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克晓跟着刘怀生走出天字号房,身后是刘大头领着被绑住双手的沈知县。 “殿下,果真要四十万两?”周克晓看向刘怀生,悄声说道。 他近乎不敢相信自己嘴巴! 四十万两银子,哪里这个数是自己能说的。 “马无夜草不肥,人无横财不富!”刘怀生轻声说道。 “四十万两银子或许确实多了些,但不给这个姓沈的一下压力,恐怕他不会老实!” “可是,殿下...”周克晓欲言又止。 “你想说这个姓沈的看着不靠谱?”刘怀生问道。 “殿下圣明。”周克晓道。 “无需多虑,眼下他的性命尚在我手,短时间内不怕他耍什么诡计!”刘怀生道。“至于时间久了....” “眼下已近五月,按清廷制度夏税应该已经征收大半!再加上赵都司和沈知县的家私,无论如何,凑齐一万两银子以上应该不成问题!” “而有了这一万两银子....”刘怀生沉思片刻,开始计算。 如果把这些钱全部用来组建军队的话.... 在他的记忆里《清史稿》把绿营兵的军饷根据兵种分为三等:马兵月饷银2两、步兵月饷银1.5两、守兵月饷银1两。 此外每月还有3斗米作为口粮。 虽说考虑到诸如‘朋扣银’等各种各样的克扣,士兵到手的钱粮还未准有这个数。 但绿营兵毕竟不用真的打仗,所以清朝可以依靠这样的薪资召到士兵。 如果是大汉的话,则根本不行。 大汉要的不是样子货,要造反必须要敢战之兵! 所以薪资待遇就不能地了。 那如果从零开始的话。 首先要征募一个士兵安家费顶格十两银子。 然后是置办器械和衣物,虽说可以用心宁营现成的但也得个二两银子。 最后为了保证战力,在月饷银上也要更多。 如果是定为步兵2两的话,再加上粮米。 则第一个月一名普通士兵的花销就在十五两上下。 那一万两银子便可征募足足600多人的士兵! 刘怀生对这个成绩表示满意。 虽说只能支持一个月,但老子都有600人大军了。 还用害怕剩下的三十九万两银子弄不到! 谁不给大汉钱,大汉天军就灭了他。 说实在的刘怀生如果不是现在手底下只有二十个人,也用不着跟沈知县商议半天。 “无需担心!”刘怀生拍了拍周克晓的肩膀,随即看向前方。 与此同时,在门外看守赵都司的方修远与刘选也迎了上来。 “殿下!”三人一起行礼。 “好,下楼!现在去大牢,把咱们的大汉御林军救出来!”刘怀生快速说道,现在虽说大局已然定了一半。 但还不是半场开香槟的时候。 众人随即下楼。 怡红楼外的孙丞相已然等得有些急了,眼见着刘怀生快步走出,当即迎上。 “殿下,成了?” “成了!都司和知县都抓住了!现在就去解救御林军。”刘怀生道。“只是有一点,他们两个这样子不好见人,需得伪装一下。” 刘怀生指向身后被五花大绑的都司和知县。 明面上这个兴宁县城还是大清的,都司和知县被绑着游街恐怕惹人围观非议! 不仅不利于后来的计划,也会耽误时间。 “殿下无需多虑!老臣已经准备好了!”孙丞相一挥手,便有太子亲军赶来一辆马车。 “殿下,这马车就是兴宁知县的!虽说小了些,但两个人也挤得下!而且有此马车在前方开道,我们的路也会好走不少!” “好!丞相果真是国之干城!快把两位大人装上车!”刘怀生大手一挥。 众人随即把都司和知县塞上马车,一行人直向大牢而去。 ....... 与此同时,兴宁县大牢之内仍然是一片愁云惨淡。 县城的暴动没有影响这里分毫。 秦王,上柱国刘怀远仍旧跪在父亲身旁,口中念念有词,似乎精神已经失常。 “殿下~” “怀远~” 和过去不同,现在他身边倒是围上了不少御林军。 因为大多都是刘家本姓,眼见族长死亡个个心有戚戚。 当即也想起了刘元朴过往的好来,便也就围在了刘怀远身旁,安慰这个小字辈。 至于说看守的狱卒则是权当没看见。 死者为大,都活的不容易,总得给些面子。 “远娃子,节哀~”一个刘家本姓御林军,轻声说道。 他叫刘元桂,算是刘元朴堂弟。轻声说道。 身旁众人随即附和。 “一会我假装试图自尽,吸引守卫来查看,你们趁机抢夺钥匙!” 刘怀远把额头磕在地上,轻声说道。 ...... “我们干的事情是谋反!眼下父皇已死!我身为秦王便是主犯!” “他们必然不会看着我死在牢房!只有这个机会了!”刘怀远继续说道。“想活命的就跟我干!” “汉国兴废,在此一举。我等三息,没人说话就是应承了!” ...... 三息过后,无人说话。 “我父已死,我岂能独生?” 人群之中,刘怀远猛然跳将起来,大喝一声。 随即整个人如奔马一般冲向一旁的土墙。 “咚~” 回声传来,鲜血飞溅。 刘怀远倒在地上耸动了几下,似乎已然失去生机。 “死?死了?” 于此同时,刘元桂面露惊恐之色,猛然后撤几步,向后坐倒。 好巧不巧就在牢门附近。 “司爷,这?”一个狱卒转头看向典史。 毕竟是谋逆大案,两个主犯都死在牢里面是不是不太好。 “不用管!咱们这哪年不死几个平头百姓?”典史头也没抬。 他可是堂堂“未入流”的文职外官。 那是能和沈知县亲自汇报工作的人物! 来这之前,知县大人都跟自己透过风了。 要把此事秘密的处理掉! 既然如此这些个狗屁皇帝、秦王的也就不关紧要。 这也是他昨晚放任刘元朴死亡的原因。 典史的话传遍牢房。 刘元桂的头地下了。 众御林军的目光中也失去了神采。 “狗官!我下辈子做鬼也不会放过你!”刘怀远爬了起来,怒目而视。 而典史充耳不闻。 在监狱这缺德地方干了这么多年,他的脸皮已然厚过城墙。 这地方太黑了! 忽然,一道光射了进来。 “父皇!儿臣来救驾了!”