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这个沙皇手持一根奇形怪状的拐杖,头上戴的确实是金灿灿的皇冠,但是他妈的皇冠下面怎么套了一顶他妈的尖尖的帽子? 还有他妈的沙皇怎么会穿人类的白色丝袜、皮鞋呢? 已经有过几次死亡经历的空君决定将这些怀疑留在心底,不敢表露出来。 且先看看她到底要干啥吧。 那个伟大的、智慧的、无敌的沙皇在上面直愣愣站了两个小时,不知道是不是在摆什么诡异仪式的姿态。 但没有任何沙民敢出声,也没有任何沙民敢质疑她,因为,皇帝陛下永远正确。 “咳咳!” 皇要下达命令了! “那个…什么…额,出发吧…” 听到出发二字,所有的军阵齐齐发出呐喊,声音响彻云霄。 智慧的沙皇! 无敌的沙皇! 伟大的沙皇! 嘿呼!嘿呼!嘿呼! 呜~~咚咚!呜~~咚咚! 大军浩浩荡荡地开拔,没有固定的方向,只是向外。 直到看不见沙皇的柱子了,空君都没看见那名绝美的女子从上面下来,她好像真的只充当了发号施令的角色。 她要扩疆,她的沙民就去征战,她要填海,她的沙民就去填海,她要摘星,她的沙民就把她举高高。 很荒诞,但这就是永远正确的皇,唯一的皇。 越往外走,空君才感受到沙皇的恐怖。 每走一步,就有无数的沙民从沙子中凝聚身体,加入军阵之中,源源不断,浩浩汤汤,横无际涯,与其说是进击的军阵,不如说成是征战的沙海。 是的,整片沙海好像都是她的子民。 空君宛如沙子,被军阵裹挟,他甚至连敌人长什么样子都没看见就战败被裹挟回阵了… 一个月后。 沙皇漫无目的地颁布了三条讨伐令,一是北边的无边海里的金枪鱼,二是南边几万米高的山脉里的野牛、山鸡什么的,三是挖一个几万米深的大洞,搞什么人工湖。 再后来,皇要修建一座冬暖夏凉的宫殿,空君也被差令在其中做苦力。 当空君看见所谓的沙皇正在太阳伞下美美吃着冰镇西瓜,另一只手抱着烧鸡啃的时候彻底绷不住了。 这个人他妈的绝对有问题! 空君猜测这个人极有可能是玩家,他妈的纯来当皇帝了! 这能忍? 大家同样是玩家,凭什么你能吃西瓜烧鸡,我他妈来给你干苦力? 但是怎么绕过监工的沙皇,成为了他去拜山头的最大阻碍。 此事得从长计议,鲁莽的代价他已经尝过无数次了。 … … “28247328473,你在做什么?还不快过来帮忙?” “我在表演,这是献给伟大的沙皇陛下的舞蹈…” “可怎么看上去怪怪的?” “你不懂,这叫…鸡你太美…” “你不尊重陛下,吃我一戬吧!” “沙皇本来就是黄鸡,你不会不知道吧?噢~原来你真不知道…额,真可怜!” “…” “哦,是这样吗?我们可以一起赞美陛下吗?” “当然可以,一切为了献给伟大的沙皇陛下!” “你的动作不对!要沉肩前后跨步,象征着对陛下的尊敬…左右来回穿插虚握,象征着沙皇的无上智慧,运筹帷幄…最最最最最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双肩连续虚顶,代表了沙皇陛下无敌的征战之心,没有任何战斗需要祂竭尽全力…” “对对对!你做得不错,你来当他们的领头羊…” “跟你们说了多少次,要虚,动作要怀柔…轻轻的肘击…对~慢~~” 对,空君的编号就叫28247328473,原本他是不打算和这么多人一起大张旗鼓的跳的,可又怕自己鹤立鸡群的怪异举动引起沙王的注视,眼下有了大家的掩护,沙王虽有注意,但是也没有过来制止,沙之国没有人会阻止沙民对沙皇的忠诚和赞誉。 一传十,十传百,百传千千万万,很快修缮宫殿的几万沙民都狂热地加入了其中,进行着这魔性的舞蹈,情绪是会传染的,行为也是,再后来就连驻守的两名沙王都忍不住加入了其中,左右开弓,只是动作太别扭了。 当然最显眼的就是28247328473,他的身姿最传神,最贴近,毕竟他可是见过真神的男人,其他的沙民不过是对他的拙劣地模仿罢了。 这里的动静很快吸引了沙皇的注意力,起初她还不知道这些狂热的子民在干什么,越看她越觉得熟悉。 “嘶~脑子好痒啊!怎么感觉似曾相识?” 直到她把视线投向人群中最卖力、最传神的身影上时,她嘴里的一口美酒骤然喷出。 “鸡你太美?!!” 旁边的沙民递上绣帕,沙皇摆了摆手,目光一冷。 “谁让他们这样做的?把他带到我的面前!” “末将领命!” 最近的一个沙将直直升入空中,一脚踏下,舞台中心处霎时间凹下去一个深坑,无数沙民化为齑粉。 空君足足花了十五次才成功凝聚出身体,没等他看清眼前的大脚,就被沙将提到了沙皇面前。 沙皇高高端坐,没有了之前酒囊饭袋的样子,只是瞬间就仿佛回到了那日九天之上的君王形象。 刹那间,空君不确定地看着王座上的沙皇,他突然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判断错了。 不过沙皇的突然开口,反而让空君确信了自己的想法。 “贱民!说话!” 空君似笑非笑的盯着台上一说话就没有丝毫威严的伪装沙皇。 台阶下的两个沙将见空君没反应,重重地吐出鼻息警告,一场沙尘暴赫然缠绕到了空君的身上。 他原本不以为意,仗着自己沙兵之躯,认为自己再怎么也不会发生意外。 可这场精准笼罩他的沙尘暴与他想象的不同,这场沙尘暴异常厚重,里面裹挟的颗粒也并非正常沙子,而是豆大的沙砾。 空君被重重的按压在地上,不断地对沙皇磕头,脑袋都磕碎了五六次,沙尘暴刮在他的身上缓慢地腐蚀他身上的沙砾。 “我说…哇…我说!别搞了!哇…呜…我真说…” 可旋绕在他周围的沙尘暴哪里会给他这个机会,酷刑足足持续了一个小时才停下,十多分钟后,空君才凝聚出一个脑袋。 他有了嘴巴的第一件事就是说话。 “秦时明月汉时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