硝烟弥漫中,约翰踉跄爬起,只感觉肩膀和腰腹一阵火辣辣的疼,显然已经受伤。 【这是把一个军团的火力都搬来了!】 【赶快寻找掩体,用汽车!】 烟雾弥漫下子弹准头明显差了不少,他连忙向卡车冲去。 突然感觉脸上一热,这是被红外制导标记锁定! 偏头一看,那边阵地三脚架上的发射筒正对准这里。 BGM-71陶式反坦克导弹! 他只来得及抬手挡在胸前,脱壳后的坚硬爆破战斗部狠狠命中了他。 轰—— 一阵强大的冲击力,他连同脚下的地面被一起崩飞,撞在地上接连翻滚,砸翻了一辆轿车才算停止。 咳!他喉头一甜,吐出口血来。 世界静了几秒,他什么也听不见,茫然睁着眼,余光瞥见阵地上正将导弹重新装填,达奇也指挥着士兵从两翼包抄过来。 约翰深吸一口气,从扭曲成废铁的轿车中挣扎而出。 嗖!导弹再次射来,他用尽全力堪堪躲过。轿车被炸上了天,他也被爆炸冲击波推了出去。 他趁势一个闪身冲到一台翻倒的车后,这才有了一丝喘息之机。 【反坦克导弹重新瞄准装填最快也要一分钟,抓住这个时间窗口!】 一个黑影从车后飞出,士兵连忙开枪,子弹瞬间将其打成筛子。 黑影哐当落在地下,却只是个汽车座椅。 约翰从另一边用车门做盾牌冲了出来。 一阵子弹呼啸而至。 “早防着你呢!” “自作聪明的小子!” 阵地上的重机枪扫射过来。 车门很快被子弹风暴撕得粉碎,然而约翰也冲到了近前,他眼底积蓄的红光倾泻而出。 反坦克导弹阵地被激光横扫而过,两名射手和观察手连人带发射筒被扫成两截,接着发生了殉爆。 爆炸产生的黑烟还未散去,其余工事里的火力点却并未停止射击,继续朝着约翰开火。 “还有不少苍蝇要处理啊。”唯一的威胁已经去掉,约翰捏了捏拳头。 工事里的士官红着眼道:“给我打!打死这个怪物!”弹链飞速消耗,枪管都打红了,旁边的辅助二等兵手一直在抖。 那个恶魔般的少年顶着火力正在拆一辆吉普车,子弹打在他身上叮叮当当响,如同打在铁板上! “没子弹了,快换弹链!”士官大声喊道,然而二等兵却拔腿就跑。 “该死的懦夫!”士官抬起冲锋枪,绝望扫射转过身来的约翰,然后激光一闪。 “你们都疯了,竟然要对付那种刀枪不入的怪物!幸好老子跑得快!” 二等兵手脚并用刚翻过沙袋,一道红光从后心穿了过去,他直挺挺栽倒在地。 【嗯,后面那个家伙,似乎是想逃跑。】 【他还真是倒霉啊,好巧不巧和那军官站在一条线上。】 约翰脚步没停,继续清理其他工事。 子弹,无效; 手雷,爆炸烟雾后毫发无损; 枪榴弹或火箭筒,还未等瞄准便被死光射来。 有的士兵绝望中想要上刺刀或者用枪托砸来,被他随手打飞,生死未知。 “混蛋!装甲增援怎么还不到!”达奇上校拿着对讲机怒吼道。 “什么,车辆侧翻需要清理?!” “我命令你,要么把车直接推下去,五分钟之内过来,要么等会我枪毙你!” 枪声和惨叫声逐渐减少,整条防线的火力基本全哑了。 约翰晃晃脑袋,眩晕感依旧。 身后忽然再次响起机枪的咆哮声。 达奇上校正举着重机枪往这边扫射。他胳膊上青筋暴起,竟然单人就举起了平常要三人操作的重机枪,弹链缠在身上,弹壳雨点似的掉在脚边。 “怪物!”他咬牙道:“去死吧!” 约翰慢慢转过身,大口径子弹劈头盖脸砸在胸口,冲击力推着他的身体不时晃动,然而却只留下一道道白印。 他好整以暇走来,待到工事跟前,停下脚步。 “是你主导了这次行动吗?” 达奇还在死死扣着扳机,枪管已经空仓挂机,咔咔作响。 “是又如何?狗娘养的——啊!” 约翰眼底红光一闪。 嗤啦一声,达奇的手臂连同半截枪管掉在地上。 达奇闷哼一声,踉跄几步单膝跪地,疼痛感这才传来。 他一把捂住手臂,疼得额头青筋直跳,却一声不吭,只是抬头狠狠盯着约翰。 “背后又是谁指使的?” “你猜去吧!别得意…”他喘着粗气道:“合众国不会放过你!导弹、原子弹…有的是法子把你挫骨扬灰!” “沃特保不住你,谁都保不住你!” “那你就去死吧。”约翰抬起手便准备了结他。 就在这时—— M82A1的12.7mm反器材子弹急速破空而来,狠狠打在约翰右脑太阳穴上。 巨大的动能把他整个人横着掀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水泥地面被砸出一圈裂纹,碎石四溅。 砰!远处高楼的沉闷枪响这才传来。 约翰晃了晃脑袋爬起,额角一片青污,渗出几点血珠。 “还有漏网之鱼吗?”他抬眼望向那栋高楼,脚下猛地一蹬,整个人像炮弹似的射了过去。 “麦克!撤!快他妈撤退!”那狙击手是跟他搭档了十几年的老战友麦克,倒在地上的达奇拼尽全身力气大吼,“你扛不住他的!快走!去叫空中支援!” 约翰落上楼顶的时候,老麦克正靠在墙边,脚前放着打空的狙击枪。 他头发花白,脸上全是皱纹,看见约翰过来,表情却出人意料的平静。 “你怎么不跑?”约翰好奇道。 老麦克咧嘴笑笑,“我打了三十几年仗,回不去了。”他举起手上的一堆手榴弹插销。 “亲吻我的屁股吧,小子!” 火光轰然炸开,楼顶都被掀飞出去,整整少了一层,硝烟裹着火焰直冲天际。 硝烟散开,约翰好整以暇走了出来,只是皮肤上有几道轻伤罢了。 “整整一个楼层都提前装上炸药,还真是离谱啊。”他拍拍肩膀上的灰尘,“然而这种分散爆炸的威力也不过如此了。” 话音刚落,下方传来履带碾地的轰隆声。 他站在楼边居高临下看去,两辆M2布雷德利步兵战车姗姗来迟,车顶M240C型7.62毫米机关枪对准他就是一轮扫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