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之国。 在踏入这个国度的第一时间,奈良鹿明的眉头就没有松开过。 路上到处都是衣不遮体的人,要知道他们走的可是官道。 “小鬼,长见识了?不是每个国家都是火之国。” 自来也看惯了,但他无能为力,或者说他不清楚这个世界病在哪里。 作为已经经历过两次战争的老炮,自来也的心罕见地没有和纲手大蛇丸那样凉透了,他的救世之道就是寻找预言之子。 奈良鹿明不好评价什么,只是看着愈来愈近的草隐村,问道:“我记得草隐村最出名的就是鬼灯城监狱,不能去吗?” “等你哪天犯事了,保证你能轻松进去。”自来也嘻嘻哈哈着。 貌似…他犯的事还真不小。 水木会沦为叛忍就是奈良鹿明的手笔,这算什么罪行? 教唆罪? 算了,谁会怀疑一个根正苗红的火之意志接班人呢? 不过问题不大,水木跑出去后会自己找个地方自杀。 奈良鹿明也无意暴露自己的黄金瞳,眼睛类的血继限界往往是最敏感的那一种,尤其容易被大蛇丸和志村团藏盯上。 两人慢慢靠近不远处的草隐村,这个小忍村不过是在大国的夹缝中勉强生存的小势力,自然没有什么危险人物。 再加上草之国和各国都有着接引条例,情境反倒有点类似于奈良鹿明前世的所谓“中立之国”瑞士。 自来也带着他光明正大的入境,既不会有人监视,也不敢监视。 草隐村的大门若隐若现,自来也这时候开口了。 “鹿明小鬼,快到了,你也该说说为什么要来草隐村了吧,别说什么一时兴起之类的话,虽然相处不过几天,但我还是了解你一点的。” 奈良鹿明早有预料,对情报的敏感性本身就是忍者的必修课,更别说自来也这种级别的。 自始至终,他都没掩饰过自己的目的,直来直往。 “我们家是做药材生意的。”奈良鹿明目光只是看着前方,头也不回。 “所以呢?” “我们家生意做得还蛮大的,不仅是火之国,周围的小国也有我们的关系网,也就是说周边各国的药材消耗量一直在我们的情报之中。” 奈良鹿明不急不缓,继续补充他准备好的借口。 “直到有一天,草隐村的药材消耗量呈现一种奇怪的曲线急剧减少,于是家里人开始猜测草隐村是不是有了一种新的治疗方式。” 自来也停下脚步,陷入沉思。 一切都很合理,奈良一族的家族底蕴就是药材生意,甚至战时状态也的确需要他们提供这方面的情报,以此推测敌人的伤亡。 自来也怀疑自己被算计了,心中到也没什么隔阂,反而感慨不愧是以智谋出名的忍族。 奈良鹿明也没打算让自来也全信,信一部分就足够了。 包括木叶在内的所有忍村,其实本质上是一个大型的忍族联合体,大部分忍者对于家族的感情高于对村子的感情,忍族利益至上。 因此,三代目火影才会一直强调火之意志提高凝聚力。 这也导致了自来也没立场也没能力去查,没人愿意打开家门让外人进去搜查,哪怕他们真的一分村子里的钱都不敢花。 “最后我们留了个心眼,发现草隐村一直囚禁着一对红头发的母女。” 奈良鹿明不知何时也停了下来,补上最后一块拼图。 “漩涡一族?” 自来也目光一凝,他弟子的媳妇就是漩涡一族的,所以他对漩涡一族的了解远超他人。 自然清楚漩涡一族的特殊体质,其中就包含治疗能力! “那得加快动作了。” 自来也不再嬉皮笑脸,他已经能想到那对母女是什么境遇了。 … “准备潜伏进去。” 丛林边,一个刚刚出任务归来的草隐村忍者缓缓倒下,无明显外伤和吐血,像是昏睡了一般。 奈良鹿明顶着一张平平无奇的脸,穿着草隐村忍者的服饰走出,不远处的自来也满意地打量着他。 “你的变身术精度很不错,应该能瞒过去。” “为什么你不亲自动手?” 奈良鹿明不适地调整衣着,让他一个孩子体型的人假扮成年人还是太吃力了。 对于牢骚,自来也摇了摇头:“别忘了我们是走正规渠道入境的,但凡你早点跟我说,我直接带你溜进来了,我可不想引发外交纠纷。” “我的错。”奈良鹿明做好了准备,随口道:“那我也得交给你假扮了,别到时候你这边露馅了。” “放心吧,本仙人最擅长的就是变身术了,你装不出本仙人的韵味,我装小孩还是很容易的,大不了不说话。” 自来也使出影分身之术,随后影分身又使用变身术变成了奈良鹿明的模样。 为什么擅长变身术,好难猜啊~ “走了。”奈良鹿明摆摆手。 “去吧,以打探情报为主,不要做多余的事,接下来我会带着‘你’招摇过市的。” 两人告别。 奈良鹿明默默地开启镰鼬领域,利用幻术拷问得来的情报轻松混入草隐村。 接下来的问题就是找到香磷的所在位置。 他没有漩涡一族的体质,做不到神乐心眼这种以公里为单位的感知范围。 随着他踱步在草隐村人烟稀少的小巷里,自然能量像是涓涓细流般缓缓渗入他的体内。 黑暗中,那双再普通不过的黑眸不知何时燃烧成了两团熔金。 龙化·仙人模式! 仙术查克拉的加入让镰鼬领域极速扩张,只是短短几个呼吸间便覆盖了三分之二个草隐村。 无所谓那45米范围内的高精准度,天演赋予的算力自会分辨海量的信息。 所有细碎的声音如同漩涡般被风妖精辛勤地搬运过来,同时,天演开始发力,有条不紊地梳理、匹配这些音源的情景、位置。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超级大脑的高速运转让奈良鹿明额头上蒙了一层汗。 在开启探查的第41秒,奈良鹿明终于在茫茫人海中捕捉到那微弱的求救声。 “运气不错,第一次就找到了。” … 一间破旧的小屋。 漩涡香磷蜷缩在一张有些摇晃的破旧木床上。 嘴里不断念叨着母亲,眼泪沉默地自眼角滑落。 这时,突如其来的敲门声响起。 她像是条件反射般立刻醒来,将自己包裹在被子里,警惕地看着木门。 自出生起到现在,漩涡香磷看过无数次母亲被草隐村的畜生当作药丸粗暴地啃食,直至不久前母亲被吸尽查克拉而死。 若非她年纪小,体质还未完全觉醒,否则那群疯子才不会放过她。 但…那群家伙真的会这么礼貌地敲门吗? 香磷半是警惕又半是期待,她幻想过无数次有人从天而降,带她逃离这片魔窟,最终往往是施暴者恶心的嘴脸映入眼帘。 “有人吗。” 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香磷的思绪,但她还是没敢应声。 “那我自己进来了。” 门外那道声音如是说着。 “不…”香磷正想要出声阻止。 可下一秒,门外明媚的阳光刺破了屋子里的沉闷,从不停留的流风也随之灌入短暂驻足。 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