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明区、王灵镇! 镇上最大的乡绅就是王家,论权势不如与江都城军阀张大帅有姻亲的徐家,但有钱也是真有钱,整个江都商行、码头都与王家有关,有钱到被王帅盯上的程度。 徐家与王家就是邻居关系,两家并没有太深的交情。 王家却以最高规格的礼遇接待徐杰,好似两家真有几百年交情的世交。 借王家资源张贴通缉令不久,驾牛车车夫就主动来到王家提供陈青岩情报,不需要消耗算力用丹霞系统推演。 周边几个镇子术师也被重金招募而来,镇上的保安队几乎就是王家私军,短时间又汇聚一股更强的力量。 “钱,还真是个好东西!” 徐杰作为贵客坐在客厅上首,两侧坐着保安队队长与三名术师:一个神婆,一个庙祝,一个野道士。 庙祝佝偻着身躯:“没想到这杀人犯还和小龙村石道长有关系,这位石道长可不是没师承的野狐禅,法力可不弱!” 野道长喝了一口茶眼中闪过一抹狠色:“那不是正好?自从他石了来了王灵镇,咱们谁的生意没下降一大截,看风水、做法事的人都往他那儿跑,多谢徐公子让咱们三个有联手的机会,今晚非得把他给做了不可!” 徐杰摆了摆手:“不急,等人到齐再动手也不迟!” 王老爷顿了顿道:“徐贤侄,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误会?石道长来王灵镇小龙村也十几年了,我爹的阴宅都是他找的风水宝地,一直本分分,或许咱们找他说一说,他就愿意把人交出来了呢?动起手来…怕是不好看啊。” “王家这些年有大富大贵吗?”徐杰斜眼看他,一句话就把王老爷噎住了。 王老爷面露难色不敢辩解,这些年被张大帅年明里暗里打秋风,没破产都是靠命数撑着! “来了……” 徐杰忽然起身,走到门口将两人接进门。 一个是体格壮硕,筋骨强劲,一看就是身手不凡的练家子。 另一人是身穿青色道袍、面容冷峻的中年道人,脚步轻得几乎听不见。 徐杰向众人介绍:“这两位都是张大帅身边的心腹,金鹏道长能以一敌百,身手不凡,负责贴身保卫大帅安全。” “吴青,吴道长在起事之前就为张大帅出谋划策,甚至连张大帅的祖坟都是吴道长择的风水宝地,可以说是咱江都城的二号人物。” 闻言,几人连忙站起来行礼,作为术师地位高人一等,但张大帅就是江都的天,不算上笼络的奇人异事,上万条枪,上百门炮架上,只要不是真神仙都得死! 这位起事之前就跟着张大帅,怕不是寻找潜龙扶龙庭的大门派弟子。 吴道长冷声道:“我此行来王灵镇主要是勘地查气,你们的恩怨与我无关,成败我都不会出手帮忙!” 野道人露出一抹谄笑连连颔首:“对付一个乡野道人哪敢劳吴道长大架!吴道长您就在旁边看戏就行,要是小的本领还过得去,日后还劳道长在大帅面前美言几句,赏口饭吃…” 金鹏不多话,从怀里取出一沓张黄符交给队长阿威:“夜视符,带上你的人,连夜出发去小龙山。” 符! 好东西! 阿威接过符咧嘴一笑:“得嘞!有夜视符我是帮兄弟一枪一个准!” 等到满堂人跟着金鹏离开,王老爷向徐杰问道:“贤侄你说要向大帅请帮手,没想到能把吴道长这尊菩萨请来!光这一人就是抵上百精兵!” 徐杰摇了摇头:“张大帅就是隔壁徐家镇的人,他近来运势有些不顺,家宅不宁,吴道长可能觉得王灵镇离得近,可能地势变化影响了祖坟风水,顺道来看看!” “………” 夜幕,乌云遮月! 阿泰将光头的尸体搬到后山。 春梅设好法坛摆上贡品香烛纸钱,对于炼制僵尸一事早已轻车熟路。 石了老道取出准备好的符篆,手持法剑站在法坛前没有动作,抬头望天解释道:“炼尸术与超度法事正好相反,不是告诉‘天’这人死了,而是要瞒天过海,让‘天’认为这个人还活着!” “日月为天之眼,与活人相关的法事要在有日头时候地施展,而与阴鬼相关的法事要在月头下施展。” 风吹动乌云露出天上明月,石了老道口念咒语,同时法剑勾勒符形点在识海眉心。 符与咒并非只能单独使用,专精符篆,却不代表咒语水准差。 炼尸术原理不复杂,难的是如何瞒天过海,但这就属于是付费项目! “嗡!” 天空中的月光似乎凝结成一条淡淡的流光,垂落在尸骸身上。 镇尸血符的血色正迅速褪去,尸体皮肤开始流转一层朦胧的银光,像是镀了层水银。 血肉正在扭曲,尸体从正常模样变成之前窥探命数时所见的样子,青面獠牙,血肉尽枯,只剩下干瘦却强劲的筋骨,在月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冷硬光泽。 活了! 但依旧没有呼吸,心跳。 显然巫灵界的天对活的定义并非只有一个模板。 【名称:银甲尸!】 【关键词:强命,神打,嗜血…。】 【生辰八字:甲子……】 “……” 石了老道将一张符贴在僵尸眉心。 对阿泰吩咐:“你把这具尸体葬在十三号坑位!头朝东南,脚踩西北,埋深三尺,不能出错。” 阿泰应了声好。 用一块布将僵尸裹住扛在肩上,拿起铁锹和镐头准备出发, 还没走出两步,石了老道神色一变:“先别急,有人上山来了!人数不少…。” 同时,山脚下,吴道长在踏入小龙山时就停下脚步,抬头望向黑黢黢的山头,月光下双眼闪过一丝淡金光晕:“这山里有高人,整座山地气连成一体形成道场,对方恐怕已经发现我们了。” 阿威队长却满不在乎把符咒往胸口一贴,拍了拍腰间手枪:“吴道长您也太小心了,咱们几十条枪,高人?只要是人,就得被打成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