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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约定的钟声

熊猫书库    海贼:从召唤幽灵恶魔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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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金乡——香多拉  传说中完全由黄金建造的古代城市,在世世代代所流传的描述中,无论是墙壁、地板、立柱、横梁、台阶,还是街道、房屋、宫殿,香多拉的一切建筑结构皆为纯金打造。  哪怕是一块普通的地砖,都是最为纯净的黄金,城中更是遍布精美的黄金制品,那是不属于大海任何有过记载的艺术风格。  而城市中心的标志性建筑,则是一个通体由黄金铸就的大钟,其钟声据说能够响彻云霄,被称为“能够照亮黑暗的钟声”。  这就是香多拉,人们趋之若鹜的黄金在这里遍地皆是,其奢华程度超越现实世界中任何人的想象。  哪怕是出身于乡下的道格,也听过村里的老人谈论过这流传了八百年的传说。  尽管已经过去了很久,关于这方面的记忆也早已淡忘。  但眼前的一切,还是让他回想起了那个儿时的午后,明明是一辈子没出过岛的老头,却能将传说中香多拉的全貌说得栩栩如生,仿佛亲自去过一样。  哪怕还是儿童的道格也忍不住质疑,可那老头却是笑着不回答,只是让他去练剑,以后有机会一定要出海闯荡,见识下广阔的世界。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有一天,自己真的来到了香多拉。  挡在眼前的缠绕藤蔓被拨开,位于空岛最深处的奇迹便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所有人都忘记了呼吸。  世界在这一刻静默。  光  耀眼的、金色的光。  眼中的一切都被金光占据,刺得所有人都睁不开眼。  当道格好不容易适应完毕,他小心地睁开眼睛,出现在眼中的是黄金铸就的奇迹。  不再是洁白的云朵,不再是茂盛的丛林,取而代之的,是一座由纯粹黄金构筑而成的城市。  踩在脚下的,是黄金铺成的地砖,手扶着的,是黄金打造的栏杆,抬头望见的,是黄金堆砌的一切。  放眼望去,名为黄金的洪流从脚下一直延伸到视野的尽头。  就在这时,阳光透过间隙,倾斜而下,整座城市都好似在光芒中燃烧。  纯金的墙面化作镜子,映着六个人的身形,道格甚至清晰地看到了自己脸上的震惊。  光线借着墙壁反射,让本就金碧辉煌的都市更加亮眼,所有人的视线也跟随而去。  金色的建筑矗立,古朴大气的台阶盘旋而上,最终没入云层,每一级都反射着刺目的光芒。  房屋、广场、神殿,层层叠叠的黄金建筑如同金色的巨浪,在眼前铺开,世界仿佛只剩下了耀眼的金色。  “黄金…”  天空骑士甘·福尔怔在原地。  哪怕曾以神之名统治过空岛的他,也从未见过这震撼的奇观。  空岛人并不在乎黄金,生活在这万米高空的人们并不清楚其价值。  在他们眼中,土地便是最为珍贵的宝物,所以将被冲天海流带来的那一部分加亚岛称为“神之岛”阿帕亚多,将这片土地视为神的领地。  能够生活在这从未有过的广袤大地上的他们,根本瞧不上其他所谓的宝物。  但这不妨碍甘·福尔为眼前的一切所折服,或者说,任何人都会为这黄金奇迹所折服。  “噗通。”  清脆的跪地声响起,韦柏的膝盖撞在黄金地面上。  作为来自大海的山迪亚后裔,接受过祖辈传承的他知晓黄金的价值。  韦柏清楚黄金乡香多拉的存在,可正是如此,他现在的心情比任何人都要激动。  跪倒在地,双眼死死盯着这片金色,噙着的不只是泪水,更是这八百年的执念。  嘴唇翕动,却根本发不出任何声音。  全身不住地颤抖着,不是因为害怕,这个自少年时就扛起族群生死的重担,一直战斗至今的男人早已舍弃了这一情绪。  伸出双手,韦柏轻柔抚摸着面前的金色台阶。  小心触摸着身前的壁画,黄金上雕刻的巨蛇与神鸟交缠,鳞片和羽毛纤毫毕现,这是来自八百年前的璀璨文明所留下的痕迹。  尽管已有四百年无人打理,让这里长出了苔藓,但在阳光的照耀下,这些许绿色根本挡不住黄金的闪耀。  “香多拉…”  俯下身子,韦柏将额头抵在黄金上,切身感受着这离开太久的故乡。  温暖的  阳光将这座黄金城池烤得灼热,那温度透过皮肤,温热了一直暴躁的内心。  他想起了酋长临死前紧握着他的手,浑浊的眼睛望向远方,那正是香多拉的方向。  “韦柏啊,香多拉的金色,比任何阳光都要温暖…”  不再是作为传说,而是作为故乡,那个祖祖辈辈口耳相传的地方,那个在云层深处,在血与泪中等待了四百年的归处。  “踏、踏、踏”  单调平稳的脚步响起。  虽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直接表情失控,但戴蒙的脸上也挂着明显的笑容。  他缓步走上了台阶,并不急于到达终点,而是从容不迫地巡视着,每一声脚步都无比清晰。  就这样,一步一步走到了最高处,来到了高耸入云的黄金钟面前。  还沉浸于黄金乡的震撼中的其他人也纷纷望去,他们都明白戴蒙将要做什么,击败了艾尼路的这个男人有资格敲响那口钟,也只有他。  它就这样悬在那里,通体由纯金铸造的钟体庞大到难以想象,表面镌刻着古朴的文字,静静等待了四百年的岁月。  戴蒙站立在这里,不由得开始思考。  如果敲响它,钟声会传多远?  它能传遍空岛,能够穿透云海,能够响彻万米,但能够跨越历史吗?  能回到四百年前,完成一个男人对挚友的承诺吗?  那双圆环眼眸沉思着,他不知道答案。  良久,纯金的撞木被拉住,巨大的重量却没让手臂晃动。  戴蒙的双手沉稳不动,发力将撞木向后拉,所有人的目光聚焦于此。  撞木向前荡去,钟声响起。  咚——  黄金大钟发出呐喊,声音从云层顶端爆发,低沉浑厚。  声波好似化作实质的金色光波,从钟体扩散开来,向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掠过房屋,穿过墙壁,跨过目瞪口呆的众人。  大地在震颤,云海在翻涌,整座城市仿佛被唤醒,太阳完全显露出来,将黄金钟照耀得透明,光线从中透出,像是一颗重新跳动的心脏。  指南鸟们从四周飞来,盘旋在这上空久久不散。  唰唰声传来,那是巨大的物体在地上摩擦的声音。  一条体型远超想象的巨蛇钻了出来,它没有攻击任何生物,只是盯着那敲响的黄金钟,那与之一般大小的眼睛竟流下了泪水。  咚——  钟声一波接一波地响起,空气震动,韦柏的心脏也跟着跳动着。  “敲响了…”  看着那个在阳光下宛若神明的男人,他肩膀抖动着,嘴里喃喃自语。  “真的敲响了…”  眼泪砸在地上,战鬼韦柏在一天之内两次哭得像个孩子,却全都是因为喜悦。  咚——  在四百年前,山迪亚大战士卡尔葛拉就站在这里,对着下方的大海许下承诺。  “山迪亚会敲响钟声!诺兰度,你会听见这约定的钟声的!”  后来,他死了,钟声没有响起。  他的同族,他的儿子,他的孙子也死了,一代又一代的山迪亚人死去,他们倒在了战场上,倒在了夺回故乡的复仇中,倒在了未尽的绝望里。  四百年的战争,四百年的流血,四百年的夙愿,在今天终于得以实现。  钟声还在响起,一声接一声,从这如今名为神之岛的山迪亚故土朝着远方传去,传到了天使岛,传到了云隐村。  空岛人不明所以,却为之倾听,山迪亚激动落泪,朝之俯首,他们都聆听钟声,不发一言。  钟声在此刻响彻空岛,却并不想止步于此。  万米之下,大海之上  加亚岛,山迪亚旧址中。  库力克扔掉即将燃尽的纸烟,回来缠上绷带后,他便一直站在岸边。  哪怕人猿和猩猩一起相劝,但他依然站在那里,仰头望向那熟悉的天空。  原本蓝天白云的高空,不断响起着震天的响雷,就连遮蔽天空的白云都被驱散。  但库力克依然在等待着,这并不是他等待的声音。  他要等待的那个男人的契约,等待黄金钟的响起。  而现在,那天空中出现了一道足以遮天的巨大黑影,加亚岛的所有人一同见证了这奇迹的一幕。  库力克认出了那道放大百倍的身影,也看出了那人的动作。  双眼不自觉地瞪大,呼吸在此刻静止。  随着黑影进一步的动作,天空响起了约定中的声音。  咚——  黄金钟的声音在大海上回荡。  加亚岛上的海贼们不敢相信,可耳边的钟声,天空中的黑影却做不了假,所有人在此刻都只剩下了一个想法。  黄金乡…真的存在!  “居然是真的,那位恶魔真的去了空岛,还敲响了黄金钟。”  人猿和猩猩相拥而泣,在得知库力克今天的遭遇后,就连相信童话的他们都感到梦幻,可黄金钟的敲响却证明了这一切并非做梦。  “恶魔也这么懂浪漫吗?”  一旁的库力克却只是沉默着,他的脸上扬起笑容,盯着那道黑影,轻声述说着。  “这钟声还真的是动听啊…”  他抹了下眼角,转头对着两人大声喊道:  “别哭了,小子们,接下来我们的目标是——登上空岛,亲手敲响黄金钟!”  那语气中满是豪迈,库力克大笑着,人猿和猩猩两人也齐声应和。  这一刻,天与海之间,只有约定的钟声。  时隔四百年,黄金钟再次响彻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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