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 脚下地面剧烈震荡,岩石颠簸摩擦甚至发出刺耳声响,显然被极大力量拉扯挤压。 地上出现道道裂痕,飞速蔓延,而其源头处,下一秒,火山行宫整个沉没下去! 刚才的爆炸,竟然直接将地下结构碎毁,岩层整个塌陷,无数年的禁忌、血腥与罪孽,尽数被大地吞噬。 等等,这里是火山,若地下结构被炸毁…! 地底深处传来连环闷响,空气温度陡然升高,滚烫热气顺着地缝喷涌而出,毁灭性的力量正在躁动! 轰——! 火山,喷发了! 滚滚轰鸣贯透耳膜,赤红岩浆冲天喷涌,直接撕裂天空! 发现不对,凯多早已抱着穗乃果全力逃离。 身后道道热浪袭来,滚滚岩浆顺着山体狂泻而下,焚毁沿途一切。 不止,巨大的喷流,将无数灼热巨石也推到天空,天上如同下了火雨! 凯多咬紧牙关冲刺狂奔,一路辗转腾挪躲避岩弹,前面,是之前的小河。 然而刚刚到对岸,岩流随后便到,直接将河水蒸发,继续涌了过来! 再次狂奔,总算,脱出熔岩流淌范围,然而周围森林也被点燃,几乎成了火海。 ‘靠!难不成被困…等等!’ 凯多急中生智,寻了处高地开始往周围放火,接着发动风遁。 风借火势,将周围烧成白地…但是,这些地方也变成了防火隔离带。 如法炮制,形成了几公里的隔离带,总算暂时安全。 火山上空浓烟漫天,还在不断喷发,但是声势已经小了不少,凯多这才有空查看穗乃果情况。 相当不容乐观! 穗乃果双眼紧闭,胸口伤口再次撕裂渗出血来,气息微弱到极致,已然濒临死亡! “妈蛋,让老子杀人没问题,但救人…对了!” 他急忙点开面板。 【…还是不行吗?】 “不行,还是没起效!” 【这已经是当前情况能用的最后抢救方法了,其他,都需要做大手术。】 “靠,一片火海,哪里去找能做大手术的人嘛?!” 【那只能再次交换了,看看哪个世界医术发达还离得近。】 “不行!她太虚弱,交换后世界排斥就能要她命!” 【等等,试试这个医疗忍术。】 “我去,大老师你总算上线了,及时雨啊!” “…怎么还是不行!” “伤口勉强不流血了,但是她的心跳还是在不断减弱!是不是因为我不是医疗忍者的关系?” 【不,我问过纲手,其他术需要操控力,掌仙术是你能用的最好的医疗忍术了,是否是医疗忍者只影响治疗速度和查克拉的消耗。】 “那为何——!” 【恐怕,是生命力透支太多的缘故,她强行使用锁链,但自我封印血脉后无法调用漩涡血脉的查克拉,她是用自己的生命力来代替。】 “什么?傻丫头!我该怎么救她!” 【需要补充生命力,据说只有禁术己生转生、龙命转世等等才能达到效果,或者,类似仙侠世界的灵丹妙药天材地宝之类的,对了,和柱间细胞有些类似的富江细胞应该也可以。】 “我这一样也没有啊!”凯多一拳打碎块石头,“他妈的,早知道就抓一只富江一起带走了!” 【说到补充生命力,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的猜测吗?若是将恶魔果实视作海贼世界的天材地宝…】 一句话点醒梦中人。 凯多立即掏出那颗一同穿越带来的恶魔果实,想也不想塞进穗乃果口中。 即使是处于重度昏迷,穗乃果面容依然条件反射的抽搐扭曲,显然被果实的味道恶心的不清。 然后,奇迹发生了。 一股不可见的能量流转她全身,甚至在看不见的维度… 她已经结疤的的伤口快速长好,生出白嫩的新皮,生命力流淌过枯竭的身体,脉搏终于再次跳跃! 片刻后,穗乃果缓缓睁开双眼,正对上凯多关切的目光。 凯多触电般弹开,假装看向别处道:“小妞,这么快就醒了啊。” 穗乃果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胸前,“我,我还活着,你救了我!” “大惊小怪,来,该走了。” 