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辰回到杂役峰的时候,已经是下午时分,该再次给灵田浇水了。 于是他耐着性子,提起木桶走到灵田边上,如同上午那般料理灵田,紧接着又仔细地除了杂草,等日头即将西沉才料理完。 待确认四周无人注意,他这才快步走向后山。 杂役弟子没有自己的洞府,基本十几人住在一间木屋中,于是后山就理所应当地成了,平日里杂役弟子修炼的地方。 此刻的后山空寂无人,顾辰找了个隐蔽的角落,盘膝坐在一块石台之上,从怀中取出那枚翠绿色的玉简。 他心中此刻激动不已,立刻释放体内微弱的灵力,将其缓缓注入到玉简之中。 灵力注入的刹那,玉简泛起柔和的青光。 顾辰立刻将其抵住额头,下一瞬庞大的信息流,便顺着玉简流入到脑中。 “这便是《青元朽木诀》的修炼法门!” 顾辰看着手中玉简,心中啧啧称奇。 “这玉简灌入脑海中的功法,要比自己阅读更加深刻,仿佛刻在骨髓里一般!” 他将玉简收入囊中后,闭目反复回忆着脑中功法,在确认准确无误之后,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开始按照功法运转灵力。 顾辰引导着灵力沿着经脉流淌,在运行一个周天之后,开始按照《青元朽木诀》的路线修炼。 然而他刚一尝试,还未运行完半个周天,就感到一股阴冷枯涩的气息,从四肢百骸中泛起。 那感觉就像是无数细小的枯枝,沿着他体内的经脉,在全身上下游走不停,与他本就不多的生机相互撕扯。 “呃——” 顾辰下意识地发出一声闷哼,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额头立刻被冷汗密布。 但他并未停下运转功法,反而加快了灵力的运转速度。 随着那股枯朽浊气被引入丹田,与自身灵力纠缠在一起,竟让炼化灵气的速度骤然加快! 然而紧接着他便感觉到,经脉中传来一阵阵酸胀,像是被什么东西缓缓侵蚀,同时又有一种奇异的轻快感。 半个时辰之后,顾辰缓缓停下运转功法,睁开紧闭的双眼。 他感受了一下体内,修为确实有了一丝细微的提升,但随之而来的,则是一种说不出的僵硬感。 他活动了一下手指,发现关节似乎比之前略感迟滞,而且皮肤下的脉络,隐隐传来木涩的触感。 顾辰见状心念一动,将【纳浊面板】唤出。 面板浮现在眼前,他将视线落在【境界】一栏,发现结果如他所料,进度并未因这次修炼而变化。 顾辰收回目光,将其转移到【状态】栏,发现除了【经脉瘀堵】外,又多了另外一项。 【状态:轻微经脉瘀堵(可展开)、轻微木化僵朽(可展开)】 顾辰当即将【轻微木化僵朽】展开,想要看看这状态究竟是怎么回事。 一行新的文字在面板上浮现。 【木化僵朽:吸纳木属性灵气修炼的同时,使修士逐渐朽木化,最终落地生根化作灵木!】 “落地生根,化作灵木?” 顾辰瞳孔骤然一缩,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 他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方才修炼时那股阴冷枯涩的气息,似乎还残留在经脉之中,指尖关节处隐隐传来的僵硬感,此刻显得格外清晰。 若是寻常修士修炼此功法,察觉到经脉中的异样,恐怕早已惊慌失措,要么强行停止修炼,要么四处寻求破解之法。 即便是那些心志坚定之辈,面对这种会把自己修成树的功法,也断然不会继续下去。 但顾辰不同。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面板上,视线在【轻微经脉瘀堵】和【轻微木化僵朽】这两项状态之间来回扫过,心中反而渐渐平静下来。 “现在还不是转化的时候。” 顾辰沉吟片刻,将心中的冲动压了下去。 此刻两种状态最重也不过是轻度,即便现在将其转化,获得的【净点】恐怕也没多少,倒不如让它们继续积累。 等这两种状态都达到重度,或者更为严重的程度时,再一并以纳浊将其转化,届时所获【净点】必然远胜现在。 打定主意后,顾辰心念一动,将【纳浊面板】收回。 他抬头看了眼天色,太阳已经完全沉入了山脊之下,只剩下最后一抹暗淡的余晖。 “是时候回去了,否则他们该起疑了。” 顾辰从石台上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沾的灰尘,心中暗自思忖。 如今他的修为不过炼气一层,若是让人察觉到他有什么异常,难免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眼下低调行事最为稳妥,除非遇到什么特殊情况,否则就等到攒够了【净点】,再一口气进行突破。 想到这里,顾辰不再停留,沿着蜿蜒的小径朝外走去。 他穿过最后一片矮树林,回到灵田所在的区域。 就在他朝着灵田旁的木屋走去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给老子停下!” 顾辰闻言脚步顿时停下,转过身去的刹那,换成了一副畏惧的表情。 就见赵全带着三个跟班,正不紧不慢地朝他走来。 四个人走到顾辰面前,将他死死围在了中间。 “赵师兄。” 顾辰对着赵全拱手行了一礼,随即又转向其余三人。 赵全见他这副低眉顺眼的样子,满意地点了点头。 “听江师妹说,你选了那《青元朽木诀》?” “回师兄,的确如此。”顾辰低三下四地回答。 赵全往前走了一步,来到顾辰的身边,抬起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经过一天的休息,你的身体想必也恢复了吧?从明天开始,继续帮我们干活。” “师兄,江师姐说过…” 顾辰知晓赵全的想法,但面上还是准备用江莲的话反驳。 “那是先前。” 话还没说完,赵全便不紧不慢地打断了他。 “如今你修炼了《青元朽木诀》,那就不一样了。” “没错,你若是死了,我们大可以对外称你因为功法反噬而死,自然怪罪不到我们头上。” 站在赵全右侧的跟班嘿嘿一笑,接过话头说道。 赵全居高临下地看着顾辰,用力挥了挥拳头。 “要么你主动答应,要么我们打到你答应,你自己选一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