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描淡写间,玄斋便化为一滩血肉,血腥味弥漫开来。 富江瘫坐在地,看着那个满头白发的背影。 这,这还是那个对她百依百顺的舔狗吗? 狂二缓缓转过头来。 富江心脏狂跳。 (求饶啊!快求饶啊!不然他会杀了我的! 赶快求饶吧,他,应该还爱我吧!只要求饶,就能活命!活命啊!!) 对上了面无表情的狂二,富江哆嗦着开口: “老东西,你能耐了啊?” 那边凯多直接喷了。 他咋舌,‘这姐们是不要命了啊?这都还敢甩脸子!’ 狂二也一下子呆住。 富江却定下心神。 (知道会死,就去曲意逢迎,这不是废物的思维吗! 让我向他人弯腰,还不如让我去死呢! 我,是最美丽的存在,世人理所当然应该恭维我,仰慕我,跪拜我! 这,就是我的忍道!!) 她又恢复了那天生带着三分不屑的表情,“你耳朵聋了吗!没听见?” 狂二条件反射般站直,“是,亲爱的!” 富江柳眉一挑,眼角一颗美人痣勾的人心痒痒,“那你还愣在那干什么?快扶我起来啊!” “是是是!”狂二忙不迭上前。 哐当,那边某人一个站不稳摔了一跤。 “你刚才疯什么啊?吓我一跳?”富江一边起身,一边抱怨道。 狂二姿态卑微道:“夫人,对不起,吓到你了。” 富江心头不安尽数褪去,又有些恼怒:“你现在倒是能耐了啊?还搞什么阴谋诡计!” 狂二连忙道:“夫人,是我不对,不该让你受惊的!” 富江甩了他一耳光,“哼,你还知道不对,刚才我捅你的时候你怎么不提前说!害我提心吊胆半天!” “不敢了,夫人!”狂二捂着脸低头道:“绝不会这样了,我之后一定不瞒你!” 富江不依不饶,狂二低三下四连番赌咒发誓。 “…你只要知道,我触碰禁忌,做的这一切,从来都是为了你啊!” “哼,这还差不多,你要是再有下次…” “毕竟,你还有用,334号。” 富江浑身一震。 狂二这才抬起头来,眼中满满的讥讽。 “时间刚好。”他抬手按下身侧石壁上的隐秘开关。 轰隆一声闷响,厚重墙壁缓缓升起,露出后方巨大的培育室。 无数培养舱,一眼望不到头。 每一只透明容器里,都泡着形态各异的人形,载沉载浮。 有些是肢体蜷缩的稚嫩雏形,有些曲线玲珑已经体态成熟,有些躯体畸形骨肉错位,还有些形态扭曲怪异,恐怕只有噩梦中才有! 似乎是巧合,暗门开启的瞬间,所有人形都齐刷刷刚转向门这边。 它们,都有着同一张面孔——富江自己的面孔。 富江浑身冰凉,浑身血液近乎凝固,呆立在原地。 “看到了吗?这就是我所有实验的根基。”狂二摊手道。 他回忆般的自语道:“当初,我发现了这个岛上的超古代文明遗迹,几经危险,得到了其遗留的造物石鬼面。 这太神奇了!要知道,人类的查克拉量和属性,基本是从出生就确定了的,修炼忍术只是尝试最大限度的激发提取,虽然绝大部分人终其一生无法达到最大查克拉提取量,但查克拉的隐性上限是始终存在的。 或许,只有那个忍者之神是例外吧。 有机会,真想拿柱间细胞来好好研究研究啊,可惜他已经死了!” 他露出惋惜神色,随即精神一振:“但石鬼面不同!它能激发血脉潜能,进而,可以重塑血脉!甚至,让原本的普通人具备独特的血继! 但这样改造出来的个体有重大缺陷!活不了多久! 我潜心研究,终于发现我缺失了什么——是祭品之血!顺便,我还知道了,如何培育完美生命体! 但过了上万年,传说记载中的祭品一族应该早就没了,他们的血更无从得到。 我不甘心!于是我走遍忍界,比对了世界上几乎所有人种血型,最终确定,漩涡一族的血脉最接近传说中的祭品之血。” 狂二转头看过来:“优中选优,我找到了你。” 富江身上一阵鸡皮疙瘩:“所以,你最初老跟我说什么放血疗法,放血美容,是为了取我的血?!” 狂二咧咧嘴:“你还没有完全蠢到家啊。” “但是,我还是失败了!”他有些感慨道:“接近不代表等价于,经过上万年的混血和变化,再纯净的血脉也已被污染,效果比传说记载差远了。 直到,我另辟蹊径,给你也戴上石鬼面。 太神奇了!你竟然开启了血继,或者说类似血继的能力,你能够无限繁殖! 只要一点血肉组织,给予足够的营养,就能长成一个完整的你! 而且,一直是这么美丽漂亮!” 富江结结巴巴道:“那,那你造这么多我做什么?不是只有我一个美丽就够了吗?” 狂二一副被打败的模样,“唉,育种和培育,跟你也讲不清,反正你只要知道,你,是我一代代培育、筛选出来的,是迄今为止最优秀的实验样本,若说祭品之血,那非你莫属了!” “而且,你的作用还不止这些,通灵兽狂化药剂T系列的T你以为是什么,就是Tomie啊,药剂主材就是从你们身上提炼的,还有其他各种实验数据也多亏了你们。 你们,就是我实验的基石!” 富江突然像是抓住了什么,“等等,不可能!我不是复制的!我有自己的记忆,我有几十年的人生,其他那些才是假的!” “记忆?”狂二轻笑一声,“你真正诞生于世,还不到两周。” 富江大惊:“什么——?!” “你们这一族的复制体,我发现一个特殊的记忆备份机制。 每过三天,会自动存档之前的主要记忆。 那么,只要在存档前将你抹杀,新生的复制体,依然会继承最后一次的存档的记忆,不会记得被杀前的一切。 还有其他一些机制,最最特殊的是,你们虽然有相同的身体和记忆,但似乎灵魂并不相同,你们从不认为自己是同一个人,一旦两个个体见面,立马就会发生争吵,打架,甚至疯狂的想杀掉对方。 为了防止紊乱,我只能限定每次只有一个你出来活动,其他的则沉睡。” “当然也出了些岔子,我不得不忍痛杀了不少你,”他痛心疾首,“那么好的实验材料直接销毁,造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