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国时间2232年7月2日,22:39,华京市,朝阳区。 霓虹灯将整条商业街映照得如同白昼,人流如织的街道上,两个少女的身影格外引人注目。 荷子依踩着轻盈的步伐,白色连衣裙在夜风中轻轻飘动。她右手拎着五六个购物袋,左手拿着一杯珍珠奶茶,乌黑的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在灯光下泛着绸缎般的光泽。 走在她身边的荷子绫无奈地叹了口气。黑色连衣裙勾勒出少女纤细的腰线,高马尾随着步伐在她脑后轻快而有节奏地摆动。与姐姐不同,她的动作总是带着几分克制的优雅。 “老哥真慷慨啊,下次还要接着敲诈他。”荷子依贱兮兮地说,在宁长安的大力资助下,她刚刚和自己的好姐妹一起往商城进了不少货,心情大好。 “姐姐,你这么对哥哥不太好吧?”荷子绫到底还有点良心,拉了拉她的衣服说。 “可恶,他昨天才说的要守夜,然后就打了一晚上黄油,今天都冲死过去了,他都这么欺骗我感情了,难道我还不能敲诈敲诈他补偿精神损失吗?”荷子依龙颜大怒。 “姐姐。”荷子绫有些无奈,只好软化语气,毕竟荷子依无法无天惯了。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我今晚去给他道歉就是了,但货可不能退嗷,我还给他两箱买了营养快线呢。”荷子依咕哝着,“说起这个我就来气,家里这么漂亮的两个妹妹不看,去打黄油!” “姐姐,”荷子绫有些生气了,“你快别说了。” “当时脸气得最绿的就是你,还要装作什么事都没有的样子,结果下了楼反手就炸微波炉。”荷子依两眼一眯,“我给你出气你又不满意了。” “那又没什么,”荷子绫支支吾吾,“家人的事,能叫生气么?” “嘿嘿嘿,让姐姐看看你发育得正不正常啊,嗷呜。”荷子依龙颜大悦,龙爪手不老实了。 “你快松手,街上呢,”荷子绫连忙把她的龙爪手拍开,“你再这样我就不跟你好了。” “不松不松我不松,你跟你哥哥好去吧。”话虽如此,荷子依却松开了,没有继续得寸进尺。 “我要去药店买点枸杞给哥哥,你出钱。”荷子绫说,“我还没见过他今天那么虚的样子。” “好好好,我出就我出,保护绫绫最爱的哥哥,姐姐责无旁贷。”荷子依捏了捏她的脸。 荷子绫强做镇定,不理她,但耳朵红得飞快,于是迅速转移了火力。 “你还好意思说,昨天是谁被吓的去找哥哥求安慰,找不到就哭,还搁他门前睡了一晚上,我来叫你的时候你都不肯起来,非说要哥哥要哥哥。” 荷子绫呲牙咧嘴。 “你丫…”荷子依龙颜二怒,却又不知如何发作,只得恨恨地转移对象,咬牙切齿,却十分小声,“我以后一定要把那只黑狐狸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拜托,白狐狸都打了他好几年了,逢年过节就去打一次,打了快百来次了吧,黑狐狸不还是好好的么。你还是先避避风头吧,师父肯定也不希望你出事。”荷子绫宽慰她,“师父不是说了白狐狸昨天又去找黑狐狸的麻烦了吗?” 她忽地又笑了起来:“消消气消消气,我不会笑你那么大个人了还要找哥哥哭哭这件事的,除非忍不住。” “你就不能专业点,等等,你拿的啥?不是说的枸杞吗?你把人参放下。”荷子依大惊失色。 “放心,人参的钱我出,姐姐大人把枸杞的一付就行,就两斤左右。”荷子绫头也不回。 “哪有让妹妹出钱的,不过你能不能拿少点,你就这么急着报复你姐姐么,老哥他只是虚了又不是死了…”荷子依看着自己的钱包哭唧唧起来,“我回头让他少冲点,长命百岁啊长命百岁。” “那就麻烦姐姐了,老板,来两斤人参。”荷子绫说,而后又靠近荷子依的耳边,“姐姐你不是有班上吗,这几年都攒了不少工资吧,要不要这么抠门啊。” “我那是以后存起来当老公本的,以后不够了怎么办,还有,你的婚事姐姐大人我就不用操心了吗?”荷子依垂头丧气地付了款。 超凡时代,超凡医养产品价格炒的火热,普通医养产品的物价反而下去了,所以没太花钱。 荷子绫没回复,但耳朵红得更厉害了。 “渡尽劫波姐妹在,相逢一笑泯恩仇,我知错了嘛,绫绫别不高兴了。”荷子依哄她。 “等下我们回家了给哥哥把粥煮了,加人参加枸杞,你等会来帮忙。”荷子绫原谅她了。 “诶好嘞妹妹,乐意效劳。”荷子依惦着脸凑过去。 “不许用魔法,你用魔法煮粥跟炼金术一样。”荷子绫警告她。 “你骂得好脏!”荷子依气急败坏。 … 两人回到家里已经很晚了,荷子依本来想去和宁长安贩个剑的,但发现他门牌上挂着“休息中”的字样,于是下楼问正在看电视的宁琉璃,眼神突然不善。 “你一个男孩子怎么看这么少女心的动画片。”荷子依问。 “我少女心怎么了,我看的都是电视上能播的,我又不像老哥。”宁琉璃头也不抬,“对了,老哥偷吃了你的黄瓜味薯片,你记着再敲诈敲诈他。” “那你老哥干啥去了,他门上挂着睡觉呢。”荷子依问。 “我猜是打黄油去了,他昨天也挂着睡觉,今天就被我们发现冲晕在椅子上。”宁琉璃造谣。 “哦哦哦,果然他在我们家已经没有形象了诶。”荷子依还想再说什么,却发现荷子绫正在面无表情地盯着她,于是只得放弃自己的造谣大业。 “睡了,还睡的很熟。”荷子绫上楼打开宁长安的房门,向里面微微瞅了一眼,而后又关上,转头和荷子依说,“是不是哥哥他最近太累了?” “你怎么不说是他冲太多了,这么维护他。”荷子依那胳膊肘碰了碰她。 夜色渐深,两个少女的嬉闹声渐渐消停。 而在紧闭的房门后,宁长安的睡颜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