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大蛇丸连连摇头，“我与赌毒势不两立。” “哼，老是说些莫名其妙的话，那好，下次我上街血拼时帮我拎包吧。” “拎包？”想起某些不好的回忆，大蛇丸揉揉酸胀的肩膀，“咱们是玩骰子呢还是牌九？” “唿？这么快就想通了。” “我怕赌是因为每一分都有计划不想输钱，但跟你的话，其实我没这个顾虑。” ——#！“千手流拳法·脑崩！” “啥时候有这种术的？！” 两人简单收拾后，就背着行囊出了木叶一路向东北行去。 一头扎进连绵的山林，为节省体力，便老实步行，山路坑坑洼洼，不时还有蛇虫，若非提前涂抹了驱虫药，脚上早就满是包了。 说到这，大蛇丸不得不吐槽忍界的衣品，其他就不说了，你个光脚平底凉鞋配七分裤是闹哪样？既不能像高跟鞋一样体现足部的秀美曲线，又完全没有野战的实用性，袜子都不穿一双的是吧？也只能解释为中忍以上自带查克拉护肤吧，或者还是驱虫药财团的阴谋？ 路上倒不无聊，纲手一路嘴就没停过，天知道她小嘴是什么做的，路边石头都能无话找话感慨一大堆出来。 “这路也太难走了，就没条正经点的道？”纲手踢开脚边一块碎石，嘟着嘴问。 “按地图往前五里有条旧栈道，虽年久失修但勉强能走，不过下一座山就不能走了，塌方较多，可以绕着河边走。” “连这都知道？你来过这里？” 大蛇丸继续砍开面前藤蔓：“没来过，只是木叶的公开地形志我都翻过。” “所以你在忍者学校的时候才天天泡图书室啊？” “算是吧。” 纲手饶有趣味地连连追问，大蛇丸一一作答。 身后忽然安静了。 大蛇丸侧头，就见纲手抿着嘴站在原地，不知在想什么。 “怎么了吗？” “没！”纲手回过神来笑了笑，露出雪白的牙齿：“你知识这么渊博倒是敢情好！以后我有什么不知道的直接问你就行，省得翻书了。” “好，你问就是了。”大蛇丸点头。 纲手歪着头看他，故意拖长了音调：“那，我想知道你的事，也能问吗？” 大蛇丸脚步一顿，纲手一下凑过来。 “怎么不说话了？” “好，你想知道什么？” “什么都想知道！”纲手理所当然地说，“我想更了解你！” ——！ 大蛇丸默了一瞬，偏开视线继续往前走。纲手跟在后面不依不饶：“怎么又不说话了？害羞了？” “…没有。” “那你走那么快干嘛！” “赶路。”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大蛇丸猛地站住，突然回身，纲手差点和他撞个满怀。 “你怎么突然停住了，吓我一跳！”纲手娇嗔道。 “好，那我就告诉你，准备好接受我的一切了吗？” 纲手的脸腾的红了，连忙摆着手打哈哈：“逗你的啦！看你老哭丧着个脸。谁稀罕知道你天天除了看书还干嘛！”说完一溜烟往前跑去，沿途树枝石块什么的一掌打飞。 “倒是跟推土机有一拼了，要不以后都这么来开路？”大蛇丸边想边跟上去。 走到日头西斜，两人在河边找了块背风的平地歇脚。大蛇丸抓了些鱼，纲手自告奋勇来料理。 “还真是找不到地方下嘴啊。” 大蛇丸举着面前木炭条一样的东西左看右看，想要找到哪怕一丁点肉色，可惜还是失败了。 “要不，我抓几条来重新烤？”纲手难得有些不好意思道。 “不需要，我早料到这种情况，特意多抓了几条。”说着他变魔术般取出几条洗净抹了佐料的鱼开始翻烤起来。 “果然丸子酱想得就是周到啊…等等！你早就知道——？！” 鱼肉的香气逐渐飘起来，纲手忍不住咽了口水。一抬眼，却见跳动的火光映在大蛇丸侧脸上。 修长手指弹钢琴般律动，精确地调整每条鱼的火候，专注的神情像是在面对什么重大课题。 ‘他总是这么的认真啊…’ 纲手抱着膝盖看了他半天，忽然开口：“丸子，你干嘛这么拼命攒积分啊？从来不见你歇一歇。” “因为我想换的忍术太多了。”大蛇丸翻鱼的手没停。 “你总不会想把学校图书馆的忍术都换完吧？” “不够。” 纲手一愣。 “我还想学更多的术，木叶资料馆里的术，还有那些专有忍术和血继限界。”跳动的火苗落进大蛇丸眼底，“我都想学。” 纲手咋舌：“那好多都是B级往上的术了，得攒到什么时候去？你打算把所有忍术都学会？” 大蛇丸点头。 “这怎么可能啊？”纲手皱着眉，“忍术那么多，一辈子都学不完的！” 大蛇丸沉默了，篝火不时噼啪响一声，飘起来的火星子很快又湮灭在夜色里。 良久。 “你知道，我是孤儿。”他终于开口，声音很平淡，“我的父母亲都死在战乱里，当时我才…就这样挣扎着活下去…直到…” 纲手静静听着，脸上再无笑意。 “…人类，太脆弱了啊。”大蛇丸低头看着跳动的火苗，“我讨厌这样，讨厌无力的自己，讨厌身边的人死去。所以我要变强，要学会所有忍术。” 纲手捡起根树枝拨了拨篝火里的木柴。 “你知道我爷爷吧？”她忽然说。 “肯定知道啦，千手柱间，传说中的忍者，初代目火影，忍者之神。”大蛇丸点头。 纲手却摇了摇头：“但那么强大的爷爷，最终还是死了。” “他，是被自己的强大杀死的…”她侧过头去擦了擦眼角，“从那时开始，我就知道，无论强大或弱小，死亡对所有人都一视同仁。” “不过，死之前身边有人陪着，总比孤零零死在没人知道的地方强吧？” ‘那么大咧咧的不在乎，其实你也惧怕着死亡吗？’大蛇丸默默翻烤着最后一条鱼。 “呐，你要是哪天，觉得自己快死了，”纲手拿树枝指着他，“记得提前跟我说一声哦。” “…为什么要提前跟你说？” “因为我要去揍你！”纲手哼了一声，“你敢一个人偷偷死在我前面，我追到净土天堂也要把你拽回来揍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