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上下来,为首的是一个穿深色直垂,腰挂令牌的中年人,走路不急不缓,身后跟着几名侍从,正是雷之国本次随军而来的军目付(军监)。 克雷伊迎了上去,微微欠身道:“军目付大人好,此番跨海驰援风急浪阻,辛苦您昼夜兼程跑这一趟了,这么快便抵达通灵岛。” 军目付回了一礼:“哪里哪里,克雷伊大人才辛苦,我不过是替大将阁下跑腿的。这回阁下特批调用了疾雷船符,令我等全速行军,不敢耽搁半分。” “提取八尾牛鬼查克拉所制的疾雷船符!大将阁下如此重视此事?” “那是自然,获得尾兽后,如今各国越来越意识到通灵兽对战争的意义,此次征讨通灵岛,大将,甚至大名阁下都来过问呢。” 二人边说边走,听完克雷伊介绍后,军目付由衷赞道: “大人年少有为啊,初次指挥战局就如此顺利,不日便可拿下通灵岛,此番可是大功一件,前途不可限量哪!” 克雷伊从容回道:“大人身居军目付要职,居中调度全军、统筹粮草军机,才是真正的劳苦功高!对了,我还有一事相求。” “哦,何事这么棘手?” “您也知道,我们忍者只擅拼杀之事,对于案牍文书实在苦手,我斗胆,任务报告,请大人代为撰写。” “哈哈哈,这个…” “请大人不要推辞!” “如此,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克雷伊大人如此才俊,真希望快些见到你能在雷影大人身前效力啊。” “多谢大人!” 几句寒暄勾兑(分赃)过后,谈话切入正题,二人来到一副地图前。 “目前岛上各处零散节点尽数被我军肃清,只剩火山行宫一处,仍被黑涡众残党龟缩死守,在那负隅顽抗。” “哦,据说他们最新调制的改造通灵兽都聚集在那,恐怕不好对付啊。” 克雷伊笃定道:“一堆各自为战的禽兽不足为惧。如今我军军势上千,精锐忍者更是多达上百,到时候配合战阵忍术,清剿残余之敌易如反掌!” 军目付语气多了几分凝重: “还是要速战速决,不可拖延。这黑涡家的家老深耕通灵兽研究多年,涉及了不少禁忌领域,坊间传言,他最近快完成的最终忍术实验,能让凡人战力匹敌尾兽!纵使传言有所夸大,可一旦被他完善成型,后果不堪设想!” “确实,所以兵贵神速!”克雷伊当机立断,指着地图道:“从此处翻山越岭奔赴火山行宫,山路崎岖难行不说,至少也需要半天多脚程,耗时太久!” “所以我们兵分两路,”他一指海岸线,“火山行宫本就离海不远,我直接带队挑选精锐战力海路奔袭,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 差不多同时,火山行宫,一处寝殿。 富江猛地从床榻弹坐而起,胸口剧烈起伏弹跳。 她下意识抬手摸向自己身上,并未被捆绑,这才打量四周。 陌生的房间,装饰透着股寒酸,还算柔软的被褥,但比天鹅绒被差远了。不过至少,不是冰冷礁石的海滩,看来自己得救了?她紧绷的神经稍稍松缓,但还未放松警惕。 “这里是哪?是谁救了我?” “夫人,你醒了?这里是火山行宫,已经安全了。”无花果玄斋从殿外走入,手中端着一杯温水。 “原来是你啊。”富江这才松了口气,随即皱眉,‘火山行宫我应该来过的啊,怎么不记得有这间房?应该是狂二那个死老头重新装修过吧?’ “先喝口水吧,您昨晚到现在滴水未进。”玄斋走到床边,将水杯递出。 “至少准备杯果汁嘛,我喝不惯这种没味道的水。”富江娇嗔一下,渴得厉害了,还是接过水杯喝了一口。 她问:“是你们救了我吗?” “海边巡逻的黑涡众发现你被人劫持,我们及时赶到将你救回。” 富江眼底瞬间燃起戾气,“对了,那个胆敢绑架我的红头发的贱女人呢?抓到没有!” 玄斋摇头:“抱歉,对方有人接应,交手数招后成功脱身,我们没能留住她。” “没用的一群废物!” 富江啐了一句,“下次再让我撞见她,一定把她那张脸划烂。平胸红毛丑八怪,还敢拿刀顶着我,把她脸划一万刀都不解气!” 发泄完心头怒火,她才想起,转头问玄斋:“狂二呢?他没在这里?” “家老大人一直在地下实验室,最近的忍术实验已到了关键时刻,暂时抽不开身。” 富江的脸一下子拉下来:“还在底下?老娘差点被绑架,他个老东西倒是好,还窝在那个破实验室里弄他那堆烂肉!他是不是巴不得我死在外面?” “不行,老娘要削他一顿去!” 她掀开被褥下床,赤着脚想往外走。 玄斋连忙上前安抚。 “夫人息怒,家老大人并非不顾你的安危。如今岛上…有些蟊贼,不太安生。更何况岛外不少人垂涎此处通灵兽,各大势力虎视眈眈,只有彻底完善那个忍术,掌握绝对战力,才能守住这座岛屿,也才能真正保您安全,还请大局为重。” “大局大局!说到底就是他的执念罢了!” 富江又亲切的问候了黑涡狂二前后各二十八代,心头的火气才消了些。 她转头看向玄斋,忽然换了副脸色,蹭过身来,寝衣的领口松松垮垮,刚好露出一截锁骨。 “还是你好啊~” 她眉眼弯弯,添了几分妩媚,手搭上了玄斋手腕,指尖轻轻摩挲着对方手背。 “比起他,还是你更疼我,事事都想着我~” 玄斋身体一僵,如触电般错开她的眉眼,随即又强行忍住,转过头来。 “别闹了。” “闹,你个小没良心的!当时是怎么跟我说的?” 玄斋表情有些古怪,“说?我当时跟夫人说了什么?” “你说了…反正就那些话嘛!你可别不认!” “认,我对当时夫人说的话,自然是认的。”玄斋话锋一转,“不过,如今情况危急,还请夫人稍安勿躁,小不忍则乱大谋。” “哼,德性!”富江哼了一声,把寝衣的带子系紧。 “对了夫人,这东西你可认得?”玄斋说着拿出一个石制鬼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