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父亲又喝酒了吗?” 小川美奈回家打开门就嗅到一股淡淡的酒味,踩在吱呀作响的走廊里抱怨到。 她心情略感烦躁的将啤酒罐捡起捏瘪后,用垃圾袋收集起来丢进回收站里。 随后又嘟嘟囔的埋怨着将客厅打扫了一遍。 但是当她拎着扫帚看见躺在昏暗卧室里,小川雅秀的那副疲态后。 只是继续的沉默的将这个家打扫干净。 看着这个家被重新打扫干净时,才叉腰用手臂抹去额头细汗而后笑了出来。 又完成淘米蒸饭后,她回到自己的卧室里完成作业。 时间推移,残阳渐落,余晖照在她的书桌上。 睡醒后,简易的做了几道菜的小川雅秀叩响卧室门道: “美奈,吃饭了。” 米饭,肉片炒蔬菜,凉拌海藻以及腌制小菜…略显寒酸的一餐。 美奈一边吃一边打量着雅秀的精神状态,看起来要比昨天好多了。 而后甜甜的笑着对小川雅秀说道:“哥哥,今天也要加油哦!” “嗯,会的,日子会好起来的。”小川雅秀看着这治愈人心的笑容,挤出一抹笑意回应。 饭后,小川雅秀洗完碗之后,重新对着卧室里继续学习的小川美奈说道: “我去医院看望妈妈了哦,好好学习。” 小川美奈闻言,听着屋门打开又关上才重重的松了口气,失了姿态的趴在书桌上。 疲惫的眼眸看向写到差不多的作业,眼里水光流转。 家里的氛围明明很平静却越发高压,父亲和哥哥的模样哪怕强装却也越发疲惫。 又换到了一个全新的环境,也没了朋友。 她只能用着仅有的几个话题去交新朋友尝试融入群体。 明明什么都没做,可就是为什么觉得莫名其妙的累啊… 但是能找谁倾诉?向家人,可是他们也已经很累了。 哥哥辍学去值夜班,父亲几乎忙到昼夜颠倒,母亲也在医院和病魔做抗争… 向朋友,这才开学第二天就向他们诉苦就太恬不知耻了吧。 没有任何人阻止小川美奈去哭诉,可无论对谁都是一种麻烦…她不想成为麻烦。 “我要活下去。” “我想要考上早稻田…不,我要考上京都大学…” 小川美奈趴在臂膀中,嗅着桌上的墨水味,声音沉闷的说到。 所以她甚至在无人的家里都没给自己留多少时间。 稍作缓解后,眼眸波光粼粼的爬起来继续学习直到夜深。 时间,晚九点五十一分。 小川美奈听到屋门好像被打开了,她放下笔看了眼时钟而后装出甜美的笑意反问道: “哥哥,你落了什么?” 她原本以为是小川雅秀去便利店打工的时候,发现落了什么东西在家。 可是没有人回应,除了她卧室的灯光外,客厅…廊道依旧是昏暗一片,没有开灯。 晚风顺着窗沿吹过她的脸颊,令小川美奈不禁打了个寒颤。 小川美奈甚至有些怀疑刚刚是不是听错了,但心里总是莫名的感到发毛。 应该是刚刚风吹的缘故吧,她这般想着起身关严了桌前的窗户。 但下一刻美奈猛地回头看向卧室门口,眼眸不断打量着一半陷入黑暗的走廊。 她下意识紧张的攥紧了手里的圆珠笔,皱着眉头看向寂静无声的外面。 奇怪了,刚刚的吱呀声是幻觉吗?不对…肯定有人,得关门报警才行! “你好啊…,小妹妹。” 但就在她起身的同时,兀的从门框处探出一个带有笑容的脑袋对小川美奈打着招呼。 他的眼珠子乱转,四处打量着小川美奈的卧室。 在确定只有一个小女孩后,他收回了脑袋。 穿着黑色西装裤的长腿迈进卧室的光里,一个握着餐刀的男人静静的堵在卧室门口。 “啊~你长得真是卡哇伊得斯内呢,就像是含苞待放的樱花。” 他痴迷的用手捧住自己的脑袋,银闪闪的餐刀夹在指缝中轻微晃动。 小川美奈向前的脚步瞬间止住了,舔了舔干涩的嘴唇艰难的咽了口唾沫。 “我会一刀一刀帮你盛放开来。” 男人幻想着小川美奈的脸颊被餐刀划出一片片粉嫩的皮肉,整张脸化作娇艳欲滴的血花。 想着想着,脸上带上病态的红晕,迈出长腿一步一步向着她逼近。 这是哪来的疯子…?小川美奈心里惶恐的想要后撤却发觉自己已经抵在书桌上。 书页被紧张后拉的手推到堆叠,她站起身来,那双眸子颤抖着看向男人的步步紧逼。 十五六岁的小川美奈无比期望少女漫画中,当女主遇到危险时男主永远会挺身而出的画面降临于她的现在,一个可靠的男人挡在她身前将她护入怀中。 可是她好像又悲观的发现自己过于的平庸。 更大的可能是她的死会作为新闻报纸去给主角留下探案的线索。 