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怪物？！” “永恒恶魔。” “就像你说的，人类的确无法进行那样的再生，但可惜我们是恶魔。” 站在肉山的前面，戴蒙没有直接动手，而是微笑着为艾尼路给出了回答。 为了之后的计划，他需要从身心层面彻底击溃对方。 “咕噜咕噜。” 随着怪异的涌动，上下洁白的云层彻底转变为了猩红一片的血肉，空旷的周围瞬间暗沉无比，远处的白海被遮蔽得模糊不清。 由无数肢体堆叠而成的巨大化身从中完全爬出，形态格外的扭曲丑陋。 那正面是最大的一张巨脸，上面的所有五官都错位生长。 “戴蒙大人。” 肢体和肉山俯下，向着前方的戴蒙表示臣服。 永恒恶魔的声音模糊重叠，却意外透露着几分虚弱，位于嘴部下方的眼睛流露出惊疑和一丝畏惧。 面对雷神形态，尽情释放电荷的艾尼路，就算是在这空间内不死的他也被折磨到够呛，无限再生的确是能跟上，但不代表自己没有痛觉。 这个全新世界的人类真的是记忆中的物种吗？未免强得有点过头了吧。 从被召唤出来后，一直伪装成云层的他便遵循着戴蒙大人的命令，等到那个嚣张的人类转变为雷电巨人，陷入云层之时，直接将其拉入了自己的永恒空间。 因此，方才所有的雷击，全是由他承受的。 在看到那个雷霆巨人后，被电到差点神志不清的自己都想主动交出核心了，那2亿伏特的电压真不是那么好忍受的。 想到这里，那嘴部下方的眼睛转动，看向上方的人类。 这个自称神明的男人，此刻眼中却填满了恐惧，感受到艾尼路崩溃的内心，永恒恶魔又转动一只眼睛看向前方的戴蒙大人，不由得感慨。 不愧是戴蒙大人，不愧是将我等恶魔带来之人，比起那些根源性恶魔更加的可怕，也更加恶劣… 瞟了眼大声嘀咕的永恒，戴蒙没有说什么。 处于这里的他，同样也是化身，正是如此才能无需饮下血液，就可以做到不死级别的再生。 “恶魔？” 嘴里念叨着这个词，艾尼路满眼惊恐地看着下方的怪物，只觉得无比的贴切。 不…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猛然摇晃脑袋，他强压下心中的恐惧，接着转头看向前方。 还有机会！ 雷电的速度不是这些人能跟上的，就算长着翅膀，也绝对无法飞过自己！ 想到这里，艾尼路转头面向云海，全身涌动着电弧。 可正当他打算化作雷霆瞬移离开时，那令自己恐惧的淡然语调又一次传来。 “我说过了，你的失败早已注定。” “不相信的话，就用你引以为傲的心网感知吧。” 话中的内容没有让艾尼路停下动作，他斜眼看着没有动手的戴蒙。 虽然根本看不透这人的想法，却是下意识展开了心网。 可随着心网的铺设，不断传回的电波所感知到的信息，却让他的表情骤变。 从疑惑到震惊、不敢相信，最后是恐惧。 为什么…心网感知不到尽头？ 自从将心网和电波结合后，艾尼路的心网便可以覆盖整片空岛。 从神之岛到天使岛，再到云隐村，从空岛人到山迪亚人。 每一寸土地，每一朵白云，每一个生灵的呼吸，都曾在他的感知中清晰如画。 这就是神的权能。 作为至高无上的“神”，艾尼路早已习惯了这种全知全能的感知。 心网为权，雷霆为力。 他以此统治着整片天空，空岛人匍匐膜拜，山迪亚所谓的复仇不过是他的余兴节目。 可在今天， 毁灭一切的雷电却无法摧毁身形单薄的戴蒙，感知万物的心网却无法突破这片血肉之地的界限。 失去了“双手”和“眼睛”，高傲的神明只剩下了前所未有的惶恐和恐惧。 心网全力展开，试图感知到外界，试图找到出口，却无济于事，感知被完全隔绝在这片云海中，像是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鸟。 不停运转的心网，仍然在感知，可越是如此，艾尼路越是恐惧。 无论怎样催动电波，怎样铺开心网，都无法看到尽头。 “轰隆！” 不甘心的艾尼路瞳孔地震着，他抬手释放一道上亿伏特的电流。 雷柱轰鸣而上，可随着没入血墙之中，只传来一声痛呼。 又试了第二次，三次，五次，十次。 结果却都是一样，即便短暂轰开血肉，也只露出更深一层的血肉空间。 僵硬地转头，艾尼路看着面前的戴蒙。 明明眼前的微笑是那么的无害，可艾尼路只觉得遍体生寒。 突然，他回想起了之前的笑容，他明白了过来。 那是…猎人看见野兽掉进陷阱的笑！ “不可能！” “雷电、心网全都无用，怎么可能会这样…” 艾尼路的声音已然颤抖，他看着下方那双平静的圆环，那里面全是尽在掌握的从容。 “你…” “你早有准备，我的名字、身份、能力、性格，这些你都了如指掌…” 即便再自大傲慢，艾尼路也想明白了过来，死死盯着戴蒙，眼中彻底被恐惧占据。 “这根本不是战斗，而是一场早有准备的围猎！” 听到这话，戴蒙嘴角的弧度更加深刻，他没有否认，而是点头，给与了肯定。 事实的确如此，艾尼路的响雷果实开发的很完善，即便体术不精，所拥有的实力在大海上也能获得上亿的赏金。 当然，这样的艾尼路对于戴蒙来说，就是一个强大化的斯摩格罢了。 无论是攻击还是防御，自己都完全超越对方，唯一麻烦的点，便是响雷超高的移动速度。 那雷霆的速度，或许现在比不上大将黄猿的光速，但也足够麻烦。 可惜的是，在愤怒冲昏艾尼路头脑之时，胜负便已经敲定。 他本来可以使用覆盖整个岛屿的万雷，可以使用将家乡比卡毁灭的雷迎。 可以站在黑云之上，隔着数千米的距离，用雷电轰击对手。 他本来可以充分利用自己的速度和射程优势，即便自己等人拥有近乎不死的再生，也会被风筝限制在云层。 但是艾尼路没有， 而是选择了最愚蠢的方式，仗着元素化居然一口气使出了消耗巨大的雷神，来进行近身战斗，失控的愤怒也让心网没有第一时间发现其余人的变化。 就这样，被拖入了永恒恶魔的空间，这里是他的胃部，是永无尽头之地。 除非将永恒恶魔的核心摧毁，以此彻底杀死恶魔，不然根本无法脱离。 “你以为困住我就是战胜神明？” 崩溃的怒吼，艾尼路再次元素化，化作一道电光在血肉空间内疯狂穿梭。 电光闪烁，残影满天。 可无论是哪个角度，最后都会回到戴蒙的面前。 尖锐的声音在这满是血肉的空间回荡。 “你和这个怪物可以再生，但你们依然会疼痛！” “永恒的囚禁？那我就让你们饱尝痛苦！我要让你们在无尽的雷罚之中主动求死！” 他不停地嘶吼着，已经陷入了绝境的疯狂让他全然无法冷静。 “我可以飞！我可以永不落地！最后的胜者只能是我！” “你只能眼睁睁看着我降下雷罚，感受极致的痛苦！” “真是丑陋啊。” 不同于癫狂崩溃的艾尼路，戴蒙似乎永远保持着平静，那双圆环眼眸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是时候，该结束了。” 他并未亲自动手，而是走到永恒恶魔身旁。 双手按住血肉墙壁上，武装色如液体般涌动，流动的漆黑将猩红覆盖，如同墨汁浸染红纸一般。 “啪！” 某种速度极快的东西爆射而出，将空气撕裂开来。 “呜哇！” 猛地吐出一口鲜血，剧烈的疼痛感让艾尼路稍微冷静下来，但旋即又升起无尽的恐惧。 捂着脸上的红印，他看向前方，一条通体墨黑的触手正在空中扭动，刚刚就是这东西将自己从元素化中抽打出来。 “井底之蛙罢了，这样的你根本不值得我动手。” “永恒，你刚刚不是被电得很痛吗？那就自己亲自复仇吧” 淡然的话语传来，戴蒙单手覆盖在永恒恶魔身躯上，傲然地看着对面的艾尼路。 就像他之前说的，艾尼路就是一只强大但从未见过世面的井底之蛙，毕生追求前往“无限大地”，却对近在咫尺的宝藏一无所知。 在原本的未来，山迪亚战士韦柏就在滑鞋上嵌入海楼石，利用艾尼路的自大，在其不屑于躲避之时送出了致命一击，差点完成了单杀。 这就是艾尼路的可悲之处，即便有果实之便，但足以覆盖空岛的见闻色霸气说明了他本身资质不俗。 再加上顶级的响雷果实，如果得到系统性的训练，他的未来或许不比现任的海军三大将差。 就是这样一个本可以展望世界的人物，只因认知的局限，输给主角蒙奇·D·路飞。 因为他没见过橡胶，所以不知道自己的弱点；因为他从未遭受攻击，所以没有注重体魄的锻炼。 这种无知与自负的恶性循环，最终导致了艾尼路的失败。 而现在也是一样的结果。 “感谢您的仁慈，戴蒙大人。” “嘻嘻嘻！” 无数条漆黑如墨的触手甩出，每条触手表面都布满了凹凸不平的纹路，那是武装色紧贴血肉所造成的。 永恒恶魔兴奋无比，四周的血肉触手如蛇群般舞动，不断挥出破空声。 “真是奇怪却又惊人的力量，” “那么人类，我们来算一下刚刚的账吧！” 触手交织成密密麻麻的黑网，从四面八方爆射向艾尼路。 “不要过来！” 艾尼路的脸色惨白，想要逃跑，可那触手如影随形，精准地缠绕住腰肢。 他厉声尖叫，双手凝聚着两亿伏特的电压。 “我会杀了你！我真的会——” 战败的命运，早已注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