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号船坞 “真的不能够再次航行了吗？” 叼着雪茄的斯摩格看向面前的军舰，伸手抚摸着伤痕累累的船身。 “毕竟已经伤到了龙骨，再加上这么多的爆炸伤，就算是老朽也无能为力呢。” “倒不如说，它能将你们送到这里，就已经称得上是奇迹了。” 站在最前面的两位船工中，自称老朽的却是一位格外年轻的男人。 他头戴白色鸭舌帽，将两手一摊，瞪着双有神的黑色眼珠，表达着自己的无奈。 值得注意的是，他脸上有一个形似童话中匹诺曹的长鼻子，只不过形状是方形的。 而站在周围的的其他船工们，也纷纷点头，开口表示赞同： “的确，这么严重的损坏，已经没有办法再航行了。” “对啊，卡库都说不行的话，那我们恐怕也没什么办法了。” “虽然才加入不到一年，但他的手艺进步飞快，都要赶上我们这些老船工了。” “他简直是个天才！” 面对同事们的夸赞，名为卡库的男人只是用手指搓了搓鼻梁，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他接着开口，向着斯摩格询问： “话说，你们是遇到了鱼人吗？能在水下将船底破坏到这种程度，恐怕就只有鱼人能够做到吧。” “哈多利也这么觉得，还有路奇也一样。” 一道略微尖细的声音突然响起，来源是领头的另一人。 留有黑色卷发的冷酷男双手抱胸，面无表情地盯着面前的军舰，嘴巴却并未张开，说话的并不是他本人，而是站在他肩膀，是一只系着浅红色领带，名为哈多利的白鸽。 “嗯。” 面对两人的询问，斯摩格没有过多回答。 尽管已经有所准备，但听到给出的答案，心情还是不由得有些低落。 乘坐这艘军舰的时间不长，但这是自己重新获得带队权后选择的第一艘军舰，在他看来，还是有些感情的。 “那看来，你们面对的是一个实力强劲的海贼啊。” “战斗很激烈吧，就连你这位海军的‘天才’，都受了这么严重的伤。” 双手枕着脑袋，卡库倒是很自来熟，从开始就不停和一旁的斯摩格聊天。 “哈尔威，只是个四千万赏金的海贼。” 斯摩格依然低着头抚摸着船身，他漫不经心地回答着。 叹了一口气，做好心理准备的斯摩格才转身回头，却惊奇发现，刚刚还极为健谈的卡库脸上的神情呆滞。 “怎么了吗？卡库小哥。” “没…没什么，” 面对斯摩格的关心发问，直到被从路奇身上飞来的哈多利用翅膀扇了一下，卡库才从发呆的状态摆脱出来。 而一直面无表情的冷酷男路奇，默不作声地看着自己同伴的动作，皱了皱眉毛，还是没有多说什么。 他再度恢复刚刚阳光开朗的状态，扬起笑脸，赶忙开口回答： “只是有些惊讶，没想到在您眼里，赏金四千万的海贼都不叫大海贼了。” “真是令人敬佩啊！哈哈哈！” “一个海贼而已，这都是我们海军该做的。” 看着有些尴尬的卡库，斯摩格并未在意，而是转头问起另一件事。 “军舰不能航行的话，不知道船坞有没有多的船只可以租借给我？” “一艘小型帆船就可以，只需要能够航行到附近的海军基地，我就可以叫人还回来。” “不用这么麻烦，斯摩格中校。” 尖细的声线吸引了斯摩格的注意，他看向重新飞回路奇肩膀上的哈多利。 “最近就有一趟海上列车的车程，刚好终点站是距离香波地群岛不远的岛屿，那里就有海军支部。” “海上列车？那个大海的奇迹吗？” “没错。” 他还没坐过这所谓的海上列车，库赞那个家伙倒是体验过，还回来跟他吹嘘了半天，说有多么舒适，比坐船好多了。 脸上闪过好奇，斯摩格抬手摩挲着下巴，开始思索起来。 不如正好趁这个机会试一试，而且，他要是没记错的话，还有位旧识现在应该就在保护海上列车。 如果是那位的话，肯定能让戴蒙感受到海军的正义，届时邀请的话不就水到渠成了嘛！ 右手握拳，敲在摊开的左手上，想到这里的斯摩格顿觉乘坐海上列车是个好主意，正打算去找达斯琪和戴蒙时。 “哟，斯摩格。你不在门口等着，在这里干嘛呢？” 平静的声音传来，斯摩格转头望去。 戴蒙和达斯琪正一人拿着个烤串，边啃边盯着斯摩格。 “…咳！” 假装咳嗽一声掩饰尴尬，斯摩格迅速恢复了平常的样子。 “刚好想找你们说件事，我打算这次坐海上列车回本部。” “哦！海上列车吗？我还没坐过耶，斯摩格长官。” 双眼亮起，达斯琪嘴上说着极为感兴趣，却仍然不愿放弃手中Q弹的水水肉烤串。 “等一下，我好像没说要和你们一起吧。” 将手中的木签丢进垃圾桶，戴蒙接过飞来的纸巾擦了擦嘴。 “是这样的，戴蒙，我打算邀…” “不过，香波地群岛吗，” 不等斯摩格说完，平静的话语便响起， “我倒是有兴趣去逛逛，说不定，还能遇到传说中的天龙人呢。” 说着，戴蒙的圆环双眼没有看向一旁的斯摩格，而是扫视着前方的卡库和路奇两人。 而被那双诡异的眸子盯上的瞬间，卡库只觉得心中一股未知的情绪在悄然滋生，这股情绪迅速侵占身体，将他拉回了过往的回忆。 眼前的一切好似在慢慢消退，他看到了那些艰苦训练的日子，看见了因为适应不了而被抛弃的同伴，也看见了那个满脸恐惧的自己。 呆愣在原地，直到再次被哈多利的翅膀扇醒。 如梦初醒的卡库喘着粗气，看着眼前熟悉的船坞，回到现实的他还是带着不真切的感觉。 之前被众多船工围着的地方，已经只剩下自己两人。 他侧头看去，却震惊地发现，路奇向来面无表情的脸上也出现了一丝波动，尽管不明显，但卡库依然能看出来，那是名为恐惧的情绪。 “路…路奇，那个男人…” “别说了，记住我们的任务。” 冰冷的声音响起，不再是尖锐的鸟类声音，而是属于路奇本人的声线。 那双向来冷漠到不带一丝情感的眼睛，此刻却充斥着惊疑。 那个男人，自己完全看不透… 路奇盯着前方已经走远的三道背影，视线汇聚在中间那个背着双手的男人身上。 ----------------- 深夜的七水之都 “再…再见了，布…布鲁诺。” 站在门口，目送着最后一位喝醉的客人离开。 发型好似两根牛角的壮硕男人，挂上休息的牌子后，转身走进店里。 表情木然的他有着与粗和外表的细腻，手脚麻利地将一团乱的吧台清理好，放下抹布。 抬头看去，空旷的大厅烟雾缭绕，灰白色的烟气将这里填满。 对于这一幕，名为布鲁诺的男人没有丝毫意外，看上去似乎早已习以为常。 常来这家酒吧的大部分都是船工，对于这些人而言，忙碌一天后，一口啤酒再抽上一口香烟，这便是最好的慰藉。 布鲁诺面色不变，他拉动拉杆，随后大厅的天花板打开，一个怪异的机器探出，强劲的吸力爆发，瞬间便将所有的烟雾吸入其中。 这是那些船工的杰作，在有些不吸烟的客人投诉后，那些手艺极佳的工人们便自觉改造了这个天花板。 而确认烟雾全部消失后，他不着痕迹地点了点头，随后摸出四个冰好的玻璃杯。 又转头走向酒柜，拿出四瓶不同的酒，白兰地、鸡尾酒、雪莉酒、精酿啤酒依次被倒入玻璃杯中。 准备完毕后，灯光下，黑影一闪而过。 刚刚已经空无一人的吧台，三道身影突然出现，端坐在凳子上。 布鲁诺那张木讷的脸上没有意外，他看着褪去伪装的伙伴，没有说话，拿起了属于自己的啤酒。 “卡莉法，到底有什么事需要我们都汇聚起来？” 其中一人开口，同时伸手拿起那杯鸡尾酒喝了起来。 随着动作，长有匹诺曹同款方型长鼻子的脸显露在灯光下，已然说明了他的身份，正是白天的天才船匠卡库！ “我当然是有正事找你们。” 卡雷拉公司的美女秘书卡莉法则拿起了雪莉酒，语气冷冽地回应。 “要真如我所想，或许这种一眼看不到未来的日子就要到头了。” 听到这话，就连一直沉默，默默喝酒的布鲁诺和另一人，还有其肩膀上的鸽子，全都齐齐望向卡莉法。 “这是什么意思？” 冰冷的声音响起，路奇那张面无表情的脸露出，他摇晃着白兰地那透亮澄澈陈酒液。 “今天有艘军舰驶入了港口，那是海军新星‘白猎人’斯摩格的船。” 卡莉法听到路奇发话，也没有再卖在子，一口喝完杯中的雪莉酒，接着开口说道： “你们应该也见过吧，那个名为戴蒙的男人。” “当然，只要是看见过那双眼睛的人，都不会忘记。” “更何况，哈尔威那家伙还被他们杀了。” 想起那双令人不自觉畏惧、想要臣服的圆环眼眸，卡库下意识接上卡莉法的话。 卡库认识哈尔威，只不过他以为那家伙早就死了，所以今天听到这个名字时，才会出现那种反应。 “我家那个死老头子曾经去过圣地，他回来后跟我说起过，在那里见到过一位从未露过面的尊贵大人。” “那位大人的特征就是异常的眼睛，要真对得上的话，不管是CP0部门的人，还是其他身份显贵的大人物。” “只要能讨好对方，或许我们就能从这可笑的任务里解放了，路奇！” 面向路奇，卡莉法说出了心中的想法。 “你们真的甘心吗？我们从小就接受那么残酷的训练，好不容易脱颖而出，加入了CP9。” “本应该拥有更加广阔未来的我们，就因为斯潘达姆这个道力值只有9的废物，被派来潜入这里，寻找根本毫无线索的冥王设计图。” “已经一年了！我们根本毫无进展，这样的未来真就要一眼望到头了。” “或许上头根本没有过多关注这个任务，只不过是斯潘达姆的要求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