凯多正要起身,穗乃果突然勾住他的脖子,把他脸搬过来,嘴唇贴了上去。 “谢谢!” 良久,二人嘴才分开,凯多差点喘不过气来。 穗乃果仍然抱着他,他感觉到穗乃果的泪水,在他的肩头上湿了一大片,他难得柔声道:“别傻了,为什么哭?有什么值得哭的?” 穗乃果拥得凯多更紧道:“你待我太好了──” ‘我去,小娘皮啥时候力气这么大了?’ “呕——”穗乃果却突然伏地干呕起来。 “妈蛋,和老子亲嘴这么恶心吗?你好歹等会背着人再吐行不?!” “不是,呕,是我一醒过来就肚子不舒服,我好像做梦,你给我吃了非常非常恶心难吃的东西。” 凯多一惊,眼睛看向别处道:“你当时失血加力竭休克,产生幻觉是很正常的。” “不对,你真给我吃了什么!” 凯多急中生智,“应该是…所以,如此这般。” “这黑涡狂二竟然如此厉害,随手培育的果实竟然能让我禁术损伤的身体都恢复过来!” “科学,很神奇吧。”凯多望着远处还在冒烟的火山。 这样的狂人,说不定忍界还有不少,只是因为种种原因,差了几分气数,未能真正登上历史舞台便陨落,若是… 再次传来的干呕声打断了他的思路。 “我说,有这么难受吗?” “就是恶心嘛,非常非常的恶心!呕!” ‘我去!这恶魔果实看来真是难吃到极点啊!也不知道那些傻逼海贼非要抢这玩意做什么,还能甘之如饴!’ 他一握拳头,‘还是这霸气实在!唯有霸气,才能凌驾一切之上!’ 数日后,天还蒙蒙亮,无垠海面,一艘小小的小艇破浪前行,飞速穿梭在粼粼海浪之间。 然而小艇却无帆无桨,船尾,凯多双腿蹬着一组用木板链条拼装出来的简易螺旋桨,蹬得都快冒烟了。 蹬了好几个小时,饶是他也满头大汗气喘吁吁。 火山爆发后,一直隐藏在旁边的水之国也见状不妙下场了,双方忍者在半烧毁的岛上打打谈谈,争抢剩余那点边角料和通灵兽。当然,最惨的还是作为棋盘遭了无妄之灾的海之国,这也是小国的悲哀吧。 二人抓住机会抢了艘船离开,先被追击后遇海兽,这种俗套桥段也不必多言,最后勉强攒了艘人力快艇,海之国是不能回了,只能去其他海上国家中转再回火之国,也幸亏穗乃果不像某人是海上路痴,一路未遇风浪,但是因为种种理由,行程如今才走了一小半。 穗乃果此时坐在船头张开怀抱,海风将她的红发猎猎吹拂。 “好舒服(気持ち)!” 她回头催促:“快点快点,再快点嘛!” “你来蹬一个试试!”凯多气喘如牛,“这破玩意儿比打架累多了!” 她笑得直不起腰。“你不是说自己力气大吗?” “力气大也不是这么用的!换人换人!” “哎呀,人家也想蹬啊,可惜不知怎么的,一沾海水就浑身无力~” 凯多一愣,索性停下,“这边的海水也不能沾吗?” “你怎么了?”穗乃果问道,小脚丫一边顽皮地晃动着。 “没,没什么,休息休息。”他视线随着穗乃果的脚丫一路往上。 海风将她纤薄的衣物紧紧贴在身上,显出玲玲的曲线,纤细的腰肢,虽然不大但形状很漂亮的蓓蕾。 “你看什么?”敏锐的感觉到那不怀好意的视线,穗乃果急忙护住胸口。 “切,就一两肉,有什么好看的。” “怎么又缩水了?不对!坏蛋!” “唔啰,老子何时说自己是好人过了?”凯多狞笑走来。 “你,你干什么?” “当然是干坏人会干的事咯!” 一小时之后,穗乃果和凯多并肩躺在船板上,周边是无穷无尽的大海,就他们两,静静地躺着。 ‘要是永远如此该多好…’穗乃果轻轻地哼起歌来。 “你哼的啥?” “我,这是以前爸爸和妈妈常哼的一首家乡的歌,是关于风和云的故事。” 穗乃果撑起身子来,她理了理秀发,忽然露出十分娇羞的笑容,用她纤细的手指解开了凯多的衣衫钮扣,伸手在凯多的胸膛画起圈来。 她苍白的脸上又泛起了几丝红晕,低声道:“好奇怪,跟你才相处了不到一星期,却感觉,好长好长,比我单独生活的那几年加起来还要长。” “玩的就是心跳,跟着老子,惊险是不缺的,怎么,小心脏受不了了?”凯多轻轻的点了一下。 