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人何姓名?”刘怀生开口问道。“具体干了些什么?” “姓刘,名元福。”孙丞相随即答话。 “今日清晨,他随大军攻入城门之后就趁着混乱脱离队伍,闯入东街一户王姓人家的铺子。翻箱倒柜,抢了五六两碎银和一匹青布。” “临走还想要奸淫主人家的女儿,那王姓家主上前阻拦,被他一把推倒,后脑磕在门槛角上,躺了半日,死了。” “如何抓获?”刘怀生问道。 “下午臣等整理县衙事务时王家女儿前来告状,后由北平将军在北门抓获。”孙丞相答道。 ‘姓刘,元字辈~’刘怀生闭上眼睛,在记忆里回想此人。 随即一个庄稼汉的身影便浮现在他脑海之中。 刘元福此人也是刘氏一族众人,按辈分是刘怀生的叔叔一辈,乃是先帝刘元朴的远方堂弟。 因为祖上早已分家,刘元福那一支因为不善经营渐渐衰落下去,等到了刘元福这一辈已然是靠着给刘元朴一家做佃户过活。 干起活来也就是马马虎虎,每到年关总是要登门拜访刘元朴。 常常是靠着一点血脉关系便将一年的租子赖去大半,故而生活还算宽裕。 从这个角度看,刘元朴确实对刘元福有些恩情。 故而刘元朴在募集御林军的时候也曾找过此人,没想到招揽失败。 直到刘怀生穿越而来宣称拿下县城,此人才加入太子亲军。 没想到又半路逃脱! 现在竟然还犯下如此大恶! 实在可恨! 但终究血脉相连..... ...... 屋内安静了一会。 刘怀生想通了关节。 这是好事啊! 搞地下工作纪律要严! 我大汉现在全员地下党,正是要强调纪律的时候! 刘怀生正想着找个人杀鸡儆猴呢! 偏偏你刘元福犯事了。 这事怎么就这么巧呢? 刘怀生现在怎么想怎么觉得刘元福顺眼。 此人真真是长宽胖瘦正好! 首先,其人是汉室宗亲,还是先帝的堂弟!在外人眼里与先帝关系很近,因此分量足够,杀之足以震慑军心! 毕竟这样的近亲皇上都能动手,普通的大汉天军必然从此不敢犯禁! 二则,此人又没什么功劳,也没什么大用,杀了也不心疼。 第三,此人确实罪大恶极,不杀不足以平民愤! 相信自己的举动也会得到大汉子民的全体支持。 刘怀生想到此节,面上难免露出悲伤之色。 哎呀,元福啊元福!你以后恐怕真的要转入地下工作了! 随即长叹一声。 “先帝万般都好,就是太仁慈了.....”刘怀生随即抬头看向孙丞相二人。“两位爱卿这些人现在都关在哪里?” “启禀皇上,眼下正关在县衙大牢之中!老臣安排了两个大汉天军看守。”孙丞相答道。 “好,前面带路。”刘怀生随即站起身来。 “遵旨。”二人齐声称道。 ...... 于此同时,县衙牢房之中 刘元福跟着剩下几个临阵脱逃的太子亲军,他们的对面则是关着降而复叛的兴宁营兵。 众人都是默然不语,唯有刘元福眉飞色舞,正在说着自家的事迹。 “你们不知道,就那家那闺女!脸嫩得跟豆腐似的!我进去的时候她正蹲在柜台后面,吓傻了,一句话都不会说。” “真是迷死个人!” “我当时就跟他说了,我是大汉的皇亲国戚,跟我她不吃亏!本来都要上手了!” “谁料她爹竟敢来拦我!我呸!”刘元福忽然伸出右手。“只一下啊!只一下!那老东西就完了!” “嘿!就这也敢来拦爷爷?唉!” “元福叔,太子殿下临进城的时候说了。天下万民都是大汉赤子,不让惊扰百姓!”一个看起来不过十六岁出头的少年悄声说道。“有重罚!” “姥姥!”刘元福一下拍在少年的脑袋。“罚谁都行!能罚我吗?” “我是谁?我是皇上的堂兄弟,小时候一起摸过鱼的交情!太子殿下那是我亲侄子,他小时候我还抱过他呢!你数数看,哪年过年我去皇上家拜年,不得被留顿饭?” “罚我?姥姥!”刘元福的词汇量并不丰富,但说道了激动处也难免手舞足蹈。 “那您怎么被关进来了了?”有一个少年问道。 “姥姥!关我!那是守门的那个什么平北将军不长眼!他不过是个俘虏,能知道些什么?如果是刘大头看守那就得恭恭敬敬把爷请回来!” “为啥啊?”少年追问。 刘元福一时语塞,但牛皮已经吹出去了不好收回,当即编起瞎话。 “唉!”刘元福当即长叹一声,压低了声音。“咱们都姓刘,这事说了也无妨!” “实话告诉你们,我是被太子殿下派了秘密任务的!” “特殊任务?” “对!”刘元福继续说道。“那可不!你们以为我是临阵脱逃?笑话!” “进门的时候你们都听到孙丞相的话了吧,这就是为了鼓动起百姓,生出混乱,为我大汉夺城创造机会!” “可后来太子殿下又想了,这光喊口号,没自己人带头恐怕不行!当时我正好跟在太子殿下身边,太子殿下就命令我去带头了!”他越说越顺嘴,连自己都快信了。 “可是,元福叔...太子殿下毕竟吩咐过是鼓动百姓,尽量不要伤害百姓....”年轻的大汉天军将信将疑。 “百姓?什么百姓?”刘元福毫不脸红地打断了他,“我是大汉天军,那王家老汉上来阻拦我!他分明就是心向清廷,是奸细!哪里是什么百姓?” 刘元福的声音很大,一直传到门外。 传到了刚刚到达的刘怀生三人耳中。 “朕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此獠不杀实无天理!” 听得刘元福绘声绘色的描述和恬不知耻的声音后。 刘怀生几乎不能再从大汉兴废的角度理性判断。 此刻他已然化身微博法官,判决罪犯,死刑起步! 向刘元福这种人就得应杀尽杀,断断手软不得! “唉~”刘怀生常常舒了口气道。 “开门吧!朕今天到真想见识一下他还能编出什么瞎话!” “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