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环境下,我国可谓危在旦夕啊!” 斯米诺三世继续道:“所幸先王英明,拼命拿到了世界政府加盟国身份,你知道加盟国意味着什么吗?” “成为了加盟国,才有海军庇护,更可以打通海上贸易,换来急需的粮食。而且这些年东征西讨,我们得罪了多少邻邦?丢了加盟身份,海贼和敌国就会像饿狼一样扑上来,整个王国都会被吞噬殆尽!” “要保国安民,就必须保住加盟国身份,而这就得年年上交天上金!” 凯多讥讽道:“所以这就是你一年加三次税的原因?” “两害相权取其轻罢了,”斯米诺三世微微摇头,“海军的保护仅限于海上,国与国之间的征伐他们基本是不管的。我国历代先王四处征战也是为了反守为攻,御敌于国门之外。伏特加国原先的赋税仅够自给自足,不稍微多收一点,又哪可能填满天上金这个窟窿?” 凯多皮笑肉不笑:“我这些年参与的这大大小小十几场战役好像更多是为了抢钱哦?” 斯米诺三世义正辞严:“多收那点税也只是杯水车薪,那些非加盟国家不服王化,乃是野蛮国家,为了守护文明世界向野蛮开战不是理所应当吗?顺便将他们肮脏的财富用于正途,这正是一举两得啊!” “但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就算战争一直胜利,但是战争总会死人,看着孤的子民活得如此艰难,孤心中也十分痛苦啊!”他眼中有了泪花,“十年二十年能熬,五十年一百年呢?两百年呢?这样下去何时是个头?!” 说到这里,他猛地一握拳:“所以!孤不惜代价打通世界政府的关节,只要拿到世界议会列席资格,便有世界政府背书的集体防御条款,伏特加王国就能真正站稳脚跟,到时候彻底摆脱战争的泥潭,我们自然能享受和平幸福。为这目标,眼下一时的辛苦,又算得了什么?” 凯多仰头大笑。 “说得好听!那老子问你——谁是代价?谁又是‘我们’!” 斯米诺三世一滞。 凯多上前一步,“你说的和平幸福,是给你和贵族老爷们过的,还是给沙漠里啃沙子的士兵,卖儿卖女的农夫过的?” “自,自然是孤治下的百姓都能享受到咯,到时候——” “我不管你什么到时候!靠摇尾乞怜求来的庇护,能撑多久?” “你,你懂什么!世界政府可是文明的象征,最注重契约精神…” “自欺欺人!今天人家赏你席位,明天就能收回去。把国家安危至于虚无缥缈的承诺里,也配叫长远之计?” “而且!”凯多一指殿外,“你抬头看看这金碧辉煌的宫殿,还有一路过来那些贵族老爷们的高门大宅,哪家不是黄金满堂、珍宝成堆?嘴上喊着凑不齐天上金,搜刮来的百姓血汗钱,怕是大半都填进了你们的腰包吧!” 斯米诺三世脸色骤变。有些气急败坏道:“你,你这是污蔑!贵族为王国殚精竭虑,付出了多少心血?稍微享受一点本就是理所应当!” “哈哈哈!” “终于说漏嘴了吧?你们所谓的心血,就是你们坐在宫里享福,让前线士兵给你们的野心当垫脚石,让地里农夫被你们的贪欲榨干最后一滴血汗!”凯多怒吼道:“凭什么!凭你们生下来就该戴王冠?当人上人!” “你!我…” 斯米诺三世还想争辩,对上凯多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沉默几秒,他肩膀一垮,叹了口气道:“也罢,大家都是明白人,你要什么?爵位?封地?黄金?美人?孤都给你!” ‘哦,这老小子倒是光棍。’ 斯米诺三世咬牙道:“只要饶我一命,孤封你为大将军,大元帅!世代承袭,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不!伏特加你我共治——!” ‘我去!他这就投了啊?’ 好歹是世界政府的加盟国,国王若是被杀,不止海军,世界政府也必然要插手,到时候就是被整个大海追杀了! “考虑的怎么样了?”斯米诺三世道:“你是个枭雄人物,自会权衡厉害!你要求财求权,孤都给你!若还不放心,到时候孤连王位都可以禅让于你,举族迁往红土大陆便是!” 凯多不由瞪大眼睛,他这滑跪的彻底! 斯米诺三世眼看他意动,圆滚滚的脸上满是笑意道:“那就恭喜你了,大元帅——” “大你妈个头——!” “啪!”斯米诺三世被一巴掌抽飞,王冠滚落,半边脸高高肿起,鼻血混着断牙喷了出来。 “你疯了——!”他捂着脸惊怒道。 凯多一把将他像肥猪般拎提起,“你也配和老子谈条件?” “我说了,我是你的报应!”凯多反手又是一巴掌,打得他眼珠充血,牙齿全碎了。随手一甩,将他像烂肉般扔在地上。 汤姆此时走进殿来:“凯多大人!我已让人把守宝库,地籍、户籍和账册也都清点封存,听候大人定夺!” ‘他倒是有心了啊。’ “另外,我特意派人盯防,从密道里截获了这个。”汤姆又抬手递过一只嵌着宝石的鎏金木盒。 斯米诺三世本瘫在地上装死,一见那盒子立马大声嘶喊:“不能啊!那是献给天龙人的!” 汤姆闻言一惊,其他晓得厉害的士兵也本能后退。 凯多一把抓过木盒,随手揣进怀里,“我管你献给天龙人还是天狗人,现在归老子了。”他扫了眼脸色煞白的斯米诺三世。 原来这狗东西是想拖延时间啊,等到请动天龙人出手,那我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了,幸亏老子没上当。 正思忖间,另一名手下快步入内道:“凯多大人!抓到了斯米诺三世的堂弟贝卢加伯爵!” “哦,带上来。” 两名士兵押着个穿仆人衣服的胖子进来,粗布衣袍缝隙间露出锦缎内衬。 贝卢加早已吓得面无人色,一进门就跪倒磕头,额头撞得金砖咚咚响:“大人饶命!饶命啊!我与那昏君素来不和,早不满他横征暴敛了!我是无辜的!求大人网开一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