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阳山,山脚小院。 赵夜明取出《春蚕图》,递给身旁的卫白:“瞧瞧!” 卫白小心展开兽皮,将神意图从头到尾细细打量了一遍。兽皮上的蚕虫图案纤毫毕现,栩栩如生。 这就是神意图!? 一张神意图,便等于一门修至大成的术法,等同于数年苦修的道行。 寻常修仙者若是没有撞上机缘,或许需耗费数年光阴才能将一门术法修至大成。 打量片刻,卫白果断将兽皮卷又推回给赵夜明:“这张神意图,你来炼化。” 赵夜明微微一愣:“直接给我?我…我付不起买下半份神意图的灵石!” 卫白摆了摆手,声音格外平静:“你精通形意武道,现代格斗术水准极高。炼化神意图,引动超凡之力,实力能再上一个台阶。实力,才是获取一切资源的基础。” “没有超凡之力,连破限武者的防御都难以攻破,作为辅助也不够格。这次能获得一份神意图,纯粹是捡漏和抱了大腿。” 赵夜明闻言,也不再矫情,重重点头:“行!下一张适合你的神意图,无论如何我也要为你争来!” 说罢,赵夜明收起《春蚕图》转身返回房间,准备炼化神意图以提升实力。 “……” “有事,私聊我。” 陈青岩看着赵夜明进屋,交代了卫白一句,也返回了自己的房间。 房门合上,隔绝了外界声响。 将此次收获的五张神意图一一展开,借着窗棂透入的月光仔细观察。 四张是以“蚕”为源的神意图:《春蚕图》、《结茧图》、《羽化图》、《丝尽图》。 一张是以“椿树”为源的神意图:《春芽图》。 算上识海中以“虎”为源的三幅图——《虎啸图》、《猎山图》、《卧虎图》,一共拥有八幅神意图! 那三幅“虎”图的神意正蛰伏于识海深处,会抗拒着不同源的其他神意。 通过《形意拳法》《无我化观》《蜉蝣生》这三门神通的磨砺与吸收,预计在降临的第二十天左右可以完成炼化。 陈青岩皱了皱眉头。 “降临周期只有一个月。” “未被炼化神意的神意图,无法被带离此界。而不同源的神意图,又无法在识海中共存。” “理论上,一名降临者只能专注于一类神意图,将其炼化、带走。得到其他类别的神意图,要么用作交易筹码,要么赠予队友,要么就只能无奈舍弃。” “但我能将一个月当成五个月用——借助神通《蜉蝣生》超频思维以加速参悟,以《形意武道》解析神意、搭建虚实桥梁,再利用《无我化观》将虚幻感悟化为真实体悟,辅助参悟。” “剩下二十六天,大约可以炼化五幅神意图的神意。我的选择权,比其他降临者更灵活。” “若按部就班,优先炼化识海中那三炼‘虎’类神意,之后再想全力炼化四幅‘蚕’类神意图,到降临周期结束时,时间肯定不够彻底炼化。最终只能带走‘蚕’类相关的神意图,而必须放弃‘椿树’类的《春芽图》。” “若只选择炼化两幅‘蚕’类神意图,到降临结束时则必然能完全炼化其神意。这样,‘虎’、‘蚕’、‘椿树’三类神意图便能自由选择,不受限制。” “但如此一来,实力不升反降。” “神意图若只算二炼级别,法器加持的威能便有限,实力不足或许就会错失后续可能出现的大机缘。” 神通加持下,陈青岩思维高速运转推演着各种可能。 “‘虎’,强化体魄!‘蚕’,状态转换!‘椿树’,延年益寿!对于一个寿命无多的修仙者,三类非要舍弃一类定然是‘虎’。” “但‘虎’类神意图已炼化并占据识海。其余两类神意图我都想要,又不想实力被削弱!” 陈青岩目光落在《春芽图》上,心中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神意图…一定要炼化纳入识海,才能参悟其中神意吗?” “炼化神意图,能让‘识我’充分感知神意。灵界没有真正的血肉,一切感官皆为‘意生’。没炼化,除了无法形成绑定之外,其实并不影响感知神意本身!?” “试试看!” “……” 降临第九日,黄昏。 小院内,赵夜明已成功炼化《春蚕图》,晋升为破限武者。 根据陈青岩的指点,他将“蚕”的神意意象拆解,形成了十几道“身印”。 他本身在印法修炼上天赋不错,此刻正一遍又一遍地演练、构建,将“春蚕图”的神意逐步融入拳法动作之中。 【形意——蚕!】 赵夜明低喝一声,那十几道繁复的身印在刹那间归于一体。 他一拳击出,动作看似缓慢柔和,却带着一种粘稠与韧劲。淡白色的超凡之力隐约浮现,形成一道极其模糊的蚕影。 “噗!” 一声闷响。 院中一棵老树的树干上,留下了一个清晰的拳印。 印记周围的木质并未爆裂,反而显得有些向内收缩、纠缠。 赵夜明已初步掌握了一丝神意劲力,但引动此力需要打完一整套拳法。想要将其运用于瞬息万变的实战,还差一大截。 “呼——!” 赵夜明收敛拳势吐出一口悠长的气息。 转过头望向院子角落的树荫下,陈青岩正手拿着那幅《春芽图》,没有滴血炼化神意图,只是静静地盯着图卷干看。 赵夜明轻碰了一下身旁结束打坐的卫白,压低声音问道:“大佬这是在干嘛?这两天动不动就发呆一个小时,比修炼时还专注。” 卫白摇了摇头:“我哪能看得懂大佬的操作,咱们能得到一幅神意图,学到形意武道衍生的神意劲力,这次降临无论如何都赚大了。” 赵夜明深以为然地点点头,眼中满是叹服:“选择大于努力,紧跟着大佬的步伐,我相信,一张神意图绝不是这次降临的全部收获。” 夕阳的余晖彻底没入山脊。 陈青岩才将目光从《春芽图》上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