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妖怪楚平川瞅见约翰缩在角落,便凑过去一把揽住他肩膀。 “哎,黑袍的我,”他挤挤眼睛,“咱问你,之前不是跟你提过换家的事吗?你考虑的如何了?” “这个…” 约翰有些纠结,妖怪楚平川自顾自道: “我之前问过实验体的我那神叨叨的家伙,那组织实力强大,他仅仅只有两倍力量,身上又有一堆禁制,自己是逃不出去了。但咱不同啊!咱少说也有十几几十倍人类力量,过去了只要躲着点激光什么的,杀出实验室不成问题!” “但他说了,我这边是妖怪的地盘,他一个人类过来就是羊入虎口,而且他现在天天有充足时间看看书搞搞研究,也不急着跑了。” “我一想倒也是。不过,你说他是不是有社恐啊?这么怕出来~ 扯远了,然后我一想,你跟他处境差不多,要不咱们换换?” 约翰道:“这个,我暂时还不想离开,毕竟,交换世界之后,就回不去了。” “倒也是。”妖怪楚平川面上不怎么失望,话锋一转,“那你为什么不自己逃出去呢?” “逃?” “是啊,沃特公司,那也是群王八蛋,你留在那干什么?”他拍了拍约翰的胳膊:“但你和实验体的我不一样,你完全能逃出去的!” “我…” 看他还在犹豫,妖怪楚平川一拳捣过去。 约翰身体本能地一闪,这迅疾无比的一拳挥了个空。 “你看嘛,你其实很厉害的!这一拳凯多都未必闪得过。”妖怪楚平川点点头,“你现在有多大力气?” “嗯,我双手可以举起两吨的东西,再大的我没举过。” “那就一手有千斤力了!飞行能力和热视线能力也觉醒了吗?” “热视线倒是有了,功率还不强,只能烧穿木板。飞行的话,可以浮空,大蛇丸让我留些底牌,因为有监控我没机会试。” “这就够可以了啊!可以闯出去了!” 约翰迟疑道:“出去?我,我根本不知道外面…” “怕啥!”妖怪楚平川语气诚恳道:“总比你天天在实验室被人当小白鼠强吧?大胆走出去,换个活法,别总被人捆在那鬼地方!” 约翰抿着嘴没说话,缓缓低下头去。 妖怪楚平川看他这样子,心里叹了口气。 ‘还是放不下啊,人终将被少年不可得之物而困其一生…’ “我想通了。”约翰忽然轻轻道。 “想通了?”妖怪楚平川眼睛一亮,“干吧!让沃特燃烧,Just do it!” “你说得对,我已经很强了,而且以后会更强,最终成为世界最强,到时候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约翰抬起头,眼睛亮起光芒(不是激光~),“那我为什么要逃?” 妖怪楚平川的笑容僵在脸上。约翰继续道:“既然我以后会成为祖国人,还能跟玛德琳在一起,为什么还要去反对呢?” 妖怪楚平川张了张嘴,按住约翰的肩膀对他认真道:“等等!你有没有想过,你现在这个想法,难道不是有点问题吗?” “有什么问题?这不是很好吗?这就是我想要的。成为英雄,被世人所崇敬,玛德琳也会喜欢我。”约翰平静地说。 “这…但那女人…” “我知道她有目的,有野心,但人是复杂的,”约翰眼神柔软下来,“有一次我发高烧,她抱着我…还有那一次我不小心受伤,她不顾危险第一个冲过来,她的眼里…,总有那么一丝,总有那么一刻是真的吧?” 妖怪楚平川看着约翰认真的脸,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原本的我是因为太偏执、太缺爱,所以才把一切都搞砸了。但我现在不一样了,我有你们!” 约翰越说越兴奋,“我可以避开小丑般的结局,我可以成为英雄,就算只是包装出来的,也可以让她真的爱我,就算掺杂了利益。只要我够强,只要我做得够好,她一定会…” 妖怪楚平川翻了个大白眼,往后一靠:“行行行,你乐意就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Just do it。” “谢谢!”约翰像卸下个包袱,轻松笑了笑。“那边快早上了,我也该下线了。” “回见。” 约翰的身影慢慢消失,妖怪楚平川叹了口气。 ‘阿祖的我这算想通了还是没想通呢?’ ‘罢了,原著里那货纯纯自己作死浪没的,现在有咱们盯着,关键时刻拉一把,这条路未必走不通。真到混不下去那天,不还可以跳槽跑路嘛,总比死了强。’ … 约翰睁开眼,还是那个熟悉的陌生天花板,身下是硬邦邦的小床,墙角的通风口浅浅的换气声,一切都和昨天、前天、过去的每一天一模一样。 “约翰。”门被推开,穿白大褂的研究员面无表情地走进来:“该去注射室了,之后开始训练。” “今天,还是一百组吗?” “不,一百二十组。” 约翰眉头不自觉皱了一下,还是掀开被子下床,乖乖跟了上去。 惨白的走廊里,研究员始终一言不发,约翰忍不住问:“玛德琳…今天又没来吗?” “她还在参加会议。”研究员头也不回道。 “哦。”约翰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 ‘也是,公司那么多事,玛德琳最近确实常去总部,只要过几天的最终测试评级够好,就能离开这里…’ 到了注射室门口,望着里面一排排闪闪发光的针头和针水,约翰下意识停住脚步。 “怎么了吗?” “没,没什么。”约翰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差不多同一时刻,白宫椭圆形办公室。 天刚蒙蒙亮,已经密密麻麻坐满了人。 总统坐在桌前,面前的咖啡还冒着热气。 “先生们,这个点把我叫起来,最好不是为了预算案的事。” 国务卿没有接话,示意副官按下胡桃木书架旁的按钮,书架无声滑开,露出一台落地式彩色电视机。 屏幕亮起,一群穿着白色芭蕾舞裙的舞者在台上翩翩起舞,柴可夫斯基的弦乐从扬声器里流淌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