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京都府立桃山高校,二年B组。 空见雪穗平淡的看着眼前,在清早就找上她的姜许。 “空见同学,我有点事想和你说,麻烦跟我出来一趟谢谢。” 现在班上的人虽然不多,却已经零散的刷新出几只同学出来。 从怪物,妖怪一事不被普罗大众所熟知推测,他们在有意的压制相关信息的传播。 所以姜许也没有为其平添麻烦的想法,带着轻微颔首的空见雪穗来到无人的天台。 “嗯…昨晚我打工的便利店,也是你去过的那家,值深夜岗的小川雅秀状态明显不对劲像是被吸食了精气。” “并且他表示在便利店的精神要好一些,初步怀疑是因为临近醍醐寺的缘故。” 姜许也没有选择客套,而是简短的阐述清楚小川雅秀的问题所在。 空见雪穗闻言拿出手机发送消息的同时表示道:“非帐内的事务不由我进行处理,不过我可以转交给后勤组的那些人。” “姜许同学,先提前谢谢你的告知,还请继续支持公安九课的工作,谢谢。” 话落空见雪穗收起手机,弯腰鞠躬,极其公式客套化的感谢他的配合。 姜许也无意借此去和空见雪穗攀关系,双方再无话题可聊。 于是结束完交流的他同空见雪穗一前一后,避免莫名传言流通的回到教室。 … 一年C组,小川美奈有气无力的趴在桌面打了个哈欠。 坐在她左侧的汐见明月照在经过昨晚姜许一个小时特训后,紧张惶恐之余又有些跃跃欲试的看向小川美奈。 薄唇微张,纤细白皙的手指伸却又不敢伸,最后还是满怀愧疚的打起了退堂鼓。 重新恭恭敬敬的坐在原位上,双手放于膝盖,双眸目视前方。 思来想去,最后汐见明月照偷偷摸出手机给姜许发消息道歉。 【ฅ՞・ﻌ・՞ฅ明月照:哥哥对不起,我有点怕】 【言而有信:你同桌在睡觉?…没事,今天还很长】 虽然上学的时候,姜许就将手机开了静音。 但是他也能猜到如果明月照那边不顺利的话,多半会找他倾诉所以也就时刻关注着。 不过等姜许抬起头,却发觉山下瞳一直在迷之微笑的看着他。 “瞳桑,怎么了?” 被看到发毛的姜许身体微微后倾,眼神略带嫌弃的开口询问到。 “你和空见同学一起出去了。” 山下瞳哪怕没有看见,却好像是理所当然的陈述事实般说到。 姜许肯定他找空见雪穗的时候山下瞳还没来,思索片刻后才想到关键。 “你一天天的盯着我的书桌看啊。”姜许翻了个白眼,没有否认到。 挂在桌旁的书包证明他来学校了,却并没有看见他人。 并且姜许的手并不是湿漉漉,是在外面有事后回班。 那么问题就变成了是什么事,有没有第二个人。 “你选的嘛,偶像。”被姜许教导过的山下瞳好奇的眨了眨那红褐色的眼眸说到。 “能不能说?”她装的一脸天真可爱,语气带着些楚楚可人的感觉。 “是麻烦,而且已经解决的小麻烦…” 闻言的山下瞳明了姜许是真切不想她知道相关内容,只能摆出一副怅然若失的表情后没有再继续纠缠。 她只是从书包里掏出一个香囊丢给姜许,并说道:“给你妹妹的见面礼,今天补上了。” “佩戴这个装备可以幸运值加一哦。”说完的山下瞳像是想起什么来,末了又补上一句。 … 下午,体育课。 木质地板的体育馆内,人高马大的村田老师站在众人面前讲话。 这节课的训练内容是羽毛球,两两分组。 四十人的班级理应不会有人落单,毕竟才开学还没有人不登校。 但是空见雪穗静静的站在角落里,没有说话,只身一人。 姜许看向身旁的石田宏一以及山下瞳,又看看空见雪穗道:“这种场景莫名感觉像是我们霸凌了空见同学。” “你去还是我去?”山下瞳有些拿不清姜许和空见雪穗的关系询问到。 在得到姜许无声且平静的对视后,山下瞳主动去找空见雪穗组队。 “许桑,来让我们在这青春里比划比划吧!” 而对上姜许的石田宏一则拿着羽毛球拍空挥,破空声清脆动有种听起不似打球的激动。 “宏一,你也太兴奋了吧,想在我身上找回赤羽学姐的场子?” 姜许一手握着球拍,一手捏着羽毛球同石田宏一隔着球网对话到。 他感觉对方可能被赤羽学姐打到神志不太清醒了,到现在都有点没缓过来。 午后的阳光透进体育馆。 姜许手腕发力将球上抛后,球拍精准的扣上白色的羽毛球。 带着清浅的破空声,羽毛球飞速向着石田宏一掠去。 二人脚步轻快的在木地板上腾挪,来回对拉着挥拍僵持十余分钟后。 姜许纵身一跃,至半空猛地扣杀将羽毛球袭向石田宏一。 石田反应不及,等到羽毛球来到身前时下意识的飞踢一脚,将其踢到一旁环视体育馆的村田老师头上。 “…” 落地,脸颊上泛起薄汗与红晕的姜许愣愣的看着对面同样愣神的石田宏一。 姜许又看了看双手环抱,露出微笑却用小碎步逐渐逼近他们的村田老师有点想走。 “混蛋!谁教的你用脚踢羽毛球?!” 贴近石田宏一的村田老师再也不装了,发出在整个体育馆回荡的质问。 “报告!我是自学成才!”石田宏一立正了。 “瞳桑,我们换一下。” 不愿陪同丢人现眼的姜许溜至山下瞳身旁,低声请求到。 … “呼…” 医院的病床上,女人仰望着白色的天花板。 “呼…” 每次喘息,呼吸机的口鼻面罩都会裹上白雾。 干瘪的手指在轻微的颤抖着,她想要拔掉勉强维持她生命的呼吸机。 身为母亲的她怕给自己那本就算不得富裕的家庭增加麻烦,想要自我了断。 可又没过多久,白色床单下那双病灶的手就不听使唤的止住了。 她在一年前不知什么原因莫名其妙的身患重症,现如今虚弱到连自杀都做不到。 她静静的盯着苍白色的天花板,听着一旁呼吸机的气流声。 甚至连大哭一场都做不到,眼泪也只有极其浑浊的那么几滴。 “呼…” 窗外微风拂过,枝丫上的白花凋落。 女人那口鼻面罩里裹上的白雾浓郁又逐渐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