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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觉醒本体和残虹

熊猫书库    斗罗绝世:鬼谷纵横一剑放逐神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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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觉醒!本体和残虹!  史莱克城郊,暴雨如注。  明明还是白天,乌云却压得天色发暗。雷光从云层里撕出来,一闪便照亮路旁的荒草和断树,也照见一个背着孩子、踩着泥水往前赶的老头。  林远山撞开打铁铺的门,冲里间喊了一声:“韩伯,烧水,拿药!”  守炉的韩伯跑出来,先看见林远山被雨水糊住的胡子,才注意到他背上的孩子。那孩子约莫十岁,衣服被泥浆和血黏在身上,脸白得像刚从水里捞出来。  “哪儿找到的?”  “城外孤儿院。让邪魂师毁了。”林远山把人放上床,摸了几次颈侧,指下总算还有一点跳动,“我刨开两间塌屋,只找到这个喘气的。”  韩伯没再多问。两人剪开湿衣,清理伤口,又灌下半碗药汤。铁匠铺没有多好的药,能做的全做完以后,只剩下等。  那场雨下了一夜。  秦问醒来时,先闻到了米香。  后脑还在疼,胸口也闷得厉害,可肚子叫得比哪一处伤都响。他费力睁开眼,头顶是被烟熏黑的屋梁,墙边堆着缺口的猎刀和没装柄的锤头,隔壁还有风箱拉动的声音。  床边坐着个白发老头,手里端着一只粗瓷碗。  “醒了就自己喝。”林远山把粥递过去,“老头子没伺候过孩子。”  秦问撑着床板坐起来,低头看了一眼。  “有肉吗?”秦问问。  林远山也往碗里看,像是在确认自己是不是漏盛了什么:“没有。”  秦问有些遗憾:“那这碗粥的灵魂不完整。”  “你这条命差点都不完整,还挑上了?”  秦问觉得有道理,捧起碗喝了一口。粥很稀,好在温度正合适,顺着喉咙落进胃里,这具身体总算恢复了几分活气。  “叫什么?”  “秦问。”他报完名字,林远山接着问:“家里还有人吗?”  秦问舀粥的动作停了一下。  属于这具身体的记忆只剩几块碎片,孤儿院发霉的墙角,泼进窗户的黑火,还有迎头砸下来的房梁。至于他真正能称作家的地方,已经隔了两个世界。  最早的那一世,他只是个普通码农。大学时打游戏比上课勤快,毕业后考研没考上,考公也没考上,最后在大城市做着一份不上不下的工作。想留下,房价不答应;想回去,又不知道回去能做什么。  他常在深夜里反省人生,第二天照常摸鱼。间歇性踌躇满志,持续性混吃等死。最自由的时候,是周末去网吧打几把大乱斗,再刷着短视频,把自己没过上的日子看一遍。  后来某次通宵结束,他闭眼再睁眼,到了秦时明月的世界。  第一次穿越给他的待遇相当不错,直接送到鬼谷,还让鬼谷子收了他做弟子。秦问一度觉得自己终于要走上人生巅峰,直到真正开始练剑,才发现穿越只负责换地图,不负责治疗懒病。  鬼谷子对他的评价很直接。看天下的眼界不差,剑术一点就透,偏偏身体与内力天赋寻常,练功时还总想把今天的事分一半留给明天。若肯从政,或许能做个佩六国相印的人物;若想以剑登顶,照这个练法还差得远。  秦问当时不太服气。他觉得一个现代人能跟上鬼谷的训练,已经称得上感动华夏。鬼谷子没和他争,只在第二天多加了两个时辰的功课。  后来三年,师徒二人走遍七国。他在齐国看过海,在赵地淋过雪,跟着鬼谷子拜访过道家天宗与人宗,也去过墨家、儒家和农家。鬼谷子教他的不只是哪一剑更快,也让他看诸侯如何争利,百姓怎样在刀兵之间讨一口饭吃。  那三年里,他的剑术没能大成,眼睛却看见了许多以前只存在于书和屏幕里的东西。  最后一次远行是在中原。天色先是发红,随后整片云层都烧了起来。那颗后来被铸成残虹的天外陨石从天而降,落点正是师徒二人所在的山谷。  鬼谷子让他退后,还准备把他推出去。  秦问第一次比师父快了一步。他转身使出横贯八方,没对敌,反而结结实实地用在了鬼谷子身上。剑势把老人送出陨火笼罩的范围,秦问自己却失去了最后离开的机会。  鬼谷子在半空转身,看见弟子站在漫天赤光里,脸上还带着笑。  秦问没觉得自己看破了生死。他只是算了一笔很简单的账,自己本就多活了一世,无亲无故,却得了一位真正的明师。拿这条多出来的命还师恩,很值。  可惜的是,一剑开水墨画还没练成。最帅的那一招,终究差了点意思。  陨火落下以后,鬼谷的一切便留在了另一个世界。那声“退后”,也成了师徒二人最后的告别。  现在,他又醒了。  秦问把碗底最后几粒米刮进嘴里,抬头问道:“我是孤儿院的。这里是哪儿?”  “史莱克城外,我的打铁铺。”林远山指了指自己,“背你回来的是林远山,四环魂宗,也是这家铺子的主人。给你烧水熬药的是韩伯,先把人认清,省得以后报恩报错。”  史莱克三个字,让秦问彻底确认了自己来到什么地方。  魂导器、邪魂师,还有高高在上的神界。这个世界的神不只活在故事里,某位神王尤其喜欢替别人判断什么叫已有取死之道。秦问如今这副十岁小身板,显然不适合引起任何人的额外关注。  “我能先住在这儿吗?”  “养好伤再说。我这里不白养闲人。”  “明白,包吃包住,用劳动创造剩余价值。”  林远山听懂了前半句,后半句一个字也没明白。他接过空碗,看了秦问两眼,最后只得出一个结论:“看来脑子没让房梁砸坏。”  秦问在床上养了三天。第四天,他已经能自己下地,林远山才想起问一个最要紧的问题。  “你多大?”  “十岁。”秦问答道。  正在修猎刀的锤子停在半空。林远山转过头:“武魂觉醒过没有?”  秦问从这具身体残存的记忆里翻了翻,没找到任何相关画面:“应该没有。”  “十岁还没觉醒,你们孤儿院管事的是拿名册烧火了吗?”  林远山把猎刀往桌上一放,从墙角木箱里翻出六枚灰白魂石和一颗透明水晶球,拨开铁料,清出一块空地。  “站进来。”  “现在?”  “不然等你十二岁,我再给你补个成人礼?”  秦问识趣地站进六枚魂石围成的圈子。  林远山释放武魂。大力猩猩的虚影从他身后撑开,两黄两紫四圈魂环升起,粗糙的手掌按向地面,魂力随即灌入觉醒石。  金色光点钻进秦问的皮肤,暖得像晒了一场许久没见的太阳。他先感到右手发沉,接着听见自己的心跳。血液从胸腔涌向四肢,肌肉、骨骼乃至每一次呼吸,都在同一刻变得清楚。  他的整个身体都在回应这场觉醒。  本体武魂。  秦问刚认出这股力量,右手中的锋芒已经冲了出来。炉火向下一矮,墙上的猎刀与铁钩碰得叮当作响,一把长剑从金光中显出轮廓,落入掌中。  剑长三尺有余,没有剑鞘。青铜色的剑身压着深浅不一的暗红,刃口并不完全规整,像是那块天外陨铁连同未熄的火,一起跟到了这个世界。  秦问合拢五指。剑柄上那道熟悉的粗粝纹路贴进掌心,鬼谷山道上的最后一幕也随之翻了出来。  “是你啊。”  残虹发出一声清鸣。屋檐下垂落的雨线齐齐向外偏开,地面积水中多出一道笔直划痕,一直延伸到门外。  林远山看看划痕,又看看秦问手中的剑,半天才开口:“这是什么剑?”  “残虹。”秦问用拇指擦过剑格,“一把屠龙的剑。”  “剑不错,口气更大。”林远山把魂力水晶推到他面前,“先测魂力。”  秦问将手掌按上去,水晶球里的光迅速填满内部。白金色光辉照到屋梁上,连隔壁的韩伯都放下铁钳走了过来。  林远山拿近看了一遍,又让秦问重新测了一遍。  “十级,先天满魂力。”  老头在原地转了半圈,抬手想拍秦问的肩膀,又怕武魂附体的力气没收干净,最后一掌落在自己大腿上。  “好!你小子有封号之姿!”  秦问收回残虹,藏在血肉里的本体武魂也重新安静下来。刚才那层金光太淡,已经被残虹出现时的动静盖了过去,林远山显然没有察觉。  这正合他的心意。  双生武魂太扎眼。以他现在的实力,秘密不叫底牌,叫别人随时可以翻看的账本。残虹已经足够好用,本体武魂先藏着,等以后有了不被人随手拿捏的本事再说。  “以后跟我混饭吃了,残虹。”秦问拍了拍剑柄。  林远山正忙着替他规划人生,没工夫理会这句话:“从今天起,你留在这里。名字不用改,户籍我找人办。你要愿意,往后就算我的养子。”  秦问看见老人手背上裂开的旧伤,没有说那些感激涕零的话,只问:“管饭吗?”  “管。”  秦问继续确认待遇:“有肉?”  “看你干活卖不卖力。”  “老爷子,我突然觉得这段父子关系还需要商量。”  林远山已经抄起了锤柄,秦问立即改口:“其实我觉得挺好。”  “还有一件事。”林远山指了指桌上的魂力水晶,“史莱克外院招生,年龄不能超过十二岁,魂力至少十五级。你现在十岁,两年时间怎么也够了。这样的天赋一直留在我这间铺子里,才是真耽误。”  “要考试?”  “当然。”林远山答得干脆。  听见考试两个字,秦问的身体先于理智生出一点退意。某些失败经历隔着两个世界,杀伤力依旧稳定。  不过他没拒绝。斗罗大陆远比七国危险,国家会打仗,邪魂师敢在史莱克城外屠掉一间孤儿院,头顶还有真正的神祇。想避开那只看不见的手,躲进打铁铺远远不够。  至少在有资格选择怎么活以前,他得先拥有不被随手捏死的力量。  “我会去。”  “这才像话。”林远山收起水晶球,朝墙边那把比秦问还高半个头的柴刀抬了抬下巴,“明天开始干活,先去断山砍柴。”  第二天清晨,秦问躺在断山山顶,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  从远处看,他就是个上山干活却忙着摸鱼的孩子。只有秦问自己知道,他确实是在思考人生,只是姿势恰好比较适合休息。  山风吹过草地。这种感觉很像周末在网吧开机以后,明知道正事一件没做,还是先靠在椅子上刷了半天手机。可惜斗罗大陆没有瑞幸,少了点仪式感。  他摸了摸身旁的柴刀,又看向远处的史莱克城。  魂力十五级只是入场券。他还想弄明白残虹为什么跟着自己来到这里,更不愿一直担心某位神王随手落下一枚棋子。要做这些,十五级远远不够。  秦问坐起身,从地上捡起一根枯枝,握在掌中。  “先定个小目标,十二岁以前进史莱克。”  残虹在体内震了一下,像是在催他少说两句。  秦问叹气,双脚踩实地面。  “自今日起,重新练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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