穗乃果没有打开他的手,反而看向一旁,“太阳,升起来了。” 凯多转头看去,远方地平线,一轮红日露出个角,整个海面上泛起了一片朦胧的光来。在晨光掩映,穗乃果整个人都带上了一圈光晕,如同诞生于曙光的精灵,凯多忍不住直起身来,在穗乃果的颈际吻着,抚上了她的肩头。 他们相互动作起来,响应生命于世间那从来都有的永恒冲动,他们也根本不必再用言语来表达他们相互间的爱意,只是当他们四目交投的时候,他们才深深地吻一下。 他们诚实的面对彼此,穗乃果站起身来,修长的双腿,无暇的身体,身后太阳刚好挣脱束缚跃出海面,金灿灿的光芒之下,使她美得如曙光女神一般! 凯多一时看呆了,穗乃果伸过手去,将凯多从甲板上拉起,她靠在他胸膛低声道:“我,我害怕…” “害怕什么?”凯多拥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穗乃果如同猫似的噜噜一声。 穗乃果轻轻坐下,凯多俯身下来坐在旁边。 她的小白脚丫担在船沿一直晃来晃去,凯多人忍不住挠一下。 “咯咯咯。”穗乃果痒的受不了。 穗乃果深吸了一口气,身子软绵绵的。 凯多又将她抱起。 穗乃果的双臂立刻勾住了凯多的颈,将螓首靠在他肩上,吐气如兰道:“和你在一起的日子,太美了,我怕…” “傻瓜,有什么好怕的?” “人家,就是害怕啊!这么美好的生活,我真的配吗?万一要只是我的一个梦…” “嗨!你配得感太差,被忍界给规训了。” “你说什么啊?我听不懂!但我就是怕,这样美好的日子,一旦结束——” 她未说完,便说不下去了。 凯多并没有回答穗乃果的问题,对于总是害怕被拒绝而不敢靠近,喜欢默默舔舐自己伤口的小猫,行动就是对她最好的回答。 感受到他的侵略性,穗乃果立刻又柔软地向下倒去。 凯多将她打横抱起,穗乃果纤细得几乎双手合拢就可以满握的腰肢柔软无比。 白天鹅似的脖颈,迷人的肩窝,雪中寒梅,曼珠沙华于焉绽放。 大海上,风儿和云朵的浅吟,终于止歇。 凯多伸了个懒腰,旁边传来穗乃果懒洋洋的呢喃声。 他有些自嘲道,‘这样天天不是干体力活就是干体力活,得走到啥时候啊?’ 突然,旁边浪潮涌动,一头巨大剑鱼钻了出来。 它双目血红,看见这艘小舟后径直冲了过来! 凯多一拍手,连忙摇起穗乃果,“快快快!” “怎么了?”穗乃果有些慵懒的揉着眼睛。 “这不代步劳力上门了吗?” “哦,”穗乃果随手一挥,射出一道锁链,眨眼捆住剑鱼。 细细的锁链,剑鱼竟挣脱不得,但这锁链又明显不是金刚封锁,而是果实能力。 穗乃果吃下的原来是锁链果实。 凯多眼尖,一眼看见剑鱼头上有个东西,跳过去拔起,却是一把巨大异形苦无。 “看来这鱼也是忍界大战的受害者啊。” 他对着剑鱼大声道:“拉我们走,到地方放你!” 剑鱼似乎听懂了,摆摆身子,乖乖拉起船来。 … 通灵岛海域,风涛渐歇,水之国和雷之国幕后的分赃勾兑总算结束。 海之国善后船队这才敢缓缓驶入战区,收拾残花败柳的自家领土。 收容难民的大船之上,侥幸活命的黑涡残党与岛上工作人员个个面色惨白,依旧惊魂未定。 船舱一角,几名双目失明的女仆相互搀扶,对着一名身着黑涡小队长制服的青年鞠躬。 “多谢大人拼死庇护!若不是您,我们早已葬身灾变。” “您的恩情,我们永世不忘!” 名为月光旋风的前黑涡众神色淡漠道:“举手之劳而已。” 女仆们连连道谢甚至有的芳心暗许不提,月光旋风有些落寞的看着舱外海面的黎明。 ‘原来,这就是忍界真正力量的冰山一角吗?’ 振兴月光家族,在忍界闯出名堂的愿念,在这滔天大势面前,渺小得不值一提。 ‘太强大了,我穷极一生,也不可能达到啊!可笑我一直困于一隅,自诩天才,实则是井底之蛙啊。’ 只剩一声长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