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肯正欲反驳,好像发觉自己词穷,准备掏出燧发枪给眼前这个以下犯上的人一点点教训时,两边的啰啰就已经架住了他的双手,然后没收了他的武器。 邓肯见大势已去,于是像是认输一般无力垂下头,任由他们将自己捆绑。 他们将空君捆在柱子上后,又继续围着那具人偶了,嘴里神神叨叨的。 一开始,他们还无比恭敬地把她举过头顶,或献词歌颂,或奉若神明膜拜。 直到后来,画风急转直下。 那群人竟然在举行什么邪恶仪式,把自己的肢体卸了下来,用火点燃献给她, 还有的把各种食物堆在地上,不断磕头,不断自残。 还有的居然把自己变成木头的手脚并吃进了肚子里,美其名曰“赤诚”。 不过,无论他们做什么都没有用,他们发疯了。 到最后,他们竟然在为了争夺那具人偶的优先祭拜权而大打出手,子弹和刀剑已经对他们产生不了多大的伤害,到最后竟然是奇葩的肉搏? 哥布轴嘴里死死咬着一个人的木脚趾,脑袋被另外一个人旋转了180度,就算如此,也奋力用身体死死护住背后的盒子,还有两个金发喽啰,正在用打火机,宛如温水煮青蛙一般,灼烧着他的胳肢窝,他的右手已经不见了。 又有一个人趁别人不注意,扛着箱子就跑,只不过还没跑出几米,就被另外一个人扑倒在了地上,二人决斗式的扭打了起来,一人打了另一人一拳,另一人也回敬了一拳,很讲武德。 拳拳到木,不过他们都小看了对方身体的硬度,就连用火烧也只能造成少量伤害,十几个人整整荒唐的互相按摩了一下午。 空君作为旁观者发现,这些人的精神可能受到了很严重的侵蚀。 否则他们绝不会这么不理智,木化不仅影响了他们的身体,还影响了他们作为人的那部分理性。 打闹结束后,没有任何一个人夺得了人偶的人身权,他们围成一个圈,互相警惕地盯着对方,每一个人都将自己的一只手按左边人的肩膀上,场面反正看起来不是那么优雅就是了。 木箱就在中央,没有一个人能离她稍近一些,众木头人保持着诡异的默契。 明明没有说话,他们好像达成了什么协议似的。 圆圈在缩小,每一个人都能够接触到木箱里的人。 空君有些莫名的恼火,不禁怒吼道: “你们要干什么?你们要干什么!” 这种愤怒的情绪不受他的控制,自然而然地爆发了出来。 十几个木头人相视一笑,发出咯吱咯吱的笑声,然后他们伸出了木化的手… “不!你们不能这样做!” 邓肯声嘶力竭,这些人竟然在扒这具人偶的裙子,他们想干什么? “哥布轴!你们给我停下!不要啊!” 众木头人没有理会邓肯的嘶吼,手上的动作反而快上了几分。 “不!!!!” 空君气急攻心,嘴里居然涌出一口木屑。 强大的力量从他这具身体里爆发。 捆缚着他的绳子应声而断。 他站了起来! 黑色的燧发枪抵在哥布轴的后脑门。 没有过多的言语。 “砰!” 哥布轴已经没有脑袋了。 哥布轴倒下了。 然而旁边的木头人依旧像是没有发觉此状似的,依旧不停。 “砰!砰!砰!” 又有三个木头人倒下,余下的八名木头人齐齐停下了动作。 好在木箱中的人偶穿得很厚,在他们这群畜生七手八脚撕扯下,居然还有一两件衣物完好无损。 但是空君没有从他们的神态里看出恐惧——尽管他们本就没有神态。 八个木头人一齐拥到空君的身上,有的抱腿,有的抱手,有的啃脚趾,有的啃手指。 他只来得及发射了两枚子弹,可是都没有对他们造成致命伤害。 有一个木头人没了大腿,另一个木头人没了半边脑袋。 空君突然从这种愤怒的情绪中清醒过来,他不知道自己刚刚怎么回事,身体却本能地咆哮起来,不受他意志支配。 虽然这些木头人在拆他身上的零件,但他现在脑壳里却冒出来另外一个想法。 变成木头人,在某种意义上是不是实现了永生? 那么看来,变成木头人也挺好的,不用吃饭,也没有生老病死… 他身体猛地一抖,身上压着的三个木头人差点就没压住他,他被他这个想法吓了一跳,如果真成了木头,他还是他吗?他在家乡的家人,朋友,船上的简心… “不!!!” 然而,他的反抗,注定是徒劳的,任他木头版·肾上腺素再怎么爆发,双拳也难敌十六手。 他的双手被拆了下来,然后是双腿。 明明是木头,他却感到了揪心的疼。 不对!自己还没完全变成木头! 当一个木头人举起他的左腿时,他分明看见关节处还挂着血淋淋的筋肉。 “唉哟!他妈的,我*你大爷的!”空君爆出粗口。 他现在想清楚自己为什么还能登上失乡号了,原来自己还没成为真正意义上的木头人… 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疼是真疼! 天杀的木头人!卸掉他的四肢还不出气,居然还在卸他的第五肢! “啊啊啊!嘎嘎嘎!咯咯咯!额额额…” 许久,他们的邓肯船长虽然已经感受不到痛觉了,这些讨厌的木头人却一人拿着两个火机,炭烤他的五个伤口。 即使已经失去了味觉,但看着空气中冒起的黑烟,听着滋溜溜的油炸声,空君已经在脑海中想象到了那个画面… 这八个木头人像是找到了新乐趣,整整折磨了他三个小时还没有放手的趋势… 空君眼球骨碌碌直转,真是丧尽天良啊! 真的好痛!怎么还不死啊! 空君真想自杀,谁想穿越过来,给他整这一出? 一看就是这个叫邓肯的,平时没少压迫他们… 在空君出神的一会儿,突然几个重物砸在他的胸口,将他的思绪拉回。 三个浑圆的木头人头从他的胸口,滚落在他的脑袋旁边,眼睛睁得老大,一动不动。 空君心里有些发毛,即使他现在可能已经没有心了。 “哈哈,你们的头都玩掉了?活该…” “有种就杀了我,还在这儿玩什么把戏?” 空君故作镇定地大声说着话。 许久,周围一片死寂。 他缓缓转动头才发现,所有木头人的头都没了! 准确的说,是全部被砍掉了,切口光滑平整。 是谁? 谁干的? “吱呀!” 一声老木门不堪重负的开门声在这时响起。 他分不清声音的来源,应该是在房间里面。 空君只能操控眼球艰难转动看过去,然而注定什么也看不见,因为他刚刚发现自己也被砍头了。 邪门的是,他还没有死,或者说,压根就没有活过? 空君认命一般闭上眼睛,静等审判?说是等死还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