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夜色仍深。 陈清也迅速上了路程,北城虽大,可藏经阁的位置也同样显眼。 他只需抬头,一眼便能看到那座顶天立地的建筑。 陈清的速度很快,没多久的功夫就来到了藏经阁周边。 可还没来得及瞧上一眼。 周遭乱哄哄的街道便夺去了他的视线。 “你,还有你!” “全部给我把衣服脱了!”一名身披银甲的士兵,豪横的站在街道口,点到谁,谁就得老老实实的把衣服脱去。 不管男女,不管老幼… 若是女的,倒是还可以留上一件内衬,可若是男的,就只能留一件裤衩了。 不好的回忆涌上心头。 陈清顿时也没了参观藏经阁的想法,见罢,扭头就要离开。 “等一下!” 清冷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到他了… 银甲士兵缓缓走到陈清身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看的很陌生啊…” “和他们一样,衣服脱了。” 陈清眨了眨眼,没反应。 “聋子?” 银甲士兵脸色微变,其余士兵也端起了手中长枪,一脸严肃的将陈清围成了一团。 士兵队长冷喝道:“给我把衣服脱了!” 陈清摇头道:“不脱。” “抗拒执法,罪加一等,给我拿下!” “慢着。” “本来想低低调调的做人。” 陈清抬手,将那读书人交给自己的白玉扔了过去。 银甲士兵一愣。 接过白玉后一看,神色立马变得不对劲起来,“这玉…好像有点眼熟…” “那是自然。” “此玉乃我朋友所增。” “还不赶紧放行?若是我那朋友知道你们敢拦我。” “我可保不住你们。” 陈清心中惊讶,他倒是没想到那读书人本事竟然这么大,光一块玉牌就能给这群人看傻眼。 “朋友?” 银家士兵目光凝然,死死地端详起手头的玉牌,道:“有些眼熟…可偏偏想不起来是什么了。” “队长…” 其身旁的队员忽然开口: “这玉牌…好像和那个盗窃犯身上的玉牌一模一样。” “对对对,就是那块!”又有一个队员反应过来,恶狠狠道: “当时那逃犯还特意在我们面前显摆了一顿,说是咱们一辈子买不起这么贵的东西!” “我记得特别清楚!” 陈清:“……” 士兵队长:“…” 最怕空气突然宁静。 …… “等等!什么盗窃犯?”陈清还想解释一下。 “你们是不是认错了?” 但这解释实在是太过苍白无力了。 毕竟在白玉牌的背面,还刻着一个清晰可见的“芷”字。 “堂堂逃犯帮凶,竟还敢回来挑衅!”士兵队长脸色阴沉,顿时下令道:“所有人一起上,速速给我拿下此獠!” “是!” 陈清眉头一皱,一手将那白玉牌夺了回来。 “干你大爷的读书人,竟然敢阴老子…”他在心里骂了一句。 不过当务之急,还是赶紧突破这些士兵的包围圈。 陈清环顾四周,下一刻。 无尽的气血自他身体中凝聚,化作利刃。 只听唰的一声!锐利血剑骤然凌空,向着身边四散开来。 “快散开!” 士兵们身形一颤。 陈清则找准时机,趁着众人脚步紊乱,阵型散落之际,瞬间冲了出去。 黑色身影潜入大街小巷,如同一只飞耗一般火速狂奔。 “都踏马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追!”士兵队长向着众人吼道。 “队…队长,这人速度太快,我们…追不上啊…”有人苦涩的开口。 “马的,饭桶,饭桶!” 士兵队长唾沫星子纷飞,一连骂了众人好几句: “几十号人,竟拦不住一个毛头小子,真是一群飞舞!” 有队员小声嘀咕道:“你自己不也没拦住么…” “就是就是…” …… 暗巷。 陈清连续狂奔了一个时辰,直到彻底确认后面没人尾随后,这才停了下来。 他望着手心的白玉,一股无名火顿时涌上心头。 “那个四眼仔…竟然他娘的坑我。”陈清淡淡开口。 “难怪都说读书人的心眼子最多,如今看来,是没错了。” 他最讨厌被人当枪当的感觉,白止这个名字,算记下了。 … 如今是全城的人都在寻找自己的身影,倒是给那四眼仔吸引了好一大波火力… “怎么办呢?” 陈清蹲在地上,沉思起来。 现在全城封禁,常规出城的渠道肯定是别想。 偷渡? 不行…城口人多眼杂,一但暴露便是众矢之的,恐怕会被乱枪扎成臊子也说不准。 当陈清排除掉这些后,却发现压根就没有路可以走。 “只能去东城了…” 略一思索,陈清便有了想法,李家东城,毗邻边关,再往前前走数里,便是一片古老的原始禁地。 禁地内遍布妖族,李家上下常年与之抗衡,可却没个结果。 如今李家大多兵马被调至北城,这东城防守自然而言便是四城中最薄弱之地。 若是能侥幸冲出去,还需要绕过那群凶狠的妖魔,至于能否逃回云村…就只能看命了。 这是没办法的办法。 陈清收敛了一下心情,说罢,身影再次潜入暗巷之中。 …… 东城边关。 清晨。 阳光沐浴在陈清脸颊,可听着街道上人声鼎沸的吆喝,他却丝毫不敢怠慢。 陈清已经走了整整一夜,因为不能走街道的原因,所以他只能特意绕了远路,在不同的巷口中间穿梭。 好在是已经抵达东城。 而这地方,也远比陈清想象中要荒凉。 街道上稀稀拉拉的看不到什么人影,整个城边关,除了城墙上的哨塔,和偶尔的几个人在巡逻以外,便再无其他防守人员。 “喂,你听说了吗?” “早听说了,北城藏经阁被盗了,凶手至今都没找到!” “我听说那凶手还有个帮手,还是个小屁孩呢…” “真的假的,北城那帮吃干饭的连个小屁孩都抓不住?” …… 陈清身体紧贴墙壁,蹑手蹑脚的,生怕被巡逻的人的看见。 “不行…” 他刚一转头,却迎面撞上了一道人影。 那人身穿一席黑袍,近乎是与周围的黑暗融为了一体,也正因如此,陈清才没注意到,不小心撞了上去。 “我靠,哪个走路不长眼的啊?”黑袍身影小声的骂了一句。 陈清不想惹事,本想抬头道歉,可随着视线上移,在看见那黑袍身影的人面孔后,原先脸上的笑容则是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则是一阵森寒的冷意。 已经到了嘴边的道歉,说出去,却变成了一声冰冷的调侃: “呵呵…” “好久不见了…读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