见,化验速度就不能再快一些吗?魔法少女这种唯心存在都出来了。” 姜许不清楚这都第几天了,樱落的化验居然还需要明天才能出结果。 空见雪穗之前只负责打架,在发消息进行询问后,她抬起眼眸带有无奈的摇了摇头。 “不能,大阪地区好像出了一个大问题把大量处理案件的相关人员都调过去赶进度了。” “而且关于讲述成神条件的申请被驳回了,理由是你被评价为危险…不过你作为编外人员审问狼人冈田翔太的申请应了下来。” “畜生啊,防着但还是需要干活。”姜许闻言嗤笑批判到,丝毫没有顾及站在一旁身为公安九课的空见雪穗,当然后者也只是平静的默不作声着颔首。 姜许又确定了一下32号白屋里不再存在额外的信息后,转身对着空见雪穗道:“确实找不到其他有用的,酒水化验报告明天记得发我。” “怎么不打草惊蛇你们应该是不用人教的吧…用选拔京都爱心人物一类的名义去做调查走访,挑选好看的闲聊套话,不要仅限长涩多花点时间。” “还有医院里的人找到了吗?”姜许有些头痛樱落官方的办事能力,恨不得把这群酒囊饭袋全部拖出去拿枪挨个击毙了。 空见雪穗没有应答,只是那张冷脸不自觉的稍稍偏了些。 “没事,当时帐的范围囊括了医院,没有在帐内发现就说明是个普通人。” 姜许向外走去劝慰到,空见雪穗紧跟其后。 二人逐渐走入人流,沉默不言的搭上电车结伴坐在夕阳余晖下。 他们不可能在人群中继续商讨案件,空见雪穗又本就是个不善言辞的主。 所以姜许只得静静的坐在电车上看窗外掠过的景色。 余光看见空见雪穗纤细白皙的手指撕开那枚葡萄味泡泡糖,而后低下脑袋送入红唇之中。 “你喜欢吃甜食?” 姜许不大喜欢压抑的安静,看着金发垂落香肩而后缓缓滑落的空见随意的闲聊到。 “嗯,我之前还偷吃过一整袋白糖生出蛀牙来,痛的我抱着我爹哭。”她冷冰冰的说出自己小时候的丑事,语气平淡到像是旁人叙述。 “挺难想象的,那巧克力呢?你每次都买同一个牌子。” “好吃。” 撒谎,姜许肯定了空见雪穗有另外的缘由。 还真让瞳她猜对了些,不过…算了,也没有什么追问的必要。 “走吧,到站了。”姜许起身说到,二人同行去往公安九课的审讯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