兴许他们还会惋惜自己作为花季少女惨遭毒手,悲痛一下在案情结束后又回归到正常,平静的日常生活里去。 这个世界少她一个不少,这很正常,小川美奈也清楚的知道这个道理…可是她就是不想死,所以她眼中饱含泪珠的死死盯着对方。 所以等到他靠近,小川美奈怀揣着惶恐与不甘,咬牙发狠的将圆珠笔叉向男人的脖颈。 可即使抱着杀人的恐惧,却被对方轻而易举的捉住白皙的手腕,圆珠笔掉落在地。 冷冰冰的刀刃轻轻的抵在小川美奈的咽喉。 “别动哦,断花总是不美的。” 享受掌控感的他看着哭出声来的小川美奈更为兴奋的说到。 宛如露珠的眼泪落在“樱花”上垂落…多么唯美的画面! 但就在欣赏结束的他正打算片下小川美奈脸颊时,一只手从身后轻轻附在他的手腕处。 泪眼婆娑的小川美奈下意识的瞪大了眼睛,去注视着不知何时站到男人身后的姜许。 男人脱臼的手腕传来痛感,同时餐刀也掉落在地被姜许踢向角落。 对方正欲反抗,但是被姜许另一只手按住的肩膀瞬间被卸下。 “麻烦让一让。”悄无声息站到男人身后的姜许对着小川美奈如是说到。 声音平静并无撩拨的意味,但在小川美奈听来又如同仙乐般动听,她乖巧的听从挤到一旁恍惚着打量着宛如从幻想里走出的姜许。 而姜许则没有这么多想法。 如果不是男人抵在小川美奈身前,刚刚就可以直接把他制服在桌面上。 不过也就麻烦一些而已,姜许手臂绞上男人的咽喉,提膝将男人的腹部撞向木桌。 趁着他疼痛蔓延全身,无法有效发力后把对方压在身下。 “姜…你真的制服了一个持刀歹徒?” 被警告不要贸然上前打草惊蛇的小川雅秀进入卧室后,看着眼前这一幕。 混乱的脑子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讶异什么,去做些什么。 只是在看见红了眼眶的小川美奈后,身体本能的猛地上前把她拥入怀中安慰。 小川美奈那双泪眼蒙蒙的眼眸在姜许身上移不开视线。 甚至于哥哥的宽慰都因此而变得不太真切。 她感觉心脏跳的好快,感觉这就像是上天注定的缘分,脑子不知在想什么一片乱麻一直到听见姜许的声音才回过神来。 “现在证实了我的猜测,做好心理准备。” “有人想要逼疯你,你的母亲,现在你的妹妹都只是连带的目标。” “令堂生病入院是物理施压,种在你家的浮游灵是精神施压。” 姜许冷漠的看向身下那个无力反抗的男人说到。 “现在后者已经被…应该是警视厅的公安九课所拔除。” “父亲因高压酗酒变得无法寄托,那么只有你的妹妹在承载你坚持下去的动力,所以这个杂碎才会半夜前来。” 如果他不来,那么等到小川雅秀托着疲惫的身体却又怀揣对明天希望的打开家门时。 他将面对的就是一股刺鼻的血腥,尸臭味。 他兴许会自欺欺人的安慰自己妹妹已经去上学了。 而后在卧室里找到那具发烂的,不会再对他笑的尸体。 姜许并不认为小川雅秀这糟糕的精神状态能够承受住这样的打击,他脑子里的那根弦会瞬间断掉。 “还有,我都说了这么多,按照套路你不应该桀桀桀的自报家门了吗?” 说着姜许攥住男人的头发将其抬起后,猛地再砸向地面。 男人的鼻骨被砸断,温热的鲜血缓缓的顺着人中流淌而下。 小川雅秀听到姜许的推测有些难以接受的瞪大了眼睛。 感觉胃里在翻江倒海般难受,情不自禁的喃喃出声。 “我的母亲以及美奈都是因为…我?才会出事吗?” “不是因为你,是因为他们。” “我并不赞同受害者有罪论,以及你在笑什么?” 不想再掺和过多的姜许却又不放心小川二人智商。 因此他只得将平静被打破的烦闷倾诉在对加害者的询问中到。 可是男人的额头哪怕被砸到殷红一片来也没有开口。 只是保持绅士优雅的平静淡漠,他看向姜许而后讥讽对方粗暴的笑了起来。 “来嘴巴张大一些,小川桑你家厕所在哪?” 姜许将白皙的手指插入男人扬起的嘴角,将他的嘴巴彻底掰开到。 没有用上辈子那些更为暴力的审问手段,毕竟还有两个碍事的家伙在看着。 而且也属实没必要,他的穿着以及刚刚的行为都在论证他有着“高雅”的灵魂。 用些玷污性手段算是这类病态疯子的特攻,虚伪的优雅最怕的就